謝晚晚望著秦聿深邃溫熱的眼眸，心底的忐忑不安，終究抵不過心底對他的情意。
他沒有逼迫，只有耐心的安撫，那份珍視落在眼底，讓她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下來。
她輕抿著發燙的唇瓣，極輕地點了下頭，算是應允。
落地燈的光暈調得很暗，朦朧的夜色裹住一室繾綣。
謝晚晚下意識抱緊了他，細碎的氣息壓抑在喉間。
秦聿低頭不斷吻過她的額頭與眼角，低沉的嗓音一直在耳邊輕聲寬慰，給她時間慢慢適應。
時間緩緩流淌，刺骨的不適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陌生又洶湧的悸動。
她原本僵硬的身子漸漸軟下來，所有的羞怯與防備，一點點被溫熱的情意融化。
理智慢慢渙散，她不由自主地回應著眼前的人，徹底沉淪在這份獨屬於二人的溫存之中。
漫漫長夜，只剩下交疊的呼吸與糾纏的影子。
待到意識朦朧地再次清醒，窗外已經天光破曉。
稍一挪動身體，渾身的酸痛便蔓延開來，四肢沉甸甸的，仿佛耗盡了全部力氣。
昨夜的一幕幕片段在腦海里浮現，謝晚晚臉頰燒得滾燙，慌忙把臉埋進柔軟的被褥里，不願抬頭。
身側的秦聿早已醒轉，長臂輕輕攬住她酸軟的腰，將她安穩圈在懷中。
眼底是饜足過後的溫柔，還藏著一絲淡淡的心疼。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指尖輕輕撫過她泛紅的耳尖。
謝晚晚悶悶地應了一聲，整個人縮在他懷裡，連說話都提不起力氣。
秦聿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輕吻：「身上很難受？」
她羞得說不出話，只能微微點頭，把臉埋得更深。
秦聿望著懷中人羞赧蜷縮的模樣，長長的睫毛垂落，肌膚還泛著昨夜未褪盡的薄紅。
這般怯生生的模樣，實在可愛得讓他心口發癢。
他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畔，故意壓低嗓音，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我們寶寶是水做的，昨晚你睡了我都換了……」
這話還沒說完，謝晚晚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慌忙抬起軟呼呼的手掌，一把捂住他的嘴，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你別說了！」她聲音又輕又急，慌忙岔開話題，「該起床上班了。」
她不敢再繼續這個令人窘迫的話題，只想快點把這一頁揭過去。
秦聿看透了她心底的羞怯，低低的笑聲隔著她的掌心悶悶傳出來。
他伸出手指，輕輕扳開她捂在自己唇上的小手，指尖順勢握住她纖細的手腕。
「嗯，寶寶，你想什麼時候跟我回家？」
謝晚晚微微一怔，滿眼疑惑地抬眸看向他，眉目間滿是不解：「回家？這裡不就是你的家嗎？」
「我說的是秦家老宅。」秦聿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語氣認真鄭重，「我們已經領證結婚，雖說還沒有舉辦婚禮，但我想帶你正式回秦家，認識家裡的長輩。」
謝晚晚心頭一動，瞬間懂了他話里的用意。
她遲疑片刻，抿了抿唇，輕聲問道：「那秦子燁，還有秦子燁的媽媽，也會在場對嗎？」
「沒錯。」秦聿眉峰微蹙，語氣裹著淡淡的醋意，一想到秦子燁還在對謝晚晚百般糾纏，心底的鬱氣便壓不下去，「正好當面見一見，也好斷了他心裡那些不該有的念想。」
謝晚晚緩緩點頭，眼底浮起一絲冷意：「你說得對，我也想去。剛好，可以當眾打他們的臉！」
這件事，她其實已經默默等了很久。
那些被欺騙、被蒙蔽的過往，她也想要一個徹底的了結。
「晚晚，你恨他嗎？」秦聿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色，輕聲發問。
謝晚晚輕輕抬眼，語氣帶著一絲悵然：「倘若你被人欺騙了那麼久，你不會恨嗎？」
秦聿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雙眼。
漆黑的瞳孔里翻湧著占有與不安。
他們曾經相戀許久，就算已經決裂，他依舊會擔心，這份恨意，代表秦子燁還占著她心底一角。
「我不希望你心裡存著恨意。」他嗓音低沉，帶著偏執的溫柔，「恨，也是一種念想。寶寶，我想要你的眼裡、心裡，只能裝下我一個人，連恨都不要留給別的男人。」
謝晚晚定定望進他深邃的眼眸，眼神無比誠懇，沒有半分閃躲。
她抬起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微微往他肩頭靠了靠。
她微微揚起唇角，輕聲緩緩開口：「你知道嗎，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和另一個人好好在一起。如今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你，秦子燁於我而言，早就已經不重要了。」
秦聿沉沉凝望著她的眼睛，心底五味雜陳。
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原來於她而言，自己也可以是用來抹平舊傷的解藥。
可更多的，是巨大的滿足，不管起因是什麼，最後留在她身邊的人終究是他。
他長臂圈緊她酸軟的腰，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漆黑的眸底翻湧著縱容的柔情，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點自嘲似的寵溺。
「嗯。寶寶就算是想拿我當做忘掉過去的工具，那也是我的榮幸。」
這話一出，謝晚晚心裡猛地一慌。
她急忙從他肩頭抬起臉，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睜得圓圓的，小手死死揪著他胸前的衣襟，急得眼眶都微微泛紅。
「才不是！我沒有利用你！」
她生怕他曲解自己的心意，仰起臉，認認真真望著他的雙眼，語氣又急又誠懇：「秦聿，我是真的喜歡你。不是借你來忘掉秦子燁，我是打心底里想要和你在一起。」
少女慌慌張張剖白真心的模樣，直白又滾燙。
秦聿眸光驟然一亮，心底那點微不足道的酸澀瞬間煙消雲散。
他要的從來不是感恩，不是替代品，是她實打實的心動。
下一秒，他手臂猛地收緊，將人牢牢箍在懷裡，低頭便攫住她的唇，吻又沉又燙。
吻過唇瓣，又落在她的臉頰、下頜，懷抱滾燙，帶著得償所願的狂喜。
抱著懷裡溫軟的人，昨夜的記憶翻湧上來，眼底的情慾再度燒了起來。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薄唇蹭著她的耳尖，嗓音沙啞滾燙：「聽到你這麼說，我又想要你了。」
謝晚晚渾身一震，整個人瞬間繃緊，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兩隻小手用力抵在他胸膛拼命往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