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到地下車庫，陳五已經把車開到電梯間外等著她了。
她小跑過去上車，跟陳五道謝後把地址報給他。
然後掏出手機給黎漫發消息：
【阿梨梨梨：我過去啦，大概二十分鐘。】
發完，又給傅宴擎發了條，告訴他上車了，再順帶感謝一遍他早上的權限卡。
傅宴擎回得很快，讓她好好吃飯，認真坦白。
溫梨笑著收起手機。
不到二十分鐘，車子停在她們約好的「老地方」門口。
這是黎漫和她剛出來工作時常來的一家茶餐廳。
開在老社區樓下，門頭不算大，霓虹燈招牌還壞了幾根燈管。
白天看不出什麼，一到晚上就只亮「茶餐」兩個字。
她們經常拿這個逗老闆。
老闆是個港城人，每次都笑眯眯地跟她們聊上幾句。有時候還給他們送一份咖喱魚蛋。
溫梨推開玻璃門，一眼就看見坐在卡座里雙手抱胸的黎漫。
溫梨小跑過去坐下，嘿嘿笑了兩聲，嗲嗲地喊：「漫漫～」
「哎，等等，別急著上戲。」黎漫沒吃她那套，舉起手機對著她連拍兩張。
「你幹嘛？」溫梨擋臉。
「留個紀念。溫梨梨同學正式脫單第一天。」黎漫把手機遞給她，「自己看，這臉是不是不一樣了。眉目含情。」
溫梨瞄了一眼，伸手就要搶手機：「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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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漫早防著她，手一轉就把手機收回包里：「不刪。等你們婚禮上放。」
「你怎麼知道我會跟他結婚？」
「我就知道。」黎漫把餐牌拍到她面前，「你又不是隨便的人。能讓你點頭，他肯定入了你的眼，也動了你的心。」
「行行行，就你知道。」溫梨把餐牌推過去，「先點，餓了。」
「照例，B餐。」黎漫眼皮都沒動，閉眼點。溫梨也要了個常餐A。
等餐間隙，黎漫終於問起正事：「現在可以說說你昨晚那條信息，幾個意思了吧？」
溫梨看她一副「不老實交代就交代在這裡」的表情，咽了下口水。
「就……我跟他昨晚確定關係了。」
「然後呢？」
「什麼然後？」
「你們昨晚怎麼定的？」黎漫沖她擠眉。
溫梨：「……」
「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你覺得呢？」
溫梨知道躲不過，湊近桌面，把聲音壓低：「就……親親。」
「技術怎麼樣？凶不凶？」
「黎漫漫！」溫梨臉一紅，桌底下踢了她一腳，「認真點！」
「我哪裡不認真啦？我這是在關心閨蜜的幸福！」黎漫笑得賊兮兮的，「閨蜜戀愛健康檢查，懂不懂。」
溫梨拿她沒辦法，紅著臉擠出一句：「還行還行。」
「還行是幾個意思？」
「就，很會親。」溫梨瞪了她一眼，「夠了啊。再挖，以後你的事我也給你挖個底朝天。」
黎漫見她要炸毛，伸手捏了捏她臉蛋，端起剛送來的凍檸茶，碰了碰溫梨那杯：
「行啦行啦。我們溫梨梨同學害羞了。到此為止。來，恭喜溫梨梨正式脫單～」
兩人一碰，大大一口下去，兩個都舒服地嘆了一聲。
這鬼天氣，要是沒有一杯凍檸真的要熱顛了。
剛嘆完，餐也送到了。
溫梨叉了快餐肉，咬了一口，才開始招了昨晚能招的細節。
從傅宴擎來公寓，到雪糕哥哥身份揭曉，再到那句「持證上崗了嗎」。
黎漫聽得津津有味，邊吃邊點評：「阿梨，你這戀愛，談得比我帶的藝人劇本還精彩。我好磕怎麼辦？」
溫梨夾了塊餐肉到她碟里：「吃吃吃。別磕了，小心高糖。」
黎漫看她有點不好意思，沒再逗她。
吃了兩口飯，她又神秘兮兮湊過去：「阿梨，你知道你男人現在在圈子裡排第幾嗎？」
「什麼排第幾？」溫梨吃了口滑蛋。
黎漫掏出手機翻了翻，調出一張截圖遞過去。
溫梨接過來一看，是一張「灣區TOP5鑽石單身榜」。
第一位，是傅宴擎。
後面依次排著兩個她不認識的名字。
再往後，並列第四是紀潯、沈晉謙，連她家還沒畢業的傅宴驍都擠進了TOP10。
「什麼鬼？」溫梨拿手機還給黎漫。
「我底下那個新人發我的。說現在圈子裡的小花人手一份，暗戳戳想找機會認識人。」
黎漫收回手機，沖她擠眉，「看到沒，你家傅總排第一。」
溫梨笑：「那沈晉謙排第四，你有什麼感想？」
黎漫表情瞬間不自然起來。
「就見過一兩次的人，跟我有什麼關係。」她端起凍檸茶喝了一口。
「嗯。我也覺得。才見過一兩次，也不知道人家為什麼主動提出送你回家。」溫梨笑眯眯地繼續發揮。
「吃你的。」這次換黎漫給她夾了塊雞翅。
溫梨夾起來，邊笑邊吃。
哼，小樣。還治不了你。
對沈晉謙的事，溫梨點到為止。
她現在還摸不清那個男人的路數，只是隱約覺得漫漫對他有些不一樣。
具體怎麼樣，還得慢慢看。
有些事，旁人是看不懂的。
兩人又各自吐槽了會工作，就準備收攤回去上班。
出門時，溫梨想起什麼，轉頭問黎漫：
「對了，傅宴擎約我晚上吃飯。我還沒想好吃什麼，有推薦嗎？」
「問我？」
黎漫斜她一眼，眼珠子一轉，立馬有了主意，「啫啫煲啊！帶他去。人間煙火氣，看他吃不吃得慣這口味。」
溫梨眼睛一亮：「我看行。」
「你認真的啊？」黎漫拍她，「你帶他去那種滿屋子油煙味的地方，你猜他會怎樣？」
溫梨腦補了一下傅宴擎一身高定襯衫坐在啫啫煲店裡的畫面，笑得停不下來。
「我覺得可以。」她捂嘴偷笑。
「行。去吧去吧。回頭跟我說說傅總吃啫啫煲是什麼樣子。」黎漫擺擺手，「我還得回公司，明天有個試鏡會要盯。」
兩人在茶餐廳門口分開。
溫梨目送黎漫開車離開，才上了陳五的車。
回公司路上，她給傅宴擎發了條消息。
【阿梨梨梨：晚上想吃啫啫煲。去嗎？】
不到十秒，消息回過來。
【F：好。下班我在車庫等你。】
溫梨看著「等你」兩個字，像灌了一口甜酒，有點甜還有點上頭。
【阿梨梨梨：不許嫌棄。】
【F：女朋友帶的不嫌棄。】
【阿梨梨梨：嘴真滑。】
【F：晚上要不要試試？】
【阿梨梨梨：……試什麼？】
【F：你說呢？】
溫梨盯著最後那條，耳根燒起來。
【阿梨梨梨：傅宴擎，你注意點！】
【F：我怎麼了？】
【阿梨梨梨：……不說了，我回公司了。】
【F：嗯。等你回來。】
溫梨放下手機，轉頭看窗外。
眉眼彎著，嘴角咧著。
戀愛第二天。
這班，有點沒心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