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拉開,所有人都在看電影,哪怕大家基本都看過這部經典了。
辛夷戴著耳機低頭玩手機,但忽然中途輕嘶了一聲。
旁邊的幾個人看過來。
林芝芝驚訝說:「星星,你被什麼東西咬了?」
辛夷此刻才發現自己手臂上有紅點,而且察覺自己背上的感覺,原來不是被風吹癢,而是有蟲子咬她。
旁邊的人看過來。
溫峻言坐在另一頭,最後看過來:「發生什麼了?」
林芝芝說:「星星被蟲子咬了,看起來有點嚴重,這麼多印子。」
溫峻言看向辛夷細白皮膚上的那些紅點,但辛夷好像都沒有叫痛。
剛剛梁嘉欣被咬了就跳起來嘰嘰呱呱的,雖然辛夷的看上去更紅更多,但大概率是沒有梁嘉欣咬得嚴重。
謝卻謙看向溫峻言。
溫峻言只說了句:「多穿件衣服擋一下,穿太少了。」
辛夷表情毫無波動。
她已經穿的長袖了。
謝卻謙站在暗處,看不清他眼底情緒,只是神態偏冷。
有個朋友想起來:「這附近有個診所,去看看吧。」
辛夷柔軟說:「那我自己去,你們先看。」
夜色深深,她獨自起身。
謝卻謙又看了溫峻言一眼,溫峻言還在原地坐著,梁嘉欣還在那裡和他打打鬧鬧推推搡搡。
謝卻謙直接起身,說去散步。
沒多久,辛夷的手就被從後面抓握住。
有幾分熟悉的溫度爬上來,略有點粗糙的大掌逐漸和她十指相扣。
兩個人都沒看對方,只是牽著手,在夜色中掌心完全相貼,她不甩開他。
頭頂傳來謝卻謙低沉的聲音:
「是不是怕看恐怖片?」
「是啊。」辛夷應了句。
謝卻謙聞言,和她說:」等會兒不回去了。」
「不回去幹嘛。」她略仰起頭,漆黑眼底不起波瀾,淡聲說,「和你上床嗎?」
氣氛和眼神隱燒著。
他沒有搭她這句話,只是抬眸說:「到了。」
診所的醫生顯然對處理這種蟲咬很有經驗了,不知是否被蟲咬的人太多,直接開了藥說塗一次就會好。
但後背的地方,辛夷塗不到。
醫生給了她一間單獨的房間,讓她自己方便上藥,謝卻謙直接跟著進去了。
兩個年輕人是親親密密手牽手來的,醫生自然而然認為兩個人是一對。
辛夷把外衣脫掉,剩件內衣。她背上有些小紅點。
謝卻謙幫她塗藥的時候,卻低聲提醒:「胸前也有。」
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胸前的確出現了幾個紅點,她懶散說了句:「可以。」
得到她允許,謝卻謙才輕輕伸手解開她背後搭扣。
辛夷不出聲,任他解最後一件衣服,暴露在他面前。
反正他都看過了。
謝卻謙上藥很仔細,低眉順眼的,像一隻大狗,近看越發能感覺到男人毛髮濃密,斯拉夫血統的混血讓他眉骨鼻樑都高得險峻,有攻擊力的性感英俊。
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但他神態又很乖順。
她無端想起她傾向的那個男明星,他們兩個長相應該算一個類型的,只不過,謝卻謙看起來出身更優渥,更有距離感,可得性沒那麼強。
那個男明星,她只是給了個代言,就姐姐長姐姐短地叫她。
謝卻謙這人倒出乎意料有耐心。
每個傷口他都碘伏消毒後細細用棉簽上藥,她只感覺到清涼,沒覺得痛。
塗完藥之後,謝卻謙幫她穿衣服,長指調整她背後扣位,虛虛環著她,高大的男人像把她圈在了懷裡。
她不帶什麼感情,淡聲說:「我要回去了。」
謝卻謙微啞的低聲又響起:「現在?」
她不留情面:「嗯。」
謝卻謙卻忽然低頭,托著她的臉吻她,唇瓣相接間好似有漩渦在吸她,這個吻是清爽的,粘連的,像雨水一樣輕輕落進她唇心的,他是完全彎著腰來就她。
辛夷的手輕輕搭在他胸膛上,本來是推他,但他吻得太耐心仔細,甚至是溫柔,讓人生不出太多厭惡的心。
她稍稍停留了片刻任他吻。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沒想到正好碰上其中一個朋友。
朋友有點詫異:「老謝,你怎麼也在裡面啊?」
他淡定說:「也被咬了,來領藥。」
聞言,朋友也沒有多想,就順著抱怨說:「這裡蟲子太毒了,我也是來拿藥的。」
謝卻謙拎著衝鋒衣,沒多說:「嗯。」
朋友記起來,還叮囑了句:「你別自己走,辛夷怕黑,你要不帶著她一起回去吧。」
謝卻謙像是勉為其難,面上疏離:「也行。」
辛夷嘴角微抽。
回到營地的時候,他們還在看那個禁閉島。
溫峻言坐在一邊看手機。
辛夷回來的時候,溫峻言抬眸看她,放下了手機:「看過了,嚴重嗎?」
不知道對方在馬後炮什麼。
辛夷皮笑肉不笑道一句:「不嚴重。」
但她聲音太好聽,哪怕她沒這個意思,聽起來都是溫柔的。
謝卻謙站在旁邊,拿著的塑料藥瓶莫名響出兩聲。
溫峻言準備拿旁邊的防蟲噴霧,是林芝芝剛剛給他的,讓他給辛夷。
但他還沒來得及出聲,謝卻謙忽然淡聲道:「吃夜宵嗎,正好現在爐子的火還沒熄。」
林芝芝第一個叫:「要!給我烤兩串魷魚。」
溫峻言本來想說的話又放下來。
辛夷餘光瞥到他手邊的防蟲噴霧了。
但夜色霧濃,她只在黑暗中嘲諷笑了一下。
她知道是芝芝的,大概率芝芝讓他給的。
芝芝總是為了讓她心情不落空,就想辦法安慰她,免得她覺得自己受到忽視。
辛夷轉身就走,但一走就在旁邊滑一跤,謝卻謙眼疾手快拉住她。
最近的朋友嚇了一下:「還好嗎?」
她抬眸,柔柔弱弱笑著安撫:「崴了一下,不礙事。」
林芝芝扶著她:「你今天真是諸事不宜,怎麼又受傷了。」
朋友們都看見了,溫峻言才終於發現,他走上來說一句:
「怎麼了?」
旁邊人解釋:「星星崴腳了。」
溫峻言說了句:「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準備要說什麼。
謝卻謙開口打斷:「我把她送回去吧,正好我有事要提前走。」
溫峻言意外,沒想到謝卻謙這個對他都冷冷淡淡的人,竟然會突然熱情。
但他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順便:「行,你送她吧。」
莫名的,辛夷多出一份難以言明的微妙安心。
謝卻謙面上問了辛夷一句:「坐我車回去?」
「好,辛苦你了。「她乖巧說。
其實辛夷根本沒崴腳,她故意的,只是不想看那個該死的懸疑片了。
回去的路上,她實在有點困了,無意之間,一頭靠在了謝卻謙肩上,謝卻謙停住不動,她好像有點意識迷糊,半夢半醒的。
座椅皮墊太滑,她一直有往下滑的趨勢。
他低聲主動請纓:「坐我腿上睡?」
她意識不清輕輕嗯了聲,謝卻謙手托在她腋下和腿彎,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像哄孩子的姿勢,摟著她後背,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