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過各本功法,林言泉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林言泉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雖然《百川淬經》只能修煉到紫府中期,不如其他兩本功法。
但是無論是比修行的質量還是對戰的強度,都算是上乘功法。
「決定好了?這本功法可是詭異的很。」
對於作為家族最年長也是最強大的修士林登風來說,他知道很多秘辛。
「這本功法來自我們林家老祖從一處遺蹟中帶出的一件至寶。」
「傳聞這只是上冊,且多屬性靈根若是修煉,就會強行爆體而亡。」
「這也是為什麼這本功法雖然很強,族中卻沒有一人將其修煉成功。」
林言泉不解道:
「這是為何?」
林登風苦笑著,好似在回憶什麼,道:
「這是因為不符合修士普遍靈根適配功法的規則。」
「別的功法都是只要有相關的靈根即可,可這本功法只要不是水屬性天靈根,即使擁有水屬性也會爆體而亡。」
聽聞此話,林言泉也大概知曉了這本功法背後的秘密。
林言泉更加握緊了這卷獸皮紙,心中莫名翻起一陣熱血。
「既然決定了,那就開始吧,這第一層的材料我這就有,是我父親當年修煉此功法剩下的。」
林登風拋去其他雜念,取出十餘種草藥礦石。
林言泉一一對照完功法上第一層用於淬體淬魂的材料以及相關使用方法後,立即席地而坐。
整片青岙山頂的靈氣源源不斷地往林言泉的周身聚攏。
像是饑渴的狼群發現了一隻落單的羊,竟在其周身形成了一道近似實質的靈氣壁障
見狀,林登風取出十餘面陣旗布下,又肉疼不已地取出十幾枚中品靈石和一枚上品靈石。
將這些靈石打入陣法後,林言泉所坐的地面泛起了藍色光芒,熠熠生輝。
「這條殘脈本來想著衝擊金丹的,既然這小子要拼,那我這個太爺自然不能丟了面子。」
林登風心中想著,看著正在經歷淬體淬魂雙摺磨的林言泉,看著他咬牙切齒,面目猙獰的樣子。
林登風回想起,自己小時候,父親就因為修煉這本功法死在了自己面前。
雖然已經過去了近百年光陰,但是這種陰影卻還是籠罩著林登風的內心。
這種求法追道而亡的恐懼感,始終如一座大山壓在其心口。
「林家的列祖列宗啊,希望你們能夠保佑這孩子,他是我們林家的未來啊!」
從黃昏到日出,又從日出到黃昏,周而復始,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這十幾天的時間裡,在大量靈氣和一套聚靈陣的支撐下,林言泉不僅沒有再感覺到飢餓感,甚至還出現了極其強烈的「漲」的感覺。
這種「漲」不是指吃得太飽或是肢體的酸脹,而是一種類似於每一寸肌膚、每一塊組織都在被拉扯的漲感。
就像世俗間一種名為青海拉麵的面被拉扯開的樣子。
而林登風也在一旁修煉,但是內心始終無法平靜下來,對於這樣冒險的行為他依舊是自責的。
作為一族之首,真正意義上的掌權人,他卻鬼迷心竅地和一個被當成家族未來崛起希望的修道種子一起冒險。
一個是家族目前的主心骨,一個是未來的守護神。
這樣激進的行為,在某種意義上就是將家族擺到一盤名為「運氣」的賭局上。
所幸林言泉在十幾天後的一個下午給出了一個最好的答案———他修成第一層了。
並且連境界也提升到了練氣六層,屬於是家族同輩中少有的高手了。
要論族中比他境界高的同輩是有幾個的,但是要論進階的速度,那是誰也比不了的。
要是讓那些小子、小姑娘知道林言泉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從一個凡人變成了一個練氣六層的修士,怕是會有不少小傢伙道心破碎。
畢竟尋常三靈根修士,要想從一介凡人修煉到練氣六層,少說要花個十來年的功夫,而且還要資源充足。
要說族中另一個異類便是林言銳。
這小子雖然是個四屬性雜靈根,但是他的福源深厚,出門歷練的時候得了一枚破脈果和一枚築基丹。
先是直接在福地內服用破脈果,一下子將練氣五層衝擊到了練氣九層,又在前幾年閉關。
僅用一枚築基丹便在二十五六成為了家族中目前最年輕的築基修士。
可即便族中子弟會在六歲時便檢驗靈脈資質開始修行,他也花了十六七年的時間才將修為提升到練氣五層,若非機緣巧合,怕是此生便會老死在練氣期。
而雖然林言泉是十五六歲才被檢驗出了天靈根,卻只用這麼短的時間就抹平甚至趕超了其他同年齡的人,這就是天靈根得天獨厚的優勢:
元嬰期之前的修行都是水到渠成。
見到林言泉醒來,林登風長舒一口氣,不只是身體放鬆下來,精神也歸於安寧,這讓他生出了閉關衝擊金丹期的念頭。
「感覺如何?「
收回心神的林登風問道。
「神清氣爽,讓我開始想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林言泉閉眼抬額,一種飄飄然的氣場從其丹田處散發出來。
「這是童子香?「
聞到這股清新後,林言泉好奇地自言自語道。
「這是靈氣凝實成水滴時的味道,傳聞靈氣完全凝結則會變成靈水。」
「而靈水再凝結便會變成傳聞中一種白色的粘液,名為靈乳,有著回復元氣,補充氣血的奇效。
林登風嘿嘿笑道。
「你也有了一定的實力,法柒這孩子也應該已經給你做好了保障,你下山去吧。」
林言泉聽到林登風的話,心中懷著感激之情道:
「謹遵太爺法旨。」
等到林法柒來帶林言泉時,林法柒得知林言泉已經邁入練氣六層,雖然知道天靈根的資質逆天,但依舊吃了一驚。
這一驚還沒咽下,又聽到林登風要閉關衝擊金丹,頓時喜憂參半,開口道:
「六爺,十三爺還在衝擊紫府,您若是衝擊金丹,那咱林家的高端戰力就只剩大伯、三伯和七叔這三個築基後期了,若是……」
「我明白你的擔憂,但衝擊金丹的機會不等人,再說……」
林登風話未說完,只聽青岙山的一處小山谷中傳來一道大笑聲:
「紫氣東來歸萬法,府中仙氣賜長生。」
聽到這句無頭無腦的詩句,林登風和林法柒倒是一陣喜悅,特別是剛剛還苦笑著的林法柒,瞬間一陣紅暈掛在臉上。
「六爺,十三爺這是成了吧。」
「法柒啊!你就這麼不看好你十三爺嗎?」
林法柒還在問林登風,卻見一道雷光閃過,一個身著青衫,手持摺扇,一副書生打扮的中年人來到了山峰茅屋外的空地上。
「見過十三爺,恭喜十三爺成就紫府。」
「見過十三太爺,孫兒林言泉恭喜十三爺證道紫府。」
剛想接著打趣林法柒的林登懸注意到了兩人身邊的林言泉。
「這小子不錯啊,天庭飽滿,氣宇軒昂,是個好苗子。」
「言字輩,是誰家的孩子啊。」
林登風笑罵道:
「你這副天橋底下說書的模樣什麼時候可以改改,別帶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