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登風和林法柒的介紹下,林登懸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樣貌平平,毫不起眼的孩子竟是一個天靈根的稀世天才。
「初次見面,十三太爺也沒啥能給你的,這張大驚雷符你收著。」
「此符有我一道功法神通之力,尋常築基修士受擊,非死即傷。」
接過林登懸的見面禮後,便隨林法柒下山去了。
「六哥,這次咱林家不是四大勢力之末了吧。」
「原本只算上你,我們就可以與趙馬兩家旗鼓相當,現在咱風雷雙雄都已晉升紫府,除了靈虛門那尊老金丹,怕是通仙鎮也沒人能輕易得罪我們了。」
看著林登懸搖著手中的摺扇,一股子洋洋得意的味道。
「老十三,樹大招風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我們太差,誰都會來踩一腳,我們太強,別人又會合起伙兒來欺負咱。」
林登風拍了拍林登懸的肩頭,望著青螺郡郡城的方向朗聲道:
「這幾日陪著小泉修行,我看到了一絲破境結丹的契機,加上這麼多年的準備,我打算馬上閉關。」
「若是我能成功衝擊金丹,再護著小泉成長起來,這青螺郡的歸屬......我們林家也不是不能爭上一爭。」
枯瘦老人又看向自己唯一的弟弟,似幼時般的揉了一下這個弟弟的頭,一臉無奈地笑著。
「若是...若是六哥衝擊失敗了,甚至是身死道消,那這林家的擔子就要交到你的手上嘍。」
看著年長自己數十歲的六哥,林登懸剛剛還沉浸在破境帶來的喜悅之中,當即便是嚴肅認真地回道:
「呸呸呸,六哥你一定會成功的,我還等著你教我衝擊金丹呢。」
看著六哥走入青岙山的閉關幽谷之地,林登懸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稍顯不成熟的樣子,眼中泛起了陣陣淚光。
「六哥,你可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啊。」
「我可就你這麼一個哥哥了......」
林言泉聽不見著些,他跟著林法柒來到了山腰到山腳之間一簇石屋群中,其中一間尤為嶄新。
「言泉府......」
看著掛在這座石屋大門上的牌匾,一股暖流在林言泉的心中流淌起來。
這是一間坐北朝南的複合型石屋,東西兩側的水屬性靈竹帶來了大量的水屬性的靈氣。
步入院子之中,映入眼帘的就是正前方的一間雙層閣樓,東側的一間偏房,和一個較大的庭院。
最讓林言泉感到驚奇的便是庭院中的一株充滿水靈氣的槐樹,給他一種在山頂修煉時的助推感。
「這是幾位長老結合咱林家寶庫的寶物,急趕快趕才造出的一處極為適合你的住所。」
「以這周圍的玉水竹為輔,這株三階淨水槐為陣眼,布下一座專門吸納水靈氣的聚靈陣,這裡的水靈氣已經無限接近四階靈脈了。」
感受著充裕的水靈氣,林言泉心中一股暖流流淌著,真正意義上的對林家產生了歸屬感和認同感。
「多謝三伯和各位長輩,言泉將來必當湧泉相報。」
看著林法柒離開,林言泉算是第一次獨處於林家之中,從小閒不住的他便開始了打掃。
「不知道福爺爺怎麼樣了,三伯說只有到了築基期才允許我獨自外出,其他時間只能努力修煉了。」
......
時間是修士最多的資本。
三年時光悄然飛逝,林言泉也從練氣六層達到了練氣九層,而且是十分厚實的那種。
「小泉啊,三年教了你這麼多門初階術法,今天教你一門水屬性的中階術法如何啊?」
一個留著修長鬢角的中年漢子,躺靠在林言泉庭院中的竹椅上,手中舉著一個紫色茶壺,直接對嘴喝了一口。
「好啊,四爺爺,那幾門術法我早就全部後期了,正愁沒什麼新的術法呢。」
四爺林臨冬一根指頭盤著鬢髮絲,口中默念法訣,隨即一片黑雲從空中降下,將林言泉接起,飛了出去。
「此法名為水雲遁,是林家先輩將《流水長青功》中那道頂級遁術簡化所得,這是口訣,你先練著......」
林家無論是修仙物資還是家族人力,都對林言泉鼎力培養,將林言泉作為這三年林家發展的核心。
不僅是修為上的培養,更是悟性、修道之心上的整體培養。
「四爺爺,你看是不是這樣。」
林言泉憑藉著對水屬性靈力的極致掌控,僅僅片刻便施展出了水雲遁,只是控制的還不算精細。
「不愧是我林家的天靈根,教你比教那些天賦又差,又不努力的孩子好上百倍千倍不止啊。」
突然,空中一道白光沖至青岙山結界之外。
「青岙山林家何人主事!速速出來!」
來者是一名身著黑白長袍的中年男人,踏空而立,雙手負於身後。
青岙山山腰處,一道青色遁光閃爍,林法柒身著一身青色素服,衣領上紋著一道青白漸變色的山峰圖案。
「不知是何方前輩,在下林家家主林法柒,還望前輩賜教。」
不卑不亢,將林家一貫不惹事也不怕事的作風體現得淋漓盡致。
看著抱拳拱手的林法柒,中年男人也微微頷首,回了一禮。
「老夫乃是靈虛門長老,邵奇峰。」
聽到是靈虛門的人到訪,一絲不好的預感浮現在林法柒心中。
「原來是邵前輩親臨,是靈虛門哪位結丹成功了嗎?」
林法柒不願把這次靈虛門來人想成又一次獸潮來臨,寄希望於是喜事邀請。
想到此處,林法柒先是駕馭遁光靠近邵奇峰,手中光亮一閃,一個布袋遞到了這名紫府高手的手中。
待到他退回原位時,邵奇峰則道:
「哎呀,林家主這麼客氣做什麼,我和林家雙雄之一的林登懸林道友還是摯友呢。」
「還望邵前輩告知一二,此次來訪是為何事?」
「此次老夫前來,受門主之令,遍邀青螺郡各個勢力一同去靈虛門參加唐大師的煉寶大會。」
「你們林家作為青螺郡四大勢力之一,怎麼樣也該來名紫府修士吧。」
「限時七日之內到達靈虛谷,還請林家主早做打算,最好帶上些靈石寶物,說不定能給林家換來一份機緣也說不準。」
林法柒聽罷連連稱是,還想再給邵奇峰一筆靈石時,卻被其一句「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給堵了回來。
待到邵奇峰徹底離開之後,一直隱匿在幽谷入口的林登懸啐了一口。
「這個牛鼻子,還君子愛財,要不是六哥還在閉關,不好惹事,看我不揍他一頓。」
看著書生打扮的林登懸透著一股子匪氣,林法柒也是扶額無奈。
林家高層都知道林登懸自幼便喜歡假扮天橋下的說書先生或是大街巷尾的算命瞎子這類人,可是他那一股子流里流氣的樣子始終未變。
「十三爺啊,這可怎麼辦,靈虛門要求,您若是去了,小泉他靠我們也不敢說能護住啊。」
林家雖然有青螺郡前三的紫府強者林登風坐鎮,但是卻因為五十年前的那次血光蝗災,導致族中強者青黃不接。
登字輩也只剩下林登風和林登懸兩位天賦種子。
臨字輩則是只剩下林臨戰、林臨冬和林臨渠三人。
而林法柒這一輩當時都還好,避開了那次徵召,又接收了靈虛門下發的撫恤,倒是有整整七名築基修士。
加上林言銳這個「氣運之子」,林家一共也才十一名築基修士。
看似底蘊還不錯的樣子,可這十一人中僅有五六人善於鬥法,其他的皆是有特殊技藝的人才。
「六哥在幽谷閉關,除非家族存亡,不然不能打擾他。」
「小泉跟著我才行,在家裡別說你,我也不放心。」
林登懸一聲口哨,從青岙山頂飛來一隻銀色羽毛的大鳥。
「我把奔雷雕放在家族,帶上臨冬和臨渠,你們只要召回在外的族人防範邪修即可。」
林登懸吩咐著,取出一張符紙,將幾個名字寫上,再打出一道法訣。
那符紙隨即化作幾道流光飛向青岙山的幾處院落。
林言泉的言泉符則是迎來了兩道流光,一道是林言泉的,另一道則是林臨冬的。
「歐呦喝,小泉啊,咱爺倆這是要出門嘍。」
看著林臨冬異常興奮的樣子,林言泉還是丈二和尚模樣。
「這是青岙令,是每個青岙林家的家主或是紫府修士方可修煉的法術,一般都是家族徵召族人用的。」
「剛剛那人我要是沒認錯,應該就是靈虛門的邵奇峰,紫府修士,八成是來叫我們林家派人去靈虛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