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吹一番後,到了夜晚,林臨冬回到了客房之中,手中有著兩樣東西。
「小泉啊,四爺爺自作主張,把你贏的東西給換了一下。」
說著,林臨冬分別把兩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柄藍色長弓和一個玉盒。
「此弓名為碧濤弓,是一件二階中品的法寶。」
「本來以你練氣境界的修為是無法使用的,但是此弓有一個特性,就是肉身強的修士亦可使用,並且發揮其獨特的功效。」
「傷害疊加!」
林臨冬得意洋洋地舉起此弓,這也讓林言泉吃了一驚。
「傷害疊加?莫非和我的重浪掌一樣?」
林言泉的眼中閃過精芒。
今天下午的鬥法中,其實他是占據兩大優勢的:
首先是其對鬥法的理解上,林言泉除了沒有實戰的經驗,但是在林臨戰的精細指導下,對於這種生死間的理解已是初具雛形。
其次則是沒人知道他的底牌還有什麼,還有沒有......
第二點中,沒有什麼鬥法法寶就是一點,所以他才裝高手,等柳美來攻。
讓當時在場的所有人,最重要的是通仙鎮的那個領頭人相信,他就是「高深莫測」的存在。
「另一個嘛~」
隨著林臨冬把玉盒打開,展示在兩人面前的是三枚桃子,通體赤白,上面還布滿金毛。
唯一的不同則是兩邊的只有嬰兒拳頭大小,而中間的那顆倒是大了幾圈。
「一枚百年金毛桃,兩枚十年金毛桃。」
「這可是馬家之所以可以成為靈虛門下四大勢力的寶貝!」
林臨冬如數家珍地向兩位後輩訴說著:
「這金毛桃的作用堪稱築基丹的平替。」
聽聞金毛桃的原因,林言泉一臉震驚。
築基丹在練氣修士之間可是算得上至寶,三靈根修士若是有一枚築基丹用於破境,成功率可加五成。
而這築基丹也因為這一重要作用,導致其煉製材料稀缺不已,並且價格高昂。
它的市價為三萬下品靈石一枚,而且總是只出現在拍賣會上流通,所以成交價格都會溢價不少。
而這金毛桃竟然有此功效,應該很令人眼紅才對啊!
看著林言泉一臉的不可思議,林言銳也是一笑,隨即將理由娓娓道來:
「這金毛桃是有提高築基概率的功效,但是也存在弊端!」
「首先是他在使用時會釋放其內部的銳金之氣。」
「銳金之氣?」
聽著林言銳講話,林言泉很不禮貌地打斷了他。
看著好奇到無禮的林言泉,林臨冬也是感覺稀奇。
「小泉啊,這銳金之氣會攻擊服用金毛桃的人。」
「若是只攻擊片刻倒也沒什麼問題,只是它在破境途中會一直侵入修士肉身。」
「這就是它廉價的理由嗎?」
激動的林言泉又忍不住打斷道,看到二人意味深長的表情,頓時察覺自己有些不妥。
林言泉之所以如此激動,是因為他的肉體和經脈在《百川淬經》的淬鍊下,早已不懼普通的刺激了。
林臨冬和林言銳看了看尷尬撓頭的林言泉,又相視一笑。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它只會增加三靈根修士兩成的築基成功率。」
林臨冬捋了捋鬢角,微微笑著。
「一定要說還有什麼原因,那就是金毛桃成熟很沒規則,但又很遵守規矩。」
林言銳補充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話。
「對,金毛桃每次結果,到了成熟就會自己下落,而其年份在其結果時就會固定。」
「而這年份又決定了它功效和副作用的程度。」
「百年的金毛桃可增加兩成成功率,十年份的卻只有半成。」
「而且反噬更大,需要養傷的時間更久。」
林臨冬又看著一臉問號的林言泉,忍俊不禁道。
「即使如此金毛桃卻也不便宜,一枚十年份的市場價也要三百下品靈石,一枚百年份的金毛桃則要四五千下品靈石!」
「而馬家每年要交十枚百年份的金毛桃給靈虛門。」
「也就是這樣馬家才在靈虛門的治下得以生存。」
聽完了二人的輪番講述,林言泉也知曉了金毛桃的價值。
「四爺爺,馬家的領頭修士不是拿這幾枚果子和趙家修士對賭嗎?」
「這果子怎麼到你手裡了?」
看到林言泉走出驚訝開始思考了,林臨冬心中也是一喜:
「小泉這孩子也是心思活絡,就是太年輕了。」
想罷,林臨冬重新得意洋洋道:
「我拿出了我這麼多年的心血之作,《論十三種術法如何熟練掌握》。」
聽到這個書名,林言泉兩人一陣頭大。
「四爺,你啥時候還藏私了,我說小泉咋對於術法這麼了解。」
林言銳說著,看向林言泉,又見林言泉也是一臉古怪的表情。
一道靈光閃過林言銳的腦子,大叫一聲:
「我知道了!」
隨即被自己的聲音嚇到後,不好意思地嘻嘻兩聲:
「四爺你是真壞啊!」
林臨冬聽聞就知道林言銳這完美繼承林家風情的小子明白了一切。
而只被林家浸染三年的林言泉倒是依舊不明所以。
「小泉啊,你還是太年輕了,林家的真正的傳承還沒繼承。」
林臨冬又是眯著眼,用手指玩了玩自己的鬢角。
老者賊兮,這個詞用來形容林臨冬現在的狀態簡直貼合至極。
隨即賊兮二人便坐上了各自的床。
修士入了築基就無須睡眠,二人便開始打坐冥想,也是為了保護林言泉。
見狀,林言泉雖不明白,但是卻也不好再問,只能自己躺上床冥思苦想起來。
月上柳梢頭,夜深人心靜。
突然!
林言泉猛地在床上坐起。
「我明白了!」
而在一旁不過十來米的客房中,馬家眾修士神情各異。
馬玖友臉色煞白,心頭早已問候了林臨冬這個老潑皮不知多少次。
要不是他打不過林臨冬這個老築基後期,怕是早已上門一戰。
而身旁幾個隨同修士,不是憋著笑,憋得滿臉黑紅,就是神情氣憤不已。
另有兩人神情奇怪,像是攢了許久的靈石餵了豬一般。
死寂的客房內過了許久,最後只等來了馬玖友一聲冷哼。
「該死的林臨冬,拿本爛術法的合集,竟敢騙我的金毛桃!」
「此仇不報,我馬玖友枉為築基修士!」
這些場景和心聲自然無法被林臨冬聽見,更無法被林言泉知曉。
月色真的很美,就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細雨。
淋濕了某人,也濕了靈虛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