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雨後的靈虛谷是不一樣的景色。
霧氣瀰漫,但是卻遮不住馬家一些人臉上的忿恨,這個啞巴虧算是把馬家得罪了。
今天率先上前來和林家打招呼的居然是徐自如,這倒是出乎眾人的意料。
其他勢力的人還以為,昨天馬家的馬玖友和林家的林臨冬互相吹捧、看似親如兄弟,馬家與林家關係才應該更好。
「林道友,還不知那位小友的姓名呢。」
見到徐自如上前相問,林臨冬還是熟悉的捋了一把自己的鬢角:
「這位是林言泉,林家言字輩的一個。」
「敢問小友年歲幾何?」
這時卻是笑著臉的馬玖友靠近林家眾人說道,但是他的目光嘛~
一直看向此時稍顯心虛的林臨冬。
這讓林四爺雙眼不敢直視馬玖友那雙直勾勾的眼眸。
而在外人看來,只見到馬玖友帶著笑意的臉加上灼灼的目光,再配上林臨冬「嬌羞」的躲避。
嘿嘿~
這就有了另一層別樣的意味。
「靈虛門裡共枕花開了耶。」
不知是何人,看向一旁的花叢來了一句。
隨後又是一人道:
「師弟,這是君子蘭。」
眾人倒是一陣騷動,只是林家和馬家一行人並未聽到。
雙方依舊像一股熱流遇到一團冷氣。
突然之間,一道身影降下。
來者是中年模樣,身形異常寬大,長發雜亂,只有一根鐵棍插在頭頂紮好的髮髻之中。
一身菸灰色的道袍,上面縫縫補補,補丁細看之下就有數十處。
這個看著如同叫花子的中年道士卻是散發著一股令人害怕的威壓,壓得在場眾人皆生畏懼。
「哪個是林言泉?」
中年道士問向下方眾人,一陣紅綠氣浪自其體內盪開。
眾人皆是看向剛剛被大家認識的林言泉。
隨著眾人的目光,中年道士也是看向了單膝跪地的林言泉。
身前林臨冬大喝一聲,隨即一件帶有五色光暈的盾牌出現在了林家三人的面前。
「不知前輩何人,我林家可有什麼得罪您的地方?」
身負守護林言泉的重要職責,林臨冬害怕這是林家誰惹出的仇敵,奮力將自己一件壓箱底的法寶祭出,才抵禦住了這名紫府修士的威壓。
「四爺爺,無需這樣,這位應該就是我爺爺的摯友唐海唐前輩。」
林言泉卻是一手搭在準備帶人跑路的林臨冬肩上拍了拍。
「哦!你爺爺給你看過我的畫冊?」
被看穿的唐海不再偽裝,放下本來想考驗一下林言泉的嚴肅神情:
「還是說我哪裡暴露了什麼......」
「我沒看過前輩的畫像,前輩也沒暴露,我就是炸一手前輩。「
林言泉倒是坦然,裝高深一直是他的絕活。
威壓散去後,眾人都是一滯,不少人心中直言:
「這哥們兒怎麼敢的?」
隨後先是馬玖友意識到了什麼:
「爺爺?」
隨即就是一陣膽寒。
「青螺郡的這位大煉器師竟然和林家的某位相識,而且關係還不錯。」
「林家要是臨字輩的,還要回煉器,那就只有林臨渠了!」
想到此處,馬玖友倒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看來昨天林言泉不是賄賂,而是交了什麼信物。
馬玖友還在想,徐自如和趙雄就先各自帶人行禮問好了。
這位可是代表著青螺郡煉器水平的巔峰啊!
唐海好似不太喜歡這樣的場景,便一手虛空托起林言泉消失了。
剛回過神來的馬玖友,聽著此起彼伏的問好聲,看著身邊阿諛奉承的人,剛想帶人行禮,唐海卻已經離開了。
「可惡啊!一群見風使舵,趨炎附勢的牆頭草!」
馬玖友在心中罵了一句。
靈虛谷一處崖壁之中,竟被開闢出了一處有數個石室組成的洞府,而且距離靈虛谷的四級靈脈極為相近。
唐海將林言泉領到一處類似大廳的地方。
「你爺爺這些年怎麼樣了,上次見面也是將近三十年嘍。」
唐海的話好似在回憶些什麼。
「爺爺依舊安好,最近正在衝擊紫府境界,所以這次就沒有前來。」
林言泉也是循規蹈矩地回復著。
唐海這個名字這三年倒是在爺爺那邊聽了無數次。
看著陷入回憶的唐海,林言泉忍不住出言問道:
「唐爺爺,你這次帶我來這是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原本沉浸在回憶里的唐海被打斷了,便看向林言泉。
「小泉,你既然也叫我一聲爺爺,那我就把你當我的孫子來看待。」
「這是我給你爺爺的古來戒,裡面我給了些你這個境界用的好的東西,就當是爺爺的見面禮。」
「這裡面還有一瓶水火瓊漿,是提升衝擊紫府成功率的,替我交給你爺爺。」
林言泉聽聞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要知道一枚築基丹就要三萬多的下品靈石,而這水火瓊漿則是最知名的辟府靈藥。
具體價值只能參考四十八年前,在青螺盛會的拍賣會上拍出七十一萬下品靈石的天價。
像林家這種附屬於靈虛門的勢力,一年靠自己的家族產業,最多也就攢下四五萬靈石。
更何況即使攢下了七八十萬靈石,也未必遇得到這種被靈虛門管制的靈藥。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替爺爺收下。」
「你可別看輕了我和你爺爺的羈絆啊,臭小子!」
唐海笑罵道。
「當年你爺爺自願將辟府資源給了我,如今我也助他辟府又何嘗不可?」
聽聞此處,林言泉上前剛欲接過古來戒。
突然,他覺得不對。
「唐爺爺,若是如此,爺爺那個大嘴巴定會提起的。」
隨即他又後退一二,重新站在一旁。
唐海的臉色變了變,似乎在做什麼心理建設。
最後只剩一聲嘆息。
「和你爺爺一樣,鬼精鬼精的。」
「其實我和你爺爺算是師兄弟,當年我們二人一同遊歷。」
「我們二人在太初山四郡也是闖出了青螺雙俠的名號。」
聽到這裡,林言泉倒是信了幾分。
因為他在林臨渠的住處見過一副錦旗,上面感謝的便是「青螺雙俠」。
「後來,我們被一個金丹邪修追殺,一路逃到了藍魂宗的地界。」
「在即將被抓住的時候,意外進入了一處秘境。」
「而秘境中則是一位元嬰大修士的洞府。」
「而這位大修士正是靈虛門的創始人,靈虛子。」
說著說著,唐海臉上也是浮現了一陣激動,過往的事情歷歷在目。
「我們的便宜師傅只留下了一縷殘魂和幾樣傳承,隨後便是斬殺邪修,消散於天地之間了。」
「而這些留下的傳承之中,有三樣是要發天道誓言才能修煉使用的。」
「而這些東西都是靈虛門斷缺的傳承。」
「誓言的內容你不妨猜猜。」
看著唐海一臉的笑意,林言泉也就知曉大概。
「應該是要加入靈虛門吧。」
林言泉道,心中愈發知曉了自家爺爺為何在修為和煉器方面都落後於唐海了。
「差不多,你爺爺是有家族的人,而我就只是一介散修,所以......」
「而你爺爺也是遵守著自己的本心,這三十年來未曾找我一次。」
「而我立下的誓言裡,要我成就金丹方可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