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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毒舌!長舌婦造謠,滿院飄起這股味兒

2026-09-22 11:20:50 作者: 白小天

  「呸!什麼東西!不就是仗著有幾分狐媚子樣,把咱們霍團長的魂兒都給勾走了嗎?」

  清晨的家屬院水房裡,霧氣騰騰,混雜著肥皂水和隔夜泔水的味道。

  劉嫂穿著一件松垮的藍布褂子,手裡拿著棒槌,狠狠地敲打著石頭台上的床單。

  那架勢,仿佛捶的不是布,而是穀雨的臉。

  旁邊幾個正在洗菜的軍嫂,雖然平日裡也看不慣劉嫂那副刻薄樣,但這會兒八卦心起,也都湊了過來。

  「劉嫂子,這話可不能亂說,那是霍團長領回來的,說是孩子都四歲了。」

  一個燙著捲髮的小媳婦,一邊搓著衣服,一邊拿眼角瞟著劉嫂,眼裡閃爍著看熱鬧的光。

  劉嫂一聽這話,棒槌往水盆里一扔,濺起一地髒水。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吐沫星子,三角眼一瞪,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四歲?我看那是騙鬼呢!」

  「你們也不想想,霍團長那是什麼人?那是一根筋通到底的活閻王!」

  「這就好比那唐僧進了盤絲洞,要是沒點手段,能一下子弄出六個來?」

  劉嫂壓低了聲音,卻又剛好能讓半個水房的人都聽見,神神秘秘地湊過頭去。

  「我跟你們說,我有個遠房表妹在縣城招待所上班。」

  「她可是看見了,這女的來路不正!」

  「指不定是以前在那什麼文工團跑龍套的,因為作風問題被開了,這才沒皮沒臉地賴上咱們霍團長。」

  「那六個娃,嘖嘖嘖,雖然長得像,但誰知道是不是用了什麼偏方易容,或者是哪裡撿來的野種,專門用來訛詐咱們霍團長的津貼!」

  這話一出,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這四個字,那就是壓死人的大山。

  只要沾上一點邊,這脊梁骨就得被人戳斷,吐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真的假的?劉嫂你可別嚇唬人。」

  「霍團長那火眼金睛,能被騙了?」

  另一個年長的嫂子有些遲疑,畢竟昨晚那頓油潑麵的香味還在腦子裡轉悠,吃人嘴軟,她不太想跟著踩。

  劉嫂見有人質疑,立刻急了,滿臉橫肉都在抖動。

  「怎麼不能?英雄難過美人關!」

  「再說了,你們看那女的一來就要這要那,又是修房子又是改電線,哪像個過日子的農村婦女?」

  「農村婦女有她那身細皮嫩肉?有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

  「我看啊,她就是個專門吸男人血的狐狸精!」

  「咱們大院的風氣,遲早要被她給敗壞光了!」

  劉嫂越說越起勁,仿佛已經化身為正義的使者,要代表月亮消滅穀雨這個「妖孽」。

  就在這時,水房門口突然探進來一個小腦袋。

  是二寶。

  他手裡提著那個剛修好的軍用水壺,原本是想來打點熱水的。

  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這幫老娘們在編排自己的娘。

  二寶那雙酷似霍廷淵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超越年齡的冷意。

  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並沒有衝進去理論,而是默默地轉身,小拳頭緊緊地攥在身側。

  回到家。

  院子裡,穀雨正帶著大寶和四娃在給雞窩搭棚子。

  她穿著一件霍廷淵的舊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線條流暢有力。

  嘴裡還叼著一顆釘子,正含糊不清地指揮著。

  「大寶,遞錘子。」

  「四娃,那個角度不對,傾斜三十度,不然下雨得漏。」

  看到二寶空著手回來,臉色還有點發白,穀雨吐掉嘴裡的釘子,直起身子。

  特工的直覺告訴她,有事兒。

  「怎麼了?水房炸了?還是遇見鬼了?」

  穀雨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二寶面前,蹲下身子,視線與他齊平。

  二寶看著娘那張雖然素麵朝天,卻依然明艷動人的臉。


  他咬了咬嘴唇,把剛才聽到的話,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這孩子記性好,連劉嫂那個「呸」的語氣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她說娘是狐狸精。」

  「還說我們是野種,是用來訛爹錢的工具。」

  二寶的聲音很平靜,但眼圈卻紅了。

  正在釘釘子的大寶,「哐當」一聲把錘子砸在了地上。

  「我要去撕了那個肥婆的嘴!」

  大寶像頭暴怒的小獅子,轉身就要往外沖。

  正在給大貓梳毛的六娃,也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與其軟萌外表極不相符的兇狠。

  懷裡的山狸子更是配合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弓起了背。

  就連一直沉迷於機械的四娃,都默默地從兜里掏出了那把瑞士軍刀,開始在磨刀石上蹭。

  「站住。」

  穀雨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回來。」

  大寶剎住腳,氣呼呼地回頭:「娘!她罵你!還罵我們!」

  「罵幾句又不會少塊肉。」

  穀雨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是,造謠是犯法的。」

  「尤其是造軍屬的謠,那是破壞軍婚,是要坐牢的。」

  「既然劉嫂這麼想去吃牢飯,那咱們就成全她。」

  穀雨走到水缸邊,照了照水面,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角。

  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都給我把眼淚擦乾了。」

  「咱們霍家的人,流血不流淚。」

  「今天娘就給你們上一課。」

  「這一課叫——打蛇打七寸,罵人要誅心。」

  穀雨轉身,從門後的掛鉤上取下一個軍綠色的挎包,往肩上一甩。

  那姿勢,不像是個要去吵架的潑婦。

  倒像是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將軍。

  「大寶,拿上你的彈弓。」

  「二寶,帶上你的帳本。」

  「四娃,把你修好的那個大喇叭給我拎上。」

  「五寶,帶點清涼油,待會兒有人暈倒了用得著。」

  「三妞六娃看家。」

  「出發!」

  一家五口,浩浩蕩蕩地殺出了院門。

  家屬院的大槐樹下,正是情報交流中心。

  劉嫂剛從水房凱旋歸來,正坐在石磨盤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唾沫橫飛地給幾個沒去水房的老太太進行「二輪宣講」。

  「我跟你們說,那女的……」

  話音未落。

  一道清冷的聲音,像是帶著冰碴子,直接插進了這熱火朝天的八卦陣里。

  「劉嫂子,既然這麼關心我穀雨的家事。」

  「不如當著大夥的面,咱們敞開了說?」

  劉嫂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

  她猛地回頭。

  只見穀雨帶著四個半大的小子,呈扇形排開,正站在離她不到三米的地方。

  那氣場,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尤其是穀雨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看得劉嫂心裡直發毛。

  但轉念一想,自己可是這大院裡的老人,還能被個新來的鄉下媳婦給鎮住了?

  「喲,這正主來了?」

  劉嫂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雙手叉腰,把那身肥肉抖了三抖。

  「正好,大夥都在。」

  「你倒是說說,你這六個娃是哪來的?」

  「還有,你以前是幹嘛的?怎麼一來就能把霍團長迷得五迷三道的?」

  「別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吧?」

  劉嫂這幾句話,問得那是相當刁鑽。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連隔壁連隊的家屬都探頭探腦地看了過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個新來的漂亮媳婦怎麼接招。

  是哭?是鬧?還是撒潑打滾?

  穀雨沒動。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劉嫂,就像在看一隻跳樑小丑。

  然後,她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笑得劉嫂心裡直發虛。

  「手段?」

  穀雨往前邁了一步,逼視著劉嫂。

  「劉嫂子,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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