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在講台上敲了敲教鞭。
魂力從丹田出發，沿督脈上行，經風府、百會，再轉入任脈，這個基本迴圈，每個人都要刻在腦子裡。
龍右盤腿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黑板上那張經脈圖。
督脈的風府穴，畫偏了至少兩寸，百會更離譜，標到後腦勺上去了，任脈的走向少了三條分支。
十二經脈。
他嘴角動了一下，前世改良到一百二十八條的時候，這些人應該還穿著獸皮在那啊啵啵啵。
老師在黑板上又添了幾筆，畫出魂力運轉的禁忌節點，哪些經脈不能同時沖，否則輕則岔氣，重則經脈斷裂，她講得很認真，邊畫邊解釋，說風府和天柱兩脈如果同時運轉，魂力會在後腦對沖，輕則頭暈，重則昏迷。
龍右掃了一眼。
七個節點，四個標錯了位置，風府和天柱對沖？扯淡，他前世用這兩條經脈做內力雙迴圈的時候，爆發速度比單脈快了三倍，真正會沖的是玉枕和啞門，圖上反而標成了安全通道。
按這圖上標的練，練到二十級就能把自己練成廢人。
他把目光收回來。
閉眼。
體內的萬古鎮屍訣沉穩運轉，魂力在星體經脈中流動，跟黑板上的圖是兩套完全不同的系統，星體經脈比普通魂師的經脈多了不止一倍，每一條都像刻在骨頭上的暗紋。
後腦勺上像有根針。
龍右知道那是誰的眼神，嘴角微微揚起。
……
下課鈴響了。
老師收起教鞭。下午實戰課，都別遲到，然後走出教室。
她前腳剛出門，後腳趙岩就站了起來。
幾個本來要出去透氣的學員看到這陣勢，又坐回去了。前排一個扎雙馬尾的小女孩往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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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岩走到龍右桌前。
龍右把腿放下來，跳下椅子。站起來，頭頂才到趙岩胸口。
去訓練場。
就在這兒。
趙岩愣了一下，教室過道也就兩臂，。在這兒打？他笑了一聲。
行，一會可別哭鼻子哦。
右拳砸下來。
龍右沒退。身體往左轉了半圈，趙岩的拳擦著他肩膀過去，龍右的手背順勢在趙岩手腕上一敲，力道不大，敲在腕骨側面的筋上。
趙岩右臂麻了一下。
他反應不慢，左手緊接著橫掃過來，五指張開，想抓龍右的衣領。
龍右上身往後仰，趙岩的手指擦著衣領過去，抓了一手空氣，龍右上身彈回來的瞬間，右膝抬起來，頂在趙岩大腿根上。
趙岩腿一軟，往後退了一步。桌子被撞得吱嘎一聲。後排幾張桌子歪了。
圍觀的學員有人吸了口涼氣。
趙岩站穩。
深吸一口氣，雙臂一振，一層灰白色的紋路從皮膚下面浮出來，石猿武魂，肌肉在衣服下面鼓脹了一圈，指節變粗，皮膚泛出岩石的質感一道白色的魂環在腳下緩緩律動。
鎮魂窺影。
龍右透過趙岩的身體觀察趙岩體內魂力的流動路徑，十二條經脈里魂力分布不均，左臂比右臂弱了至少三成。還是個左撇子。
趙岩右腳猛踏地面。
整個人撞過來。
石猿武魂的力量型衝撞，教室地方小，兩側都是桌椅，龍右沒處躲。
也沒想躲。
肩膀撞到胸口的那一刻，龍右身體往下一沉，腰彎了十幾度，一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一手抓住他的腳踝，藉助趙岩的衝力雙臂驟然發力，順勢一帶一甩，直接就把趙岩徑直的扔出了窗外。
同學們驚呼一聲，圍在窗外旁。
只見下方的趙岩被仍進草叢裡，昏迷不行，眼冒金星。
反觀龍右不急不慢哼著小曲走出了教室。
龍右走出教室，往食堂方向去。
武魂學院的食堂在教學樓後面。
胡列娜坐在靠窗的角落裡，桌上擺了兩份飯菜，朝他招手。
龍右走過去。
你！胡列娜把筷子扔給龍右，我可是高階部的學姐，提前溜出來占位置，這點面子食堂阿姨還是給的。
龍右接過筷子坐下，兩人各自吃起來。
胡列娜吃了幾口，抬頭看他，第一天上課感覺怎麼樣？
一般般吧。
就一般般？胡列娜放下筷子，我可聽說了，你這一下課就把你們班那個趙岩從窗戶扔出去了。
他先動手的。
趙岩在初級部算是能打的，石猿武魂，十三級呢。胡列娜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你沒事吧？
沒事。
嘖，也是。胡列娜重新拿起筷子。你一個十八級的欺負十三級的小朋友，也不臉紅。
龍右沒接話，低頭扒飯。
胡列娜看了他一眼，下午實戰課你小心點，初級部的混班實戰課，三個班一起上的，人多了容易出亂子。
出什麼亂子。
有人喜歡在實戰課上報私仇唄，胡列娜筷子在盤子裡戳了戳，趙岩那人我知道，面子比命重要，今天你讓他在全班面前丟人，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切，貓再怎麼哈氣也還是貓。
兩人又聊了幾句。胡列娜說下午高階部也有課不能旁觀實戰課讓他自己注意點。
吃完後兩人起身把餐盤端到回收處一起走出食堂。
正午的陽光從頭頂砸下來食堂外面是一片空地幾個學員蹲在樹蔭下啃饅頭。
食堂角落裡。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坐在靠門的位置，手裡那雙筷子從剛才就沒動過。
那人看著龍右和胡列娜並肩走出食堂大門。
啪。
筷子在手裡斷成兩截。那人站起來把斷筷子丟在桌上轉身從側門出去了。
……
下午。
訓練場的沙地被太陽曬得滾燙。三個初級班的學員站成幾排，老師在前面講實戰課的規矩。
不准攻擊要害，點到為止，一方認輸立刻停手。老師是個中年男人，聲音很粗，目光掃了一圈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好，自由練習。兩人一組對練，別偷懶，我在旁邊看著。
學員們散開，各自找人組隊。訓練場上一片拳腳聲。
龍右往場邊的樹蔭走了過去，跳向樹幹正想找一個舒服的姿勢眯一覺。
還沒躺穩呢一道目光從樹下傳來死死的盯著龍右。
龍右低頭。趙岩。
趙岩臉上貼著兩塊紗布，額頭上還有一片青紫站在龍右面前。
「你是不是挨打沒夠？「龍右靠在樹幹上，沒站起來。
趙岩沒理會這句話。他偏了偏頭。
「這次不是我跟你打。「
他身後，一個高個子學員從人群中走出來穿著初級部的學員服，衣袖挽到手肘胳膊比趙岩還粗一圈。
趙岩往後退了一步。
龍右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