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看著顧宴禮這個樣子,怎麼覺得他在故意引誘它這純情的宿主呢。
沈清霜睫毛一顫,「那個,腿你自己可以上藥的吧?」
顧宴禮虛弱破碎道:「可是妻主,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妻主不會真的不管我吧?」
「若是妻主覺得為難,就讓傷口那樣流血吧。」
他說著,將頭側過一邊去,一副隱忍痛苦的樣子。
「好……好吧!」
畢竟人家也是為守護她受的傷。
「你放心,我會蒙著眼睛不看的。」
她知道獸世,雄性獸人把貞潔看的很重要。
說著,沈清霜在石洞內拿了兩個髮帶,一個給顧宴禮,讓他可以咬著,忍疼。
她則將自己的眼睛蒙上,然後憑感覺為他掀開,處理腿傷。
但或許憑著感覺,手指可能不那麼精準。
「嘶……」
顧宴禮在上藥的時候,抽了口氣,呼吸似乎重了一些,聲音更為沙啞了。
「是不是弄疼你了?」那聲音她怎麼聽著不對勁。
顧宴禮仰著脖子,喉結滾動著道:「沒事,妻主可以繼續……」
「我都可以。」
若是以前的她,可不會蒙著眼睛。
他故意引誘她,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占便宜。
如今的她……倒是有趣呢。
沈清霜給他抹藥後,悄悄催動木系異能為他治療傷勢。
在她木系異能悄悄瀰漫過的地方,那些傷口癒合的很快。
「嗯……」
這股感覺太舒服了,以至於顧宴禮舒服的輕輕哼了一聲。
甚至他內視自身,發現天賦骨碎裂的裂痕似乎得到了一絲修補。
哪怕只是一點裂痕被修復,也足以讓顧宴禮震驚了。
要知道天賦骨一旦碎裂,哪怕只是裂開一道裂縫,用任何辦法都無法修補。
否則他也不會被頂尖家族獅族顧家無奈放棄。
顧宴禮溫潤的眉眼深深的看著沈清霜,眼底似涌動著什麼。
沈清霜自然不知道這些,她感覺顧宴禮外傷應該沒什麼問題了,便起身準備離開。
可這時候,顧宴禮一把抓住沈清霜的手腕,「妻主,你要去哪裡?」
沈清霜不習慣別人這樣碰她,她拉開他的手道:「我去看看南黎辰。」
睡了一覺,恢復了一點木系異能,正好為南黎辰治療一番。
顧宴禮看著被拽開的手,神色複雜,他將手蒙在眼睛上,也不知在想什麼。
此時天也大亮了。
沈清霜去了南黎辰的山洞,看到他修長美麗的金藍色魚尾血肉模糊,很多鱗片都掉落在地,似乎是被強行剝落的,魚尾中間還被鐵鏈鎖著,看著都觸目驚心。
她想起來,那是原主想讓他流鮫人珍珠眼淚,故意虐待他弄的。
她輕輕靠近,先用鑰匙給他解開鐵鏈的鎖,拿走,然後伸手用木系異能為他治療魚尾。
木系異能泛著綠色的光芒縈繞在他魚尾鱗片上,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漸漸癒合。
沈清霜並不知道,她那種自帶溫暖喜悅的木系異能光芒湧入南黎辰身體的時候,帶著如陽光般溫暖的感覺,像是用手溫柔的觸碰著他的神魂。
南黎辰在昏睡中身體都一下子繃緊的厲害,呼吸凌亂,蒼白的臉色帶上了一絲潮紅。
南黎辰一下子睜開眼睛,看到沈清霜的時候,嗓音沙啞破碎,警惕防備的看著她道:「妻主……在做什麼。」
「原來我哪怕昏睡著,妻主也不想放過。」
南黎辰說著,修長的手指輕輕扯開衣衫,「妻主救了我的命,我確實欠了妻主,妻主既然想要,便用這個還吧。」
南黎辰眼神絕望痛苦,手指扯開衣衫的時候,都在顫抖,憂鬱的眉眼中帶著朦朧的霧氣,似要哭出來了。
神色像是忍著極大的屈辱。
他能感覺到經脈都徹底斷裂了,之前還有兩階異能實力,如今他一點異能都沒有了,真的成廢物了,只有這具身體了。
沈清霜沒想到來為他治療傷勢,會引發這樣的誤會。
她都懵了一下,回神後,她趕忙用手按住他的手,「別,別,這真是誤會,我就是看你魚尾傷比較重,為你療傷。」
「我不想這個,真的不想。」
此時沈清霜為了讓南黎辰信她,眨巴著清澈的眼睛,努力讓他看清自己的真誠。
這人可別這樣憂鬱死了。
那樣她就無法回原來的世界了。
「你看,你的魚尾恢復了,等我異能實力再增強一些,你的鱗片也可以重新長出來。」
這麼修長漂亮的魚尾,可不能受一點傷。
此時沈清霜漂亮的杏眸似捧著一汪清泉,乾淨清澈,看著他,眼底充滿誠懇的神色。
南黎辰這才注意到鎖住魚尾的鐵鏈沒了,魚尾上的傷口不但止血了還癒合了。
他神色恍惚了一下,想到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再看沈清霜手上的綠色光芒。
所以那不是他的錯覺。
「妻主覺醒了木系異能。」
沈清霜聲音溫柔清脆,「對啊,剛覺醒的,可以幫你治療傷勢。」
「不過我答應你的事情也會做到。」
「你看,這是給你的放夫書,你看看滿意嗎?有哪裡需要補充的,你可以口述告訴我,我來填寫。」
沈清霜說著,將放夫書拿給南黎辰看。
南黎辰看著放夫書,簡直不敢相信,懷疑自己看錯了,裡面所寫內容,對他們很尊重,還證明了他的清白。
沒有一絲羞辱。
曾經渴望的自由就在眼前,可如今……
可如今這個對他來說已經沒用了。
「如今黎辰已是廢人,連這蒼雪原都走不出,更別說整個極北之地了。」
鮫人族如今少主也巴不得他早早死去。
沈清霜看著他憂鬱淒清絕望的神色,聽著系統提醒道:「宿主,南黎辰的黑化值從九十到九十五了。」
沈清霜簡直頭疼,絞盡腦汁想了想,輕聲道:「南黎辰,以前那樣虐待你辱罵你,都是我的錯。」
「我知道傷害已經造成,你不可能原諒我。」
「我現在意識到錯誤了,不會虐待你辱罵你,你想想你在乎的人,為了在乎的人也要活下去。」
南黎辰神色淡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顯然是沒有在乎的人。
沈清霜一下子卡頓了,絞盡腦汁想了想,神色一動道:「想想你的仇人,就算是要死也要報仇才行,你父獸的仇呢。」
沈清霜看書的時候,知道關於南黎辰一個隱秘的事情,那就是他父獸是在鮫人族後宮爭鬥中被害死的。
南黎辰父獸死後,便再也沒有人真心對他好了。
「我父獸!」南黎辰聲音有了起伏,憂鬱淒絕的眼神泛起了一絲微弱的光芒。
沈清霜知道有用,繼續開口道:「對,你父獸是被人害死的,否則你父獸不會那麼輕易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