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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談個交易

2026-09-19 01:18:22 作者: 慕玖梨

  浴桶里的水不知不覺都涼了,她用力搓洗著那些紅痕。

  直到皮膚被搓得發紅髮燙,可依舊洗不掉他留下的氣息。

  沐浴完換上乾淨的中衣,春桃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湯進來。

  「姑娘,避子湯熬好了,您趁熱喝吧。」

  蘇枝意接過藥碗,看著碗底沉澱的藥渣,仰頭將藥湯一飲而盡。

  苦澀。

  卻沒心裡苦。

  蘇枝意恨她父親,恨他當年逼著她嫁給謝蘭辭。

  可如今他鋃鐺入獄,她又不能袖手旁觀。

  畢竟那是生養她的人,也是這世上她唯一的親人了。

  翌日清晨,一頂小轎停在蘇府大門外。

  蘇枝意坐著軟轎又去了詔獄,這一次,她清晰地看清了陸羨的模樣。

  三年未見,他變化不大。

  他劍眉斜挑,星目沉沉,眼尾壓著幾分戾氣。

  一襲飛魚服,身形挺拔,清冷疏離。

  蘇枝意深吸一口氣:「陸羨,我們談談吧。」

  陸羨垂著眼,目光掠過她狼狽的模樣。

  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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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似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和你有什麼好談的?」

  蘇枝意胸口一滯。

  她與陸羨之間,自然是沒有感情可談。

  陸羨當初為了自保,就將她拋棄。

  那些她自以為相愛的點滴,後來都成了笑話。

  他們之間,早已隔著萬水千山,再無半分關係。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我今日來,是想和陸大人談筆交易。」

  陸羨眼睛微微眯起。

  三年不見,當年戍守邊關的少年已褪去青澀,眉眼間儘是朝堂磨礪出的銳利。

  他是北鎮撫使,周身的氣場都沉得壓人。

  「交易?」

  他薄唇輕啟,低低呢喃著重複這兩個字。

  「有意思,繼續。」

  蘇枝意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聽聞陸大人現在已有未婚妻,想來大人也不願,讓她知道我們當年的那些事吧?」

  她來之前已經打聽過了,如今的陸羨是皇帝親信,是權傾朝野的北鎮撫使。

  還有個身份不凡的未婚妻。

  他如此忘恩負義,處心積慮往上爬,定然是不想讓她破壞他已經有的一切的。

  屋子裡,陷入了沉默。

  這裡是陸羨在詔獄的休憩之所,尋常人連靠近的膽子都沒有。

  平日裡,清淨的很。

  炭盆燒得噼啪作響,暖意氤氳。

  可蘇枝意覺得渾身冰涼,那寒意直往脊背上竄。

  刺骨。

  她抬著眼,直直看向陸羨,毫不畏懼他眼裡的陰沉。

  只是靜候他的答覆。

  男人的眸子漸漸沉了下去,深黑的瞳仁里映著她的身影。

  忽然,陸羨笑了。

  「蘇枝意,你要拿什麼和我交易?」

  「我會替你保密。」

  「不夠。」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臉上,而後緩緩下移,堪堪停在她攏緊的胸襟上。

  「你知道我要什麼。」

  他的聲音響起,清凌凌的。

  蘇枝意渾身一僵,看到了男人雙瞳里可怕的情慾。

  她怎麼也沒想到,經過昨夜之事,陸羨竟還有這樣的心思。

  她腳步往後挪了挪,慌亂間腳跟狠狠撞在桌腿上。

  「你……你要做甚!」

  她開口時,聲音已經控制不住地發顫,沒了之前強撐的鎮定。

  昨夜,她已經上過一次當了。


  自然她不願聽從。

  「呵。」

  陸羨輕嗤一聲,不等她再退,大步朝她走來。

  蘇枝意的呼吸急亂起來。

  他俯身逼近,手臂一伸,便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與桌案之間。

  滾燙的氣息落在她的頸間。

  「謝將軍呢?老丈人出事,他倒捨得讓你一個人回來手收拾這爛攤子?」

  「他……身子不適,還在北平,不便長途奔波回京。」

  這話是騙他的。

  謝蘭辭並非身子不適,而是壓根不知道此事。

  若是被他知曉,以他的性子,也不會放她回來。

  她與謝蘭辭的關係,從來都是微妙的。

  謝蘭辭的占有欲極強,這些年待在將軍府,如同囚鳥。

  出門有人跟著,說話有人聽著,連翻本書都要被問清緣由。

  一舉一動全在監視之下,半點自由都沒有。

  若不是收到柳氏的求救書,蘇枝意怕是都不敢下這麼大的決心,從謝將軍府逃出來。

  她騙了謝蘭辭,趁他不備,帶著春桃連夜離開。

  一路躲躲藏藏,才算逃出了那座困住她三年的將軍府。

  可這些話,她怎麼能對陸羨說?

  她的事,他根本不會關心。

  說多了,也只會換來更深的羞辱。

  陸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上揚。

  「身子不適?我瞧著,是謝將軍根本不在意你吧。」

  他的手掌微微用力,將她按得更緊。

  「不關你的事。」

  蘇枝意咬著唇,想推開他,卻被他牢牢按住。

  女子的力氣在男人面前微不足道,這樣的反抗,毫無作用。

  陸羨比當年更高大健壯,身形上的差距讓她的掙扎顯得格外無力。

  他的力道驟然加重,蘇枝意疼得蹙眉,腕骨像是要被捏碎一般。

  陸羨俯身,湊近她耳邊,帶著濃濃的惡意:「怎麼不關我的事?

  我最喜歡折磨不守婦道的壞女人。

  尤其是你,蘇枝意。」

  蘇枝意臉色慘白,掙扎得愈發劇烈,青絲都散亂了。

  「陸羨,我是將軍夫人,你休得放肆!」

  陸羨手臂一伸,攥住她的腰便將人狠狠扛上床榻。

  蘇枝意蹬著腿反抗,可她越是掙扎,陸羨的力道便越重。

  他分明是存了折磨她的心思,知道碰哪裡會讓她一觸即潰。

  她越是抗拒哪裡,他的指尖便偏要落在那裡。

  他是故意的。

  是赤裸裸的挑釁。

  將她的狼狽盡收眼底。

  蘇枝意掙不脫,只覺渾身氣血翻湧,可脖頸間卻不受控地漫上一層薄紅。

  她只能死死咬著下唇,將到了嘴邊的喘息咽回去。

  齒間嘗到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不讓碰?」

  男人嗤笑一聲,他的膝頭稍一用力,她便覺得腿彎一軟。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陸羨,你到底要做什麼?」她咬牙切齒。

  「蘇枝意,還嘴硬,你渾身上下,哪不軟?呵……若是旁人瞧見你這幅模樣,還以為謝將軍不行呢。」

  「這是我們夫妻的事,與你何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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