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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當面抓姦

2026-09-19 01:18:24 作者: 慕玖梨

  蘇枝意的這句話刺激到了陸羨。

  他的眼色驟然沉了下去,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似要將她拆骨入腹般折騰。

  看著女人又痛又恨的模樣,他倒是快活。

  不知過了多久,陸羨終於鬆了手,瞥了眼床上狼狽的人。

  他摩挲著手指,意猶未盡。

  蘇枝意沒了力氣,整個人癱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

  還沒等她緩過勁,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一道女子的聲音:「慕之,你在裡面嗎?」

  屋外的女子聲音嬌嬌柔柔的,煞是好聽。

  蘇枝意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稱呼得這般親密,應該就是傳聞中陸羨的未婚妻。

  「咚,咚,咚。」

  又是三聲叩門聲,沉悶地落在門板上。

  

  卻更像是敲擊在蘇枝意的心上。

  女子似是等得久了,「慕之,你不應聲,那我便自己進來了……」

  聽到女人說要進來,蘇枝意心口一窒。

  「怎麼,你也有怕的時候?」

  男人戲謔地看著她慌張的模樣。

  「你不怕?」

  陸羨嘲諷一笑,漫不經心地朝著那扇緊閉的木門挪去。

  蘇枝意早知道陸羨骨子裡藏著股瘋勁,可從沒想過他會瘋到這個地步。

  自己的未婚妻此刻就候在門外,他竟真要親手去開門?

  她方才那些威脅也不過只是敢說說,哪裡真敢讓人家未婚妻當面抓姦的?

  瘋子,瘋子,他就是瘋子!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沖了上去,慌亂地想去攥他的手腕。

  跌跌撞撞間,手肘撞在桌沿,桌上那隻白玉瓶晃了晃。

  「啪!」

  一聲脆響,碎了滿地。

  陸羨的腳步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漆黑的眸子沉沉睨著她,長眉微挑:「求我。」

  聽到屋外的女人推了推門,蘇枝意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膛。

  不等她開口,屋外的女人又催促。

  「慕之,是你在裡面嗎?門怎麼推不開?」

  蘇枝意抬眼掃過屋內,四方空間一覽無遺。

  桌椅整齊地貼在牆邊,連個能藏人的屏風都沒有。

  唯一的遮擋,便是方才兩人糾纏過的那張軟榻,榻沿垂著半舊的素色紗幔。

  沒有半分猶豫,她甚至顧不上脫鞋,跌跌撞撞爬了上去。

  扯過紗幔往身側一攏,整個人蜷縮在榻角的陰影里。

  陸羨站在原地未動,一雙狹長的鳳眸沉沉鎖著她的動作。

  直到看見紗榻內沒了半分動靜,他才低低勾了勾唇角,朝著門外揚聲道:「青柔,找我有急事?」

  那是蘇枝意許久未聽過的溫柔,與方才的狠戾判若兩人。

  她閉上眼,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陸羨打開門,門口站著葉青柔:「慕之,怎麼那麼久才開門,是不是藏了人?」

  男人倚著門框,沒接她的話茬。

  女人有些尷尬,嬌嗔道:「人家和你開玩笑的。剛才……屋裡是什麼聲音?」

  她的腦袋下意識往屋裡探,卻被陸羨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住。

  「沒什麼。不過是只從窗外鑽進來的狸奴,碰倒了桌上的白玉瓶。」

  「狸奴?詔獄怎麼會有狸奴跑進來?」

  「你找我,不是就為了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吧?」

  葉青柔笑著,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哪能啊,我這一回過來,可是有有正事呢……」

  陸羨沒讓她碰到自己,往後退了半步,淡淡道:「既然是正事,到前頭去說吧。」

  兩人的說話聲漸漸遠去,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枝意才敢從屋裡出來。

  她來的時候從後門來的,走的時候也從後門走。


  只是那輛小轎已經不見了蹤影。

  此刻風雪又起,濕滑難行,連輛馬車都尋不到。

  寒風卷著雪粒子打在臉上,蘇枝意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只能深一腳淺一腳走著。

  裙擺早已被積雪打濕,冰冷地貼在腿上。

  雙腿綿軟。

  多狼狽啊。

  街角停著一輛馬車,車簾緊閉,遮住了裡面的人。

  蘇枝意不知馬車裡的陸羨正透過車簾的縫隙,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像一隻盯上老鼠的貓,視線一路黏著她。

  不急不躁,卻死死鎖住自己的獵物。

  身旁的護衛青風低聲稟報:「大人,青空已經傳回蘇姑娘在謝將軍府的消息。」

  車內靜了片刻,端坐的男人未發一語,顯然是在等著下文。

  青風不敢耽擱,連忙繼續道:「蘇姑娘嫁入將軍府後,便再未研究過醫術。她每日深居簡出,打理府中瑣事,一心圍著謝將軍轉。」

  「呵!」

  陸羨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他都無法相信,當年那個在邊關帳中,捧著醫書與他暢談要懸壺濟世的蘇枝意,竟會甘心做個困於後宅的夫人。

  就這麼愛他?

  沉默片刻,他沉聲:「那謝將軍呢?他身體不適,是真的?」

  青風低頭應道,「聽說前些日子領兵巡查時受了傷,傷得不輕,一直在府里修養,傳言都是將軍夫人親自日日在旁照料……」

  陸羨聞言,緩緩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時,眼裡是一片寒涼。

  他抬手,將攥了許久的一支銀簪隨意扔在身旁矮几上。

  他薄唇輕啟:「走吧。」

  --

  蘇枝意走了許久,才回到蘇府。剛跨進前廳,一隻青瓷茶盞便砸了過來。

  堪堪擦過她肩頭,摔得粉碎。

  「蘇枝意!你爹如今在詔獄裡生死不明,你倒好,昨夜半點力都不肯出。今天一早又不見人影,真是白養了你這隻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說話的是蘇敬之後娶的柳氏,也是給她寫信求她回來救人的人。

  昨日求著她去詔獄自薦枕席,此刻卻叉著腰站在蘇枝意面前指責她。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既然不願付出救你爹,那你也別想著回來扒蘇家的東西。

  告訴你,如今府里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都沾著我的嫁妝。」

  「你的東西我不會碰,我只拿回我娘當年的東西。」

  「笑話!哪裡還有你娘的東西?當年你爹被貶斥,你轉頭就攀著高枝嫁去北平,肯定不知道蘇府的難處。

  那時候蘇家抄家抄得乾乾淨淨,連口像樣的鍋都沒剩下。

  若不是後來我帶著嫁妝嫁進來填窟窿,你蘇家早就散了架子,哪還輪得到你今天回來裝模作樣。」

  柳氏冷哼一聲。

  「還以為你嫁了將軍,能有辦法救老爺,結果呢?你半點忙都幫不上!

  我把話撂在這,你爹要是回不來,我柳家的嫁妝,可容不得你這沒用的東西沾邊。」

  柳氏越說越生氣,抓桌案上另一隻茶盞就朝蘇枝意臉上潑去。

  春桃撲眼疾手快去擋。

  雖沒讓整杯熱茶澆面,但混著茶葉的殘茶還是濺了蘇枝意滿頭滿頸。

  一縷茶葉粘在她臉頰上,茶水順著髮絲滴落,狼狽不堪。

  「真是精彩。」

  冷冽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柳氏回頭一看,嚇得腿都軟了。

  竟是北鎮撫使陸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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