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玩了兩輪,指針再次停在季時川身上。
「大冒險!大冒險!」陳昭一拍桌子,「真心話都問過了,這次必須來個大冒險!」
「行啊。」季時川挑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吧,想要什麼樣的冒險?」
「我來想想!」陳昭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有了,就跟嫂子對視十秒!不許笑!不許躲!怎麼樣?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聽到這話,林兮臉一下就紅了,下意識想躲。
「你嫂子害羞,別為難她。」季時川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兩杯酒,「我選喝酒,兩杯,行嗎?」
「不行不行!必須大冒險!」陳昭不依不饒,「就對視十秒,又沒讓你們做別的!親都親過了,對視算什麼?嫂子你說呢?」
說完,看向林兮。
林兮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去看季時川。
不料竟直直撞進男人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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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神很沉,帶著點期待,又帶著點縱容。
鬼使神差地,她小聲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對視吧。」
「哦!哦!還是嫂子爽快!」包廂里瞬間響起了起鬨聲。
季時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柔聲問道,「你確定?」
「嗯。」林兮咬牙點頭。
季時川伸手,輕輕搭在她肩上:「那…我們開始?」
「好。」林兮點了點頭,抬眸看向他。
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很深,像盛著星光的深潭,裡面映著她的臉,還有點酒後的朦朧溫柔。
在暖黃的燈光下,亮得驚人。
一秒,兩秒,三秒……
林兮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越來越燙,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的眼神,和自己快得離譜的心跳聲。
數到第八秒時,她終於撐不住了,睫毛顫了顫,窘迫地低下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哈,時間還沒到,你們輸了!」陳昭拍著桌子笑,「嫂子這是害羞啦!」
季時川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掌心溫熱。
「沒事,已經很厲害了。」他小聲安慰道。
說完,拿起桌上的酒,毫不猶豫地仰頭喝下。
林兮埋首,根本不敢抬頭,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剛才對視的那幾秒,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要掉進他的眼睛裡了。
……
散場時已經十一點多,陸硯辭特意安排了司機送他們回去。
車直接開進了省*大院,停在季家獨棟小院的門口。
夜裡的大院很安靜,只有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樹影落在牆上,晃晃悠悠。
期間沈念禾打過電話,季時川告訴她說和朋友在一起,會晚點回來,要他們先睡。
回到家時,家裡很安靜。
客廳的燈已經熄了,只在玄關處留了一盞小夜燈。
張姨已經提前收拾好了客房,還在桌上留了溫著的蜂蜜水。
「他們應該都睡了。」季時川壓低聲音,喝完桌上的蜂蜜水後,牽著林兮的手,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他喝了不少酒,腳步比平時要遲緩一些,但還是很穩,一直把她護在樓梯內側,怕她踩空。
二樓最裡面的房間就是客房,推門進去,暖黃的壁燈自動亮起。
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床單是淺藍的純棉款,有曬過的味道,梳妝檯上擺著全新的洗漱用品、護膚品,甚至連吹風機和一次性拖鞋都準備好了,尺碼剛好是她的碼數。
「張姨下午收拾的,看看缺什麼,跟我說。」季時川靠在門框上,指尖輕輕敲了敲牆壁,「我就在隔壁,有事可以找我。」
「都有的,不缺什麼。」林兮看了一眼,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麻煩你了,也麻煩張姨了。」
「跟我客氣什麼。」男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早點睡,我先去洗澡了。」
「嗯。」林兮點頭。
季時川離開了。
林兮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鬆了口氣。
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腦子裡還在回放KTV里那個輕得像羽毛一樣的吻,以及那短暫的對視,心跳又亂了。
晃了晃頭,她趕緊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衝掉。
熱水淋下來,霧氣瀰漫,可閉上眼,全是季時川低頭親她的樣子,還有他身上雪松混著酒香的味道。
洗完澡出來,她穿著奶白色的純棉睡衣,頭髮還滴著水。
她用干毛巾擦了擦,剛拿起吹風機準備吹頭髮,忽然聽見敲門聲。
「咚咚咚。」
聲音很輕,像是怕吵到旁人。
林兮愣了一下,這麼晚了,會是誰啊?
將吹風機放下,她一臉疑惑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是季時川。
男人剛洗完澡,穿了件深灰色的真絲睡袍,領口敞得很開,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皮膚是冷調的白,和深灰色的布料形成鮮明對比。他頭髮還滴著水,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滑,落在鎖骨的凹陷里,又沒入睡袍深處。
林兮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趕緊開門,又不敢抬頭看他,聲音小小的:「季書記?怎麼了?」
「沒事,就過來看看。」季時川靠在門框上,姿態慵懶,目光慢悠悠地從她身上掃過,從她因為沐浴後變得紅撲撲的臉頰,到泛紅的耳尖、濕漉漉的發梢,再到她攥著毛巾的指尖,看得仔仔細細。
林兮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慌忙低下頭。
「習不習慣?有沒有缺什麼東西?」男人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
林兮低著頭,不敢看他敞開的領口,眼神飄來飄去,磕磕巴巴道:「不、不缺的,都準備好了,很齊全。」
「是嗎?」男人低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進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一下子變得逼仄起來。
林兮心跳瞬間加速。
男人越走越近,半敞的真絲睡袍貼在他腰上,愈發襯得他腰窄肩寬,線條好得不像話。
而隨著他的靠近,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混合著雪松味和沐浴露香味的味道,夾雜著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
林兮下意識屏住呼吸,手死死攥住睡衣一角。
她覺得房間裡的空氣都變稀薄了。
終於,季時川在梳妝檯前停了下來。
他拿起上面的吹風機,晃了晃:「你頭髮都是濕的,怎麼不吹乾?著涼了可不好。」
「我、我正準備吹呢……」林兮小聲嘟囔,想把吹風機接過來。
這不是您老正好過來了嗎?
可男人並沒有給她,而是拉著她坐到床邊的椅子上,他自己則站在她身後,順手插上了吹風機的插頭。
林兮眼眸瞬間瞪大!
天吶!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