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如果有原地消失術，她絕對會立即、馬上、毫不猶豫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快點還給我！」她氣急敗壞地伸手想要奪回來，可男人一個轉身，輕巧地避開了她的手。
林兮不但沒拿到，還眼睜睜看著他湊近了仔細看。
「我看看我女朋友穿的什麼尺碼？」
「36C。」
「季時川！」林兮簡直不知道要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只能氣急敗壞地喊他的名字。
「這麼激動幹什麼？」男人瞥了她一眼，說話的語氣和徐美美如出一轍，「你是我女朋友，我看看怎麼了？」
「可是、可是……」林兮臉憋得通紅，不知該怎麼接話。
這是能看的麼？這可是她的貼身衣物！！！
「可是什麼？」男人把內衣放回袋子裡，卻將內衣標籤拿在手上，側過頭看她，「我們既已是男女朋友，以後總歸要坦誠相見。現在提前了解一下，不是更好嗎？」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快給我。」林兮伸手去搶他手裡的標籤，男人卻抬手舉高，故意逗她。
她往前撲了一下，整個人差點栽進他懷裡，被他空著的手穩穩扶住腰。
「急什麼？」季時川低笑，指尖捏著那片小小的標籤在她眼前晃，「36C，記下來了。」
「季時川你幼不幼稚！」林兮又氣又羞，伸手去撓他的腰。
男人怕癢，笑著躲，手裡的標籤終於被她搶了回去。
她把標籤胡亂塞回袋子裡，將袋子抱在胸前，臉扭向窗外，不理他。
「生氣了？」男人湊過來，氣息掃過她的耳尖，「真生氣了？」
「沒有。」林兮嘴硬，但就是不肯回頭看他。
季時川低笑出聲，沒再逗她，發動車子：「走了，帶你去個好地方。」
車子沒開去鬧市區，七彎八拐進了老城區的一條窄巷。
巷子兩邊是爬滿青苔的老牆，梧桐樹遮天蔽日，牆根蹲著擇菜的本地人，滿是煙火氣。
「這是哪？」林兮好奇地扒著車窗看。
「江晨推薦的一家私房菜館，老闆是個聾啞人。」季時川停好車，繞到副駕駛室幫她打開車門，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往裡走，「這裡不會有人認識我。而且菜是地道的醴城味，夠辣，你應該喜歡。」
他說這話的時候，指尖輕輕扣著她的手，並沒有鬆開。
林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在這裡，他不用戴帽子，不用刻意壓低聲音，不用怕被人看見，能光明正大地牽著她的手走路。
這好像是他們在一起後，第一次像普通情侶一樣，牽手散步。
菜館很小，只擺了四張磨得發亮的木桌，但收拾得異常乾淨。
老闆繫著圍裙在櫃檯後面切菜，看到他們，從裡面走出來，遞給他們一張菜單，用手勢問他們要吃什麼。
林兮翻看菜單：剁椒魚頭、小炒黃牛肉、醴城小炒肉，老薑炒子雞…幾乎全是她愛吃的辣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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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冒剛好，不能吃辣，怎麼帶我來這裡？」她抬眸，不解地看向男人。
「因為你喜歡啊。」季時川笑道。
「可是你沒菜吃啊。」林兮皺了皺眉。
「不還有蒸蛋和時蔬嗎？」季時川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再說了，我又不是一點都不能吃辣，只是少吃而已。」
「對我來說，看著你吃，也是一種幸福。」
「你傻不傻啊？」林兮嗔了他一眼，聲音里卻帶著點哽咽。
菜很快端上來，紅彤彤一片。
林兮吃得酣暢淋漓，額角都冒了汗，嘴角還沾了點紅油。
季時川坐在她對面，沒怎麼動筷子，只撐著下巴看她吃，偶爾給她遞個紙巾、加點溫水。
「你別光看著我呀，你自己也吃嘛。」林兮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看著你吃就飽了。」說著，男人又給她夾了一塊魚肉。
「那你吃這個，不辣。」林兮舀了一勺蒸蛋放到他碗裡。
「謝謝。」男人看著她嘴角那塊油漬，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然後放進自己嘴裡舔了舔：「我試試看辣不辣。」
林兮的臉「唰」地就紅了，趕緊低頭扒飯，不敢看他。
這男人，越來越會撩了。
吃完飯，兩人沿著巷子慢慢走了一段。晚風吹得梧桐樹葉沙沙作響，季時川一直牽著她的手，沒鬆開。
林兮偷偷看他的側臉，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平時的冷硬線條，連眉梢都帶著點鬆快的笑意。
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把他的手攥得更緊了點。
「看什麼？」男人側頭，眼底盛著碎光。
「沒什麼。」林兮趕緊移開視線，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心跳得飛快。
回到公寓，季時川從書房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絨布盒，遞給她。
「給你的。」
「這是什麼？」林兮接過，好奇地問。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林兮依言打開，看到裡面躺著一個鑰匙扣——一根碎發圈，上面串了顆小小的白瓷珠子，珠子上刻著個「川」字，和他之前送她的那隻陶瓷兔子鑰匙扣，剛好湊成一對。
「這是……？」她疑惑地問。
她總覺得這個發圈有點眼熟。
「你上次把發圈落我這了，我看著挺好看，就找陶瓷研究所的人幫忙串了顆珠子。」季時川摸了摸鼻子，難得地有點不好意思，「以後你掛鑰匙上，就像我陪著你一樣。」
林兮捏著那個鑰匙扣，指尖摩挲著那顆小小的瓷珠，鼻子有點酸。
外人眼裡高高在上、嚴肅冷硬的季書記，私底下是有多細心、多溫柔。
「謝謝你，時川。」她踮起腳，主動摟住他的脖子，送上香吻。
男人眼眸深了深，隨即反客為主。
他扣著她的腰，將她抵在書架上，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頸，吻得又深又慢，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懷裡。
林兮的手抓著他的襯衫，指尖都在抖，呼吸被他攪得稀碎，明明害羞得渾身發燙，卻捨不得推開他，反而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膽子也大了些。
吻慢慢從她的唇下移，落在她的下巴上，再到脖頸，最後來到她的鎖骨。
異樣的觸感傳來，激得林兮全身顫了一下。
「季、季時川…」她小聲喊他，聲音軟得像水，帶著點哭腔，卻沒真的推他。
「我在。」男人的聲音啞得厲害，指尖順著她的腰線慢慢向上、向前移，來到鎖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