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很有耐心，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指尖碰到內衣邊緣時，林兮渾身一僵，下意識閉上了眼，睫毛抖得像只受驚的蝴蝶。
上次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可這次，想起徐美美說的話，她有些猶豫。
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抓，又慌又亂，卻隱隱又有點期待，連呼吸都屏住了。
直到胸前一涼，她才驚覺，上衣不知什麼時候被推到了脖頸，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
「啊！」她驚叫一聲，下意識想用手護住胸前。
可男人似乎早已預判到她的動作，先她一步抓住了她的雙手，並高舉於頭頂，炙熱的唇覆了上來……
她羞恥地閉上眼睛，牙齒緊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身體，在強烈的刺激下，抖得像風中打顫的樹葉。
良久，男人暗啞的聲音在胸前響起，「寶寶，我終於知道36C是什麼樣子了。」
林兮像死過又重生了一般，雙腿軟得一塌糊塗，整個人站立不穩，軟軟地癱在他懷裡。
「寶寶，」季時川幫她把衣服整理好，雙手圈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還有些沒緩過來，「有沒有嚇到你？」
林兮已經說不出話，只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臉頰紅得能滴出血。
那委屈巴巴像被人欺負慘了的模樣，再次讓男人血脈僨張。
他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有力又急促，隔著薄薄的襯衫傳過來，燙得她指尖發麻。
「寶寶，」男人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啞得不行，「你是有什麼魔力嗎？為什麼每次和你在一起，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抓著她的手沿著自己的腹部往下，「你知不知道，Ta忍得有多辛苦。」
感受到指尖傳來的熱…意，林兮像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就要往回縮。
「別動！」男人摁住她的手，「不是說了要相互熟悉並嘗試接受對方的一切嗎？剛剛我已經熟悉了你，現在是不是輪到你來熟悉我了？」
「不要。 」林兮拼命搖頭，整個人往後退，抗拒意味明顯。
雖然徐美美那番話還在耳畔，但她還是接受不了這種一次性到位的做法。
起碼在她完全清醒的情況下。
「好吧。」男人無可奈何地鬆開她的手，表情有些失望，「本來還打算讓你和Ta也認識認識的。」
「季時川，你，你流氓！」林兮臉憋得通紅，情急之下，有些口不擇言。
「寶寶，我們是戀人，是情侶，怎麼能說這個詞呢？」男人很委屈，也很無奈。
「我們既然彼此喜歡，就要嘗試著接受對方的一切，包括身體。Ta也是身體的一部分，且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林兮無語至極。
第一次聽到有人把這種話說得這麼一本正經的。
當然，她也就談過一次戀愛，經歷過的男人並不多，只有許清越一個。
許清越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喜歡直來直去，只會說「我想你」，或者「我們開個房間休息一下」，哪像這個男人，歪道理一大堆。
讓人防不勝防。
她嚴重懷疑，他以前是不是有過很豐富的戀愛經驗？
「季時川，」她啞著嗓子開口，聲音悶悶的，「你，你以前是不是談過很多次戀愛？」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反問，「寶寶，你怎麼會這麼問？」
「你，你那麼會。」林兮緊緊咬著下唇，憋了半天，終於說出心裡埋藏許久的話。
「傻丫頭！」男人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想多了。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
「現在是什麼社會？網絡這麼發達，什麼沒有？非得自己親自試過？」
「照你這麼說，我到醴城來當市長，豈不是要有別的地方當市長的經驗？」
「可如果是這樣，那我在別的地方當市長的經驗又從何而來？」
「這樣豈不是會陷入'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死循環？嗯？」
「好吧，你說得對，是我想多了。」林兮嘆了口氣，自知說不過他，也沒打算再追究。
算了，不管他以前有沒有談過戀愛，總歸都是以前的事，和現在的她沒一毛錢關係。
況且，她不也談過戀愛嗎？他都什麼沒問，自己到底在糾結個啥呀？
「兮兮，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騙你。」男人拉著她走出書房，在客廳沙發上坐下，將她摟在懷裡，「在遇見你之前，我一門心思都撲在工作上，從沒想過要談戀愛，不然也不會拖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
「你是第一個勾起我想談戀愛的女孩。」
林兮被這話給愉悅到，嬌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油嘴滑舌也只對你。」男人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林兮故作誇張地抱了抱身體，「真受不了你，都起雞皮疙瘩了。」
「是嗎？讓我看看。」男人假裝又要靠過來。
「別，別，我就打個比方。」林兮嚇得趕緊往後撤。
剛剛發生的事，她都還沒來得及消化呢。
倆人又鬧了會，眼看時間不早了，林兮拍了拍他的手，「那個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雖然很捨不得，但季時川還是立即站起身。
到達林兮小區對面時，已經快十點了。
「上去吧，到家給我發消息。」季時川戀戀不捨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回到家，客廳里只有程芮一個人，並沒見到林宏安的身影。
「媽，我回來了。爸呢？」林兮邊換鞋邊問。
「你爸啊，到朋友家去了。」
「哦。」林兮沒多說什麼，心裡卻是大大地鬆了口氣，趕緊拿著戰利品逃回了自己房間。
她把新鑰匙扣掛在自己的鑰匙串上，和那隻小兔子挨在一起，剛剛好。
換衣服時，她伸手進口袋掏手機，卻意外摸出一張小小的便簽紙。
上面是季時川遒勁的字跡，寫著：【今天的36C，我很喜歡。】
後面還畫了個捂嘴的笑臉。
林兮的臉「唰」地一下又紅透了，想起晚上發生的事，又羞又甜，忍不住在床上滾了一圈。
她不明白他是什麼時候寫的這張紙，又是什麼時候塞進她外衣口袋的？
啊啊啊！！老男人要不要這麼撩啊？
她將便簽紙撕碎，扔進垃圾桶。
這種東西可不能留，萬一被林宏安程芮他們看見了，指不定要掀起一場什麼風暴呢？
洗澡時，看著鏡中自己從鎖骨至胸前斑斑點點、深淺不一的吻痕，臉再一次不受控的發燙。
他們才在一起不到一星期，就做出了如此親密之事。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離那個…，豈不會很快？
她雙手捂住臉。
事情的發展似乎有點超過她的預料，好像…越來越不受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