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張楠總算是鬆了口氣。
「嗨，說什麼呢？咱們什麼關係啊？你沒事就好。」
「嗯。我昨晚和我朋友碰面後，他說時間太晚，就沒讓我回學校，直接睡在酒店了。我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調成了靜音，所以…沒聽到你們的電話。」
林兮這話，半真半假。
手機調成靜音是真，睡在酒店也是真，至於朋友，呵呵……
當然也是朋友，只不過是男朋友。
「你現在在哪？陳雨馬上就要回杭城，你要不要送送她？」
「好，我馬上回來。」掛掉電話，林兮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誰知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想起昨晚的事，臉又不受控地紅了。
這個男人，體力不是一般的好。
明明開了一天的會，又連夜趕飛機過來，居然還能…折騰…這麼久！
她打算好好清洗一番，這才發現身上清清爽爽、乾乾淨淨，並沒有那種事後很黏膩的感覺。
仔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依稀記得好像他曾抱她去洗過澡。
臉再一次不受控地發燙。
刷牙時，無意中看到鎖骨下方、還有胸前那深淺不一的紅痕，她在心裡嘖了一聲，這人，表面上看起來一本正經，沒想到私下裡竟這麼…浪？
他是屬狗的嗎？這麼喜歡咬？
不過也幸好在鎖骨下方，如果換成脖頸，她都不知道要怎麼遮掩。
畢竟現在可是六月下旬，如果她還穿個高領，估計會被人當成怪物。
匆匆換好衣服，又到樓下餐廳隨便吃了點東西，她打了個車，趕回了學校。
剛進宿舍，就見陳雨拎著個大大的行李箱，正準備出發去高鐵站。
「林兮，你總算回來了。」陳雨看見她，走過來抱了抱她。
「陳雨，就要走了嗎？」林兮有些不舍。
四年同窗，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陪伴，在這一刻終於要劃上句號。
「嗯。」陳雨拍了拍她後背，「我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今天必須得趕回去。」
「好，一路順風。」林兮也抱了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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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送她上車吧。」張楠提議。
「好。」
於是，幾人幫她推著行李箱，邊走邊聊，一直將她送到學校大門口。
「我走了，你們保重。」陳雨一一和她們擁抱道別，「以後到杭城來，記得一定要找我。不然，我會生氣的。」
笑中帶淚。
「肯定會。到時候你可別嫌我們煩。」劉寧故作輕鬆，可如果仔細看，不難看出她眼角隱藏的淚。
「陳雨，有好事一定要在群里分享哈。當然，遇到不開心的，也一定要跟我們說。」林兮哽咽道。
「嗯。」陳雨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車來了。
「陳雨，一路平安。到了記得在群里報個平安。」
「好。我走了，再見。」
「再見。」
直到車子看不見，幾人才收回視線，心情沉重地慢慢往學校寢室走。
「今天再陪你們一天，明天我也得去上班了。」劉寧說。
「林兮你呢？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張楠問。
「我…」林兮想了想，「我乾脆等拿到畢業證再回去。」
季時川說得對，等這次回去，她辦理入職手續後，就正式上班了，以後想出來玩，就沒有這麼自由了。
不如利用這幾天在滬城周邊再好好玩一玩。
「那這幾天你怎麼安排？」張楠又問。
「我打算去烏鎮轉轉。」林兮說，轉而又問她，「你要一起嗎？」
張楠想了想：「行，正好我也不急著回家，陪你一起去。」
「好。」
當天晚上，三人又在外邊胡吃海喝了一頓。
班上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人，也都是打算拿了畢業證再回去的。
於是大家又約著一起去KTV。
想著這可能是大家最後一次相聚，所以每個人都放得比較開。
KTV訂在五角場的老地方，啤酒、零食還有水果擺了滿滿一大桌。
一開始大家還鬧哄哄的，搶著麥克風唱流行歌，玩骰子輸了的就罰酒，笑鬧聲幾乎要掀翻房頂。
可不知是誰點了首《鳳凰花開的路口》，前奏一響，整個包間突然就安靜下來。
「時光的河入海流，終於我們分頭走…」
有人起了頭，剩下的人便跟著一起合唱。
跑調的、破音的、帶著哭腔的，混在一起。
林兮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攥著半罐啤酒，跟著哼了兩句，眼眶就紅了。
陳雨已經走了，明天劉寧也要去上班，再過幾天，她和張楠也要各自離開，這間住了四年的宿舍，很快就要空了。
她仰頭把罐里剩下的啤酒喝了大半，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裡的酸澀。
正發著呆，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她掏出一看，是季時川的視頻電話。
怕包間裡太吵聽不清，她趕緊起身走到外面的走廊，靠著牆按下接聽鍵，聲音還帶著點剛喝完酒的濕糯：「餵？」
「怎麼這麼吵？在外面？」男人略有些疲憊的臉出現在視頻里。
此時的他身體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很明顯還在辦公室加班。
「嗯，班上還沒走的同學約著來唱歌，這可能是大家最後一次聚了。」林兮笑了笑，聲音卻帶著點哽咽。
季時川剛想問問她身體有沒有好點，會不會還不舒服，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是班長石磊出來上衛生間。
見她在外面，連忙說：「林兮，躲在這幹嘛呢？大家都等你進去合唱呢！」
林兮揚了揚手中的手機，「我接個電話。」
石磊離得近，一眼就看到了屏幕里的季時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在和男朋友聊天啊？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轉身進了衛生間。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視頻里的男人挑了挑眉，原本一直掛在嘴角的笑意淡了點，問她：「剛剛那個男人是誰？」
那語氣里的酸味，隔著屏幕都能聞見。
林兮忍不住笑了，趕緊解釋：「那是我們班長，一起出來唱歌的。」
「班長啊，」季時川拖長了語調，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想起昨晚她也是喝多了酒才這麼主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你臉怎麼那麼紅？又喝酒了？」
「就喝了兩罐，沒事的。」林兮不以為意地搖搖頭。
「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不准喝酒。」視頻里的男人突然一臉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