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閉著眼，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襯衫，明明緊張得渾身都在發抖，卻沒有躲。
窗外的滬城燈火通明，房間裡卻只有交纏的呼吸聲和細碎的嗚咽聲。
衣裳盡數被剝落，散了一地。
林兮身體繃得像張弓，雙手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
感受到她的青…Se，男人眸光一頓，停了下來。
心裡有種隱隱的猜測，難道她是……
「寶寶，別緊張，放輕鬆一些。」他柔聲安慰她，然後再次親吻她。
林兮只覺得他的親吻所到之處，激起一片片顫慄。
她只能被迫仰起頭，看見窗簾敞開的縫隙外夜幕低垂，墨色天穹「砰」的一聲，綻開絢麗煙花。
火光透過窗戶照耀在男人埋首親吻的發頂上。
「季時川！」她猛地抓住他的手，想求他別這樣，可哀求的聲音卡在嗓子裡，情不自禁變成歡愉從唇縫中溜出。
直到朵朵五彩星火在空白一片的腦海里炸開。
良久，男人停了下來。
他重新回到她的上方，看著身下軟得像一團麵條的女孩，勾唇一笑，湊到她耳邊，嗓音低沉魅惑，「準備好了嗎？寶寶，我們要…開…使了哦。」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很稠，像是被什麼填滿了，稠到連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
林兮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攀在他身後的手卻因為用力，指甲掐進他的皮肉。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床上兩具緊緊相擁的身體上，給他們鍍上一層薄薄的銀紗。
……
等一切平息下來，已經凌晨兩點了。
女孩不知是因為醉酒，還是因為體力透支，早已昏睡過去。
季時川看著睡夢中的她，心裡滿是憐惜、心疼，還有感動。
他沒想到，他的女孩居然是第一次，自己竟然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他不是思想守舊之人，也沒有處*情節，他知道她有過男朋友，也早做好了接受她一切的思想準備。
可他萬萬沒想到，女孩給了他那麼大一個驚喜。
看著女孩安靜的睡顏，還有額前有些汗濕的碎發，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輕輕撥開那些碎發，在她額前印上一吻。
「兮兮，以後我絕不負你！」
睡夢中的女孩舔了舔還有些腫脹的下唇，翻了個身，許是感覺到身體的不適，微微皺了皺眉，又沉沉睡去。
季時川起身，去浴室簡單沖洗了一下，又將浴缸放好洗澡水，返回房間，將林兮輕輕抱起，仔仔細細幫她清洗了一遍，再用浴巾將她裹得嚴嚴實實，抱回床上。
做完這一切，已經快3點了。
再過兩個小時，他就要出發去機場。調好鬧鐘，他躺回床上，將女孩撈進懷裡，也睡了過去。
他第一時間從被子裡伸出手，按掉鬧鐘。
但林兮還是被吵醒了。
她抓住季時川的睡袍，迷迷糊糊地問，「幾點了？你是要走了嗎？」
「嗯。」男人在她唇上親了親，「要趕最早一班飛機，不然下午的會趕不上。」
女孩往他懷裡縮了縮，更緊地貼著他，「不想你走。」
聲音裡帶著些委屈和不舍。
「乖，聽話。」男人抱了抱她，「真得走了，不然下午的會要趕不上了。」
林兮沒有吭聲，小嘴撅著，不開心的樣子。
季時川輕輕嘆了口氣。
他何嘗捨得走？
他何嘗不想多陪陪她？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不可能像小說里描寫的霸總那樣，動不動就將會議推遲幾小時，讓一眾高管眼巴巴地等他；更不可能無緣無故取消會議。
身為一個地方的父母官，他肩負的責任太多，擔子太重，由不得他任性和偷懶。
他的身份，註定他的愛是克制的，隱忍的。能夠利用晚上打個飛的過來偷偷見一見她，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好。
幫她掖好被子，又摸了摸她的頭，他柔聲問，「你什麼時候回醴城？提前告訴我，我去接你。嗯？」
聽到這話的女孩乖乖地點了點頭。
男人拿起包，再次俯身在她額頭親了親，「你再睡會，房費已經結了。吃完早餐再回學校。」
說完，萬分不舍地開門離去。
……
林兮再次醒來時，已經九點多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給地板投下一層斑駁的光影。
睜開眼的瞬間，望著全然陌生的環境，一時有些想不起自己在哪裡。
她揉了揉因為宿醉有些疼痛的頭，剛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酸得厲害，尤其是…，還有些不適，幾乎在同一時間，昨晚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一下子全部浮現在眼前。
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昨晚，她和季時川真的…那個了？
天吶！她猛地用手捂住臉。
簡直太羞恥了！
他們，他們在一起才不到一個月！！！
想想自己和許清越在一起時的嚴防死守，再想想昨晚自己的主動，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兮啊林兮，你是被這個男人下降頭了吧？
掙扎著坐起身，她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就見上面一堆的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
最新的是季時川半小時前發的：【醒了嗎？剛下飛機，記得吃早餐。】
再往前，是張楠還有劉寧她們打來的電話和發的信息。
她們對她大晚上突然跑出去很是擔心；見她一夜未歸，更是心急如焚。說她再不回話，就要報警了。
她只給季時川簡短地回了一句【剛醒，等下回學校】，便撥通了張楠的電話。
「餵。」電話接通的瞬間，林兮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喉嚨像是被砂紙打磨了一樣，沙啞得不像話。
「林兮，我的姑奶奶，你終於回話了！」電話里的張楠明顯鬆了一口氣。
隨即又狐疑地問，「你，你嗓子怎麼啦？」
「我，」林兮張了張唇，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最後只好含糊其辭道，「可能昨晚酒喝多了。」
「你現在在哪？昨晚到底幹什麼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突然跑出去，一夜未歸，打你電話也不回，把我們嚇死了。還以為你出什麼事呢！」
好在張楠並沒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聲音上，而是連珠炮似地問道。
林兮心裡的愧疚更甚。
「對不起，昨晚事發突然，來不及跟你們細說，讓你們擔心了。不過你們放心，我沒事，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