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反側半天,怎麼也睡不著的林兮鬼使神差地又拿起手機。
剛準備再打個電話試試,就看到季時川的消息蹦了出來:【在哪?】
林兮愣了一下,趕緊回:【剛回宿舍。】
那邊秒回:【出來,我在你學校大門口。】
林兮盯著屏幕看了三秒,以為自己喝多了,看錯了。
待再三確認無誤後,她猛地從床上爬起。動作幅度太大,引得床板「咯吱」一聲響。
張楠嚇了一跳:「怎麼了?林兮?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這麼慌慌張張的?」
「沒、沒事,我一個朋友剛好在附近,說要見我一面,給我帶點東西。」
她手忙腳亂地爬下床,換了一身衣服,拿起包剛準備出門,想到什麼,又折返,在鏡子前梳了梳頭髮,又塗了點唇膏,讓氣色看起來好一點。
「我出去一下!」
「什麼朋友啊?男的女的?這麼晚出去,安不安全啊?」張楠在後面追問。
可林兮早已沖了出去,滿腦子都是季時川在學校門口等她的畫面,張楠的話被她甩在了身後。
宿舍離學校大門有一段距離,她幾乎是一路小跑。平時一二十分鐘的路程硬是只用了幾分鐘。
跑到大門口時,她喘著氣四處張望,就見樹蔭下站著個穿黑色休閒裝的男人,戴了頂黑色鴨舌帽,口罩拉到下巴,正看著她笑。
是季時川!
真的是季時川!!!
林兮一下子愣在原地,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比剛才散夥飯時哭得還凶。
男人見她哭,趕緊走過來,一把將她抱進懷裡,一邊心疼地幫她擦眼淚,一邊小聲問:「怎麼啦?好端端的哭什麼?」
「你、你怎麼來了?」林兮哽咽著,伸手捶他的胸口,「你不是說在開會嗎?你騙我!」
「沒騙你。剛開完會,臨時決定的。」季時川任由她捶,笑著把她攬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聽到你哭著說想我,我就忍不住了。」
「那你明天開會怎麼辦?」林兮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抬起頭。
「明天趕最早一班航班回去。」
「你是不是傻?飛一千多里,就為了見我幾個小時?」
林兮靠在他懷裡,聞著熟悉的雪松味,眼淚掉得更凶了,酒意、離別、驚喜混在一起,情緒有些失控。
「因為我想見我女朋友啊。」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牽起她的手往外走,「走,先去酒店,這裡人多,被你同學看到不好。」
林兮乖乖地跟在他身後,指尖被他緊緊攥在手裡,腦子還有點轉不過來,總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酒店是江晨提前訂好的行政套房,隱私性很好,電梯直達,不會碰到人。
剛關上門,還沒來得及開燈,林兮就踮起腳,摟著季時川的脖子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酒氣,帶著哭腔,帶著這些天的思念,又急又亂,牙齒都磕到了他的嘴唇。
季時川愣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扣著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微光,照得兩人的影子交疊在牆上。
林兮喝了酒,加上這幾天的刻骨思念,膽子比平時大了不少,伸出手,摸索著去解他的襯衫扣子,因為緊張,指尖都有些發抖。
「兮兮。」季時川一把扣住她的手,呼吸有些粗重,聲音也變得暗啞,「你喝多了,別胡鬧。」
雖然他也很想,可她現在喝醉了,他不想趁人之危。
他們才剛開始,以後還有的是時間,不急在一時。
「我沒喝多。」林兮眼睛濕漉漉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勾著他的脖子不撒手,聲音又嬌又軟,像帶著鉤子,「季時川,你不是想看我的新內衣嗎?我今天穿了,我…我給你看好不好?」
說著,她抓著他的手繞到身後,想要他幫她拉開連衣裙的拉鏈。
她今天穿的是上次在江城季時川給她買的另外一條長裙。
「兮兮!」季時川一把摁住她的手,呼吸更粗,嗓音更啞了,「乖,今天不看了。你喝醉了,等以後回醴城再看。」
天地良心!他今天過來真的沒想過要和她發生點什麼,他只是單純想看看他的小姑娘,順便抱抱她、親親她。
可此時,林兮顯然已醉得不輕。
她固執地抓著他的手,有些羞惱地說,「季時川,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嗎?難道你說的都是假的,都是在騙我?」
「兮兮!你別這樣!」手指觸到女孩光潔的後背,季時川全身都顫了一下,身體一下子變得緊繃,一股熟悉的燥熱感從小腹處升起。
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想扶林兮在沙發上坐下。
可林兮現在滿腦子都是室友們說的「8塊腹肌、年上男」,還有季時川之前說的「36C,我很喜歡」。
她踮起腳,又去親他的下巴,親他的喉結,小聲嘟囔:「我好想你,每天都想…我不想等了。」
男人的指節攥得泛白,掌心沁出一層薄汗,脊背繃成一道僵硬的弧線。
身體的本能躁動不安,每一寸神經都在叫囂著想要靠近;可理智告訴他,她現在喝醉了,神志不清,要是他這樣做,和趁人之危有什麼區別?
如果她清醒後知道他對她做的事,會不會怪他?
他拼命壓制住身體不斷上涌的躁意,想要和她拉開一點距離。
可他剛拉開,少女柔若無骨的身子又立即貼了上來,灼熱的、帶著點酒意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一雙小手抓著他的手,在她身上到處游竄。
感受到那玲瓏的曲線,還有那光滑細膩的肌膚,季時川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是一個正常的成年男人,面對自己日思夜想的姑娘本就難以忍受,何況她還這麼主動、這麼…撩人。
再忍下去,他懷疑自己會憋出內傷。
喉結重重滾動,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嘶啞,一字一句道:「兮兮,你想清楚了?你確定—不—後—悔?」
「不後悔。」林兮堅定地搖了搖頭,眼角雖然還掛著淚,臉上卻是笑著的,「季時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不後悔。」
這句話像是某種許可,季時川聽到自己心裡那根繃到極致的弦,「咔嚓」一聲,徹底斷了。
他不再猶豫,猛地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向裡間。
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他雙手撐著床面,將她置於自己身下,屈膝、俯身、低頭,開始從上至下親吻她。
先是唇,然後是脖頸、耳垂,接著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