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01號房。
姜晚輕手輕腳地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兩秒。
走進浴室，她才真正鬆弛下來。
水流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淌，把昨晚的痕跡一點點衝掉。
她閉著眼站了很久，腦子裡卻一直在轉。
他的睫毛，他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他唇上那抹暗色的口紅印。
她睜開眼，把水溫調低了一些。
洗完澡，她裹著浴巾站在窗前。
天還沒全亮，江面上有幾艘早行的船，拖著長長的尾波。
她看了一會兒，拉上窗簾，鑽進被子裡。
身體還沒從昨晚的疲憊里緩過來，一陷進床里就往下沉。
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她沒在意，翻了個身，繼續往意識深處去。
—
姜晚又醒了，這一次是被疼醒的。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書庫全，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任你選 】
小腹的墜脹感從骨盆一路往下沉。
她皺著臉，捂著肚子坐起來，迷迷糊糊地走進衛生間。
坐在馬桶上低頭一看。
「呀！」
她短促地叫了一聲。
盯著那片紅色，腦子短暫宕機了。
兩個多月了，中藥一包接一包地喝，醫生跑了一趟又一趟。
結果昨晚做完，今天就來了？
她愣了兩秒，沒忍住笑出了聲。
醫生說得還真對。
又笑了一會兒，她拿起床頭的電話，讓前台送了衛生巾上來。
換好了衣服，小腹還是酸脹的，心情卻像中了彩票。
她點開陸辭年的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還是她昨晚發的：「陸總現在看我還是那塊料嗎？」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嘴角彎了彎。
輸入：「下次還約。」
消息發出去的同一秒，屏幕上彈出了回復。
「？」
一個問號，乾淨利落。
她正要打字，手機又震了。
第二條消息緊接著：「連吃帶拿？」
姜晚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床頭櫃。
那款高定打火機正安靜地放在那裡。
她看著那抹金色，又看了一眼那四個字，笑得更大聲了。
她打字：「反正你要戒菸了。」
屏幕上方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
閃了幾下就停了，沒有再發過來。
姜晚抱著手機，靠在床頭，嘴角的弧度一直沒下來。
她想起昨晚。
第一次確實不太適應。
有點疼，身體還沒準備好，節奏也不對。
但後面……她閉了閉眼，耳尖又燙了。
男人冷著一帥臉，還挺會伺候人的。
她在心裡默默打了個五星好評。
—
窗外的日光從灰藍變成了暖白。
她看了一眼手裡的打火機，笑容漸漸凝固了。
他是怎麼帶過來的？這玩意怎麼帶上飛機？
她翻出手機，打開快遞小程序，填了酒店地址和家裡地址。
然後給袁露露發了條消息：「這兩天有個快遞到，你幫我簽收一下，放我房間，千萬別弄丟了。」
袁露露秒回：「什麼東西？」
姜晚想了想，打了幾個字：「順手牽的羊。」
袁露露：「？？？你又順人東西了？」
姜晚沒回，正要把手機放下。
又響了一聲。
陸辭年：「一小時後，下樓吃飯。」
姜晚盯著那行字，嘴角動了一下。
「我們還沒這麼熟吧？」
對面秒回：「和合作方。」
姜晚閉了閉眼。
「……行。」
—
酒店二樓，行政餐廳包間。
方桌上鋪著深色桌布。
宋遠洲和三位合作方已經落座了。
陸辭年坐在最邊上，正側著頭聽身旁的人說話，偶爾點一下頭。
姜晚推門進去。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里撞了一下。
他繼續低頭喝茶，她收回視線。
她和幾人打了招呼，簡單寒暄幾句，走到陸辭年對面坐下。
全程公事公辦。
他叫她「姜經理」，她叫他「陸總」。
語氣和表情都挑不出毛病。
兩個人的目光偶爾撞上，又默契地各自移開。
合作方提到項目細節。
「這個板塊的調研還不夠紮實，後續需要補充一下。」
陸辭年放下茶杯，隨口提到：「姜經理跟進一下，下周之前給個初步方案。」
姜晚心裡罵了一句，面上笑著點頭：「好的，陸總。」
她在桌下抬起腳，不動聲色地踢了踢他的小腿。
桌布不透光，誰也看不見。
陸辭年沒躲，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翹起腿，順勢把她的腿夾住了。
姜晚的腳踝就這麼卡在他的腿之間。
她不動聲色地掙了一下。
「姜經理。」
合作方叫了她一聲。
姜晚立刻抬頭，帶著笑臉：「您說。」
「你覺得這個方向可行嗎？」
她臉上還掛著得體的笑，手上緊緊地握著水杯。
「沒問題，具體方向我回去整理一下，周一之前發給你們。」
合作方滿意地點點頭。
姜晚喝了口水，順勢橫了男人一眼。
桌子底下，她的腿還被他夾著。
陸辭年正低頭喝茶，不接她的眼刀。
—
飯局結束，眾人起身。
陸辭年先站起身，和合作方握手道別。
姜晚跟在後面，和宋遠洲一起往外走。
電梯口，兩趟電梯同時到了。
宋遠洲和合作方走進左邊那趟，陸辭年走進了右邊那趟。
姜晚站在中間。
「姜經理，不一起？」宋遠洲在電梯裡喊她。
「我等下一趟。」
她笑了笑，指著手機，「打個電話。」
宋遠洲沒追問，電梯門合上了。
走廊安靜下來。
姜晚站在右邊的電梯門口。
電梯門開著，男人雙手插兜，靠在裡面。
她沒有動，他也沒有催。
幾秒後，電梯門開始合攏。
光從那條縫隙里一點點收窄，男人的臉被門縫切成一豎。
就在那條線即將消失的瞬間，一隻手抵在門邊。
五指微微張開，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若隱若現。
感應器低鳴一聲，門重新彈開。
陸辭年站在電梯正中間，手插回褲袋裡。
他微微低著頭，目光從她頭頂壓下來。
「進來。」
姜晚挑了挑眉，走了進去。
她徑直走到他面前半步，背對著他站定。
電梯門合上。
鏡面牆上映出兩個人。
女人站在前面，男人在後。
姜晚的目光落在鏡面里他的臉上。
陸辭年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誰都沒有移開視線。
姜晚歪了歪頭，「看夠了嗎？」
陸辭年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慢條斯理地看了一遍。
「不夠。」
姜晚輕笑了一聲。
她轉過頭，伸手，不輕不重地推了他一下。
「再看要收費了。」
陸辭年低下頭，看了一眼她抵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
「開個價？」
姜晚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在心裡罵了句狗東西。
陸辭年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那雙眼裡的東西不一樣了。
沒了試探，只有自信。
算準了她不敢開，或者她開了他就給。
電梯到了。
姜晚撤回手指，往後退了半步。
「算了，今天不玩了。」
她轉身，這次沒再回頭。
電梯門關上之前，身後傳來一陣低笑。
「什麼時候想玩，我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