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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走,查貓膩!

2026-09-19 01:33:24 作者: 青銅穗

  江少謙直接回了東籬軒,此時屏風已撤,戚氏正在與司行玉說著話。

  「方才怎麼回事?」他凝眉盯著司行玉,「不是說了要小心應對,你慌什麼?知不知道山下還有郝建功率的巡兵四處設了關卡?他和顧夕嵐是髮小,你若讓顧夕嵐起了疑,巡兵十有八九就會盯上山莊了懂嗎?!」

  當初設下那陰毒之局謀害親外甥女時,他倒是鎮定若素,遊刃有餘,如今不過只是顧夕嵐起了點疑心,就這般按捺不住

  行玉心裡冷笑,面上卻裝得惶恐不安:「我一聽世子要見我,我就慌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等尊貴之人。」

  江少謙臉上有了些鄙夷之色:「上不得台面的東西!玉兒家世也不如顧夕嵐,但她從小坦然自若,從未曾把顧夕嵐當成過高不可攀之人,從這點而言,你差她遠矣!」

  「好了,」戚氏擋在了司行玉面前,「阿婉到底吃過不少苦,能有如今這份膽色,已經不錯了。不是還有時間讓她學嗎?你急什麼。」

  她扶著江少謙的肩膀將他往外推了一把,又喚來丫鬟:「繼續收拾,爭取在晚飯後讓表姑娘回到倚雲閣去,省得老太爺又問起。」

  這一打岔,江少謙就被勸走了。

  司行玉可不會領戚氏這份人情,只覺她對這「阿婉」在意得讓人難以忽略。

  事發當夜戚氏就在懸崖上跳出來維護過阿婉,老太爺到來之前她又特地過來囑咐,如今江少謙氣怒之下斥責「阿婉」,她也不由分說跳出來解圍,生怕江少謙會有不滿,莫非這阿婉若是辦事不力,還會連累到她不成?

  「表姑娘,醫女來為您上支板。」

  丫鬟領來了早前山下大夫帶上來的學徒醫女,即使老爺子請來了太醫醫治,江家兄弟也還是留下了醫女日夜隨侍,監管湯藥,急於想讓她恢復如初的迫切心情,已然溢於言表了。

  司行玉從善如流,掀被露出了斷腿。

  ……

  夥計把飯菜擺到顧夕嵐房裡飯桌上,房門響了三輕一重四下之後,郝建功就咧著大嘴推門進來了。

  「就知道你小子躲這兒大魚大肉來了,還好八爺我來得及時!」

  顧夕嵐眼望著他大搖大擺在對面坐下,又毫不客氣給他自己斟了酒,把右手伸過去,捂住了杯口:「讓你辦的事呢?」

  郝建功把他手一拂,仰脖把酒喝了,神色也斂下來:「小爺我因為你丫一句話,說江家可疑,便趕赴這翠微山,在四面林子裡搜尋了兩日一夜了,你丫卻連杯痛快酒都不讓爺說,你良心何在?!」

  顧夕嵐不耐:「到底怎麼樣了?」

  郝建功抓過酒壺給自己又滿上一杯,這才道:「周邊林子裡除去當天夜裡我們出兵搜尋落下的痕跡,沒有別的。江家這兩日也頗為正常,但有一件,今早巡兵在林子裡發現了一片草叢,那草叢的尖梢,被利器削得整整齊齊。」

  顧夕嵐凝眸:「利物?」

  

  「沒錯!」郝建功點頭,「聽說之後我親自去看了,那是一片從松針里冒出來的草,正好壓在當日你我發現的倒地半截松樹底下,挪開之後,日光下能清晰看到那草尖斷得嶄嶄齊齊,那刀口沒有一絲毛刺,不是極其鋒利的刀劍,絕對削不出那樣的斷口來!」

  顧夕嵐本欲來搶酒壺的手猛地收了回去。

  極其鋒利的刀或劍,追蹤的那天夜裡他剛好就見過一把!

  他忽地又回想起那日進入林子之後,曾在樹幹上看到的幾個新鮮的孔洞……

  「還有什麼?」

  「還有就是埋在松針底下的一隻兔子。」郝建功抓起一隻蹄膀,咬了一口後道,「那兔子是被鈍物砸死的,屍體還很新鮮!

  「被砸死其實不奇怪,畢竟旁邊有落石還有斷樹,奇怪的是,它竟然被埋了起來!

  「一層足有一尺厚的松針在上方捂得嚴嚴實實!

  「你說這要不是人幹的,那還會是誰幹的?」

  顧夕嵐扶著劍在屋裡徘徊。擰緊的雙眉之下,目光已經亮到灼人。

  「所以,那林子裡的確有人進去過!」

  「沒錯,」郝建功舉著蹄膀比劃了一下,「原本先前我早就出來跟你碰頭了,就是因為去了趟林子裡,這才拖到現在!以上都是我親眼看到的,如今我承認你猜的沒錯,那崖壁上的血,應該就是人血。

  「但根據咱們與逃犯交手,緊接著遇到江少謙時間前後來看,崖壁上的血又不太可能是逃犯的。


  「也就是說,當時我們遇到江少謙時,他肯定不會是為了那個逃犯而來。」

  「那又是為了誰去呢?」

  顧夕嵐眼底盛滿了疑惑。

  「世子。」

  房門再次響起三輕一重,護衛走進來:「去查看江家穢物的兄弟回來了。他們發現當中的藥渣,有大量三七、紅花、乳香、沒藥,而治風寒該有的麻黃、桂枝、紫蘇葉這些卻一概全無!」

  顧夕嵐驀地挺直了腰身:「江家可還有別的正在請醫之人?」

  「沒有,江家如今只有江少詢和江少謙夫婦,再就是司姑娘在,其餘人要麼留在江家主宅,要麼就前往百里外的燈火寺祈福了。至於說會不會是府中下人受傷——這些藥材成色又極為上等,看著不會是下人能用得上的好藥。」

  郝建功一臉懵然,舉著蹄膀站起:「這麼說是司姑娘受傷了?她不是風寒?可是司姑娘受了傷,江家為何要說是受了風寒?」

  「我也想知道!」

  顧夕嵐脫口而出,下晌在司行玉房裡出現的種種奇怪之處,全部又湧上了他的腦海。

  阿玉當時的神態看起來也在隱瞞,那麼江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眼望著窗外漆黑的天,道:「夜行衣呢?」

  「在這裡!」

  門口護衛立刻捧著衣裳進來。

  顧夕嵐順手抖開一套,再丟了一套給郝建功:「穿上!我們先去林子裡看看。」

  郝建功抱著衣服:「這麼大一桌飯菜你不吃了?」

  「吃什麼吃!」顧夕嵐蒙上面巾,「不查出江家的貓膩,我誓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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