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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戚氏為何這麼賣力?

2026-10-07 01:16:13 作者: 青銅穗

  郝建功所率巡捕營的兵馬忽然一夜間就全撤了。

  隨後分布在周邊鄉村裡的緹衛司的緹校也跟著都收了兵。

  家丁們將一大早收集到的消息紛紛送到致秋堂時,江少謙甚至才剛醒,來不及好好穿衣,就披著外袍到了書房。

  「這又是發生何事了?」打發家丁們走後,戚氏快速把門關上。

  江少謙面沉如水,眼望著窗外晨霧:「郝建功是顧夕嵐的死黨,原本我還未敢十分確定那天夜裡的人一定是顧夕嵐,如今這一撤兵,就更可信了三分。」

  戚氏立在屏風下,攥緊十指:「他偏偏奪走箭囊,可見當時在暗中窺探了許久。只是,他怎麼知道箭囊里有秘密?玉兒已經死了,死之前她都沒再見過顧夕嵐,即便是她知道,又是如何告知給顧夕嵐的呢?」

  連串疑問下,江少謙蹙緊了雙眉。

  自從追捕失敗,告了官府,也不過是查出後山上的確有被人踩踏過的痕跡,而並不能辨認出暗闖者的身份。根據顧夕嵐的種種異常,江少謙自然認定是他,也認定只有他才會做這種事,可是為何偏偏讓顧夕嵐撞上了,並奪走它,僅只是因為他剛好看到他們幾個在翻查司行玉的行李嗎?

  只是巧合嗎?

  「離我們除服不到半個月了。

  

  「那邊也催問起來了。

  「我們得趕緊找到它。」戚氏抬頭,「可是東西到了顧夕嵐手上,他怎麼可能交出來。而我們也沒那個本事從他手裡把箭囊取回來。」  江少謙聽到「催問」兩個字,焦躁地在窗下踱起步來。

  朝陽透過霧氣,將他的身影模糊地投在地上,像一團渾濁的烏雲。

  「太太,」丫鬟隔著門稟報,「蘭姑娘派奴婢過來取筆墨,說是給表姑娘練字。」

  戚氏微默,走過去把門打開:「知道了,上房裡讓掌事嬤嬤拿給你。」

  交代完把門關上,一轉身只見江少謙在窗下定定望著自己,她又一頓:「怎麼了?」

  「蘭音這兩日在倚雲閣怎麼樣?」

  「還好。」戚氏走回來,「我問過了,她說阿婉起初有些不習慣她在身邊,但也適應了。」

  江少謙點點頭,又對著窗外霧氣凝默了會兒,舉步道:「我去看看。」

  ……

  丫鬟們把筆墨紙硯拿回來後,戚蘭音二話不說接在手上,轉手就遞給了床上坐著的司行玉。

  「今日抄寫詩十首,這是你從前的筆跡,必須原模原樣的抄下來。」

  她的臉上依舊淡漠如水,仿佛就是個會喘氣的石雕人。  不過在說完這句話後,她也忍不住瞅了司行玉一眼。

  這個奇怪的命令是戚氏給她下的,戚氏竟然讓司行玉練習她自己的字跡,先不說這事兒有多荒謬,只說顧家一個勛貴之家,難道還會考究未來兒媳婦的學問嗎?

  戚氏那天進城勸說他來當這個女師的時候,用的理由就是,他們江家照顧不周,讓司行玉摔傷了,為了不影響她的婚事,所以要竭盡全力的做到讓廣平侯府滿意。

  理由是充分的,但戚氏後續下達的這些命令實在奇怪。

  「我已經練好了,不用再練了。」

  司行玉把筆一放,道出了這兩天來為數不多的回應。

  兩日下來,她發現戚蘭音也是個死心眼,明明對自己諸多嫌棄,卻偏偏真做到了寸步不離,還不只是盯著就算數,在丫鬟為行玉更衣時遇到傷腿不好挪動,她還當真會伸手來幫一把。

  現在居然對這種無理的要求也照做不誤。

  行玉難免疑心她是否知曉了替身的事,但旁敲側擊下來,她又似對戚氏他們的勾當全然不知,昨夜連山後懸崖邊突然增加了欄杆,她也感到好奇。

  為免打草驚蛇,行玉這幾日也不敢再試探,正好閉上嘴來悶頭想著自己的事。

  給行戟送信的任務託付給了顧夕嵐,憑著對他的了解,想必這件事他辦下來不會有問題,梁嬤嬤暫且不能近身,倒也不那麼緊迫了。

  但江少謙那天夜裡突然跑過來,還是令她無法放鬆警惕。  那豺狼雖說在懸崖底下果斷把自己抬上山來了,可怎麼總像是對自己還存著疑慮呢?

  他們三人中,明顯江少謙是頭兒,只要他一日不信自己,那不管她傷好不好,在江家都不會有自由。


  沒有自由,就別提破局了。

  看一眼面前的戚蘭音,她想了下又道:「蘭姑娘是什麼時候進京的?你從前在金陵住,戚家在金陵那邊如何?」

  戚氏在與江家兄弟同流合污謀害自己時,曾那般手段狠絕,但與之一母同胞的戚蘭音面目雖冷淡,卻連屋裡的丫鬟她也不會斜眼相視。

  想到早前留意到的戚氏對江少謙的言聽計從,司行玉暗裡又翻出了對戚氏的探究之心。

  如果說江家兄弟喪盡天良的朝自己下手是有某種遠大的圖謀,那麼戚氏盡心竭力的參與謀劃,又是為了什麼?

  還有那日戚蘭音明明氣的沖回去了,可轉頭卻又帶著鋪蓋過來,戚氏到底跟她說了什麼?以什麼理由說服她的?

  江少謙極為狡猾,不可能輕易突破得了的。

  既然他們處心積慮地塞了個戚蘭音過來,那就別怪她趁機花心思了。

  戚蘭音默聲無語地把紙張鋪開,又拿起旁邊的松煙墨來研磨,朱唇下吐出的聲音可一點不似她這如花似玉的面孔一樣討喜:「蘭姑娘不是你叫的,我說過,你該稱我為『姨母』。」

  司行玉邪魅一笑,身子一探,湊到能一眼看清對方髮際絨毛的距離,幽微吐氣:「姑娘風姿卓絕,膚若凝脂,眼含秋水,一顰一笑,動人心神。看著倒比我還年輕些,我哪裡叫得出口。」  戚蘭音碾墨的動作一頓,抬眼時眼尾清冰似的掃過她:「輩分從來不是按相貌排的,論理你就得這麼叫。」

  說完把身子往那頭挪了挪,又繼續磨研。但那珍珠也似的耳垂,卻成了粉紅色。

  司行玉目光如狼似鷹地掃視她臉龐,又撐著一肘支著桌面,揚唇湊上去:「姑娘可否答應我一事?」

  戚蘭音被鬧得無法忍耐,把墨錠往硯台上一放,冷聲道:「你好好一個大家閨秀,何處學來的這等下流作派?看我不告訴你舅舅去!」

  司行玉渾然不顧,反而伸過那隻沒受傷的手,一下扣住了她的手腕。她看著瘦弱,這掄過錘的雙手力氣可不小,戚蘭音猝不及防被扣住,登時漲紅了臉:「你幹什麼?快鬆開!」

  「天天躺屋裡,怪悶的,姑娘能否找個輪椅,推我出門走走?」司行玉目光往窗外一繞,仍沒放手,「今日有太陽,我想去後頭空地上曬曬太陽。」

  戚家仕宦之家,戚蘭音從小被規訓,何曾遇到過這等荒唐之人?

  當下頂著一張脹紅的臉,把她的手甩開,恨恨地走了出去。

  江少謙和戚氏迎面而來,差點與她撞上,頓一下同時道:「怎麼了?」

  戚蘭音惱恨他們夫妻攤給自己這麼一樁破事兒,緊咬著下唇,一聲沒吭出去了。

  「哎!」

  戚氏還想把她喚住,人家卻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江少謙也對著她背影了看片刻,才自行挑開帘子走進屋中。

  此時聽到門外動靜的司行玉早已安份坐好,恭謹地稱呼:「二爺,太太。」

  ? ?明天恢復兩更,不過得下午才能開始更新。前幾天缺了的更新,下周起開始一一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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