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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遇上相好的了?

2026-10-07 01:15:57 作者: 青銅穗

  擎之已滿十七,個子其實已與身軀嵬然的翼王不相上下,可渾身上下的倔強,跟其餘賴皮小兒相比也沒什麼差別。

  翼王眼中有愛惜也有無奈:「擎之,你是在擔心母親對不對?」

  孩子突然被理解,情緒也開始在親爹面前流泄,他別開目光,繃著臉看向地下:「事情過去兩年了,何從信仍然無所影蹤,他身為郁家十位一等鑄造師之一,掌握著鑄劍的高超技術,妻兒又死在母親手下,都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們就不怕嗎?」

  翼王眸光閃爍,上前一步:「擎之,你長大了。」

  擎之側轉身去,回之以後腦勺:「我本來就不小了,人家顧夕嵐像我這麼大都上過沙場了呢。」

  「廣平侯府那小子?你還認識他了?」翼王聽聞略有詫異,隨後默一默,又問他:「你既然並非全然誤會母親,為何不早把這些說出來呢?知不知道這些日子她有多擔心你。」

  擎之這才轉過身來:「父王,有人說何從信的妻兒死時服的是地劇毒鶴頂紅,死狀其慘無比。

  「如果何家母子只是畏罪自殺,何必用這等手段?而且律法禁自私藏劇毒,他們身為平民,又沒有特別手段,鶴頂紅又是從何處而來?

  「我並非認定母親逼死了他們,只是我一定要查清楚,知曉所有真相!」

  說到這裡他攥拳望著地下,咬一咬牙又道:「我不信母親會狠心逼死人家妻兒,但事實上他們又確實在母親主持下而死去,我心裡有結,只有弄清楚它,這個結才得解。」

  翼王眉頭微擰:「你是從何處得知這些的?」

  擎之抿唇不語。  翼王緩慢負起雙手:「是從郁家嗎?」

  擎之耷拉著腦袋:「上個月外祖父過壽,我宴席後在郁家花園裡聽到的。我還聽說何從信的祖籍就在東籬山,而每年何家祖墳到了清明都有人祭拜過的痕跡,我猜想有可能是何從信本人,因此想提前去蹲著把他逮了。」

  翼王沉默片刻,重新看著他低垂的後腦勺:「先洗洗,把衣裳換了,再好好用飯。」

  孟擎之聽到腳步聲把頭抬起,只見他已走出門去,連忙起身,卻被緊跟著走進來的史進擋住了門口:「爺!小的又把飯給您熱過來了!」

  筍燒雞又香噴噴地送到了跟前,擎之難抵肚餓,懶得掙扎了,坐下來舉起牙箸,想起來又埋怨道:「走的時候我跟你說的好好的,讓你扯個謊就說沒跟上,你怎麼還反倒幫著父王坑起我來了呢?」

  史進一張臉皺巴成了苦瓜:「小的原就是那麼照做的,那天夜裡爺一走,小的就一板磚把自己給拍暈在樹下了,誰知道王爺壓根不信爺會對身邊人做出這種狠毒的事,直接將我爺爺叫了過來,我爺爺把我一頓踹喲,我又怕氣出他個好歹來,只好就,就說了實話!」

  孟擎之一手搭在屈起的腿上,滿臉都恨鐵不成鋼:「虧我特意不帶你就是為了怕你受牽累,結果你還幫著我爹倒坑我,真是白瞎我對你那麼好!叛徒,以後你別跟著我了。」

  「我錯了!」史進撲通一下跪地,「爺你打我吧!」

  孟擎之哼一聲,扭開臉去。然後端起飯碗,埋頭扒了起來。

  史進探頭瞅了兩眼,又悄摸從懷裡拿出一隻金鐲:「爺,您在外頭遇上相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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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擎之停步,隨後一把鐲子奪過來,看著上方刻著的「玉」字,飛快捲起衣袖擦了兩下。「怎麼在你這兒?」

  「小的昨夜扶爺回來時,見掉下來,就撿起來了。」史進跟著湊過來,「爺,是哪家的姑娘?小的幫您打聽打聽?」  孟擎之卻對著鐲子出起了神。

  大名鼎鼎的司家姑娘,哪用得著他去打聽?

  只是臨下山前他還允諾過她會回去找她的,不想他什麼也沒幹成就被抓回來了,這一來又不知要何時才能成行了。

  ……

  翼王出了院子,往左一拐就到了鞦韆上的翼王妃面前。

  「果然是郁家那邊走露的消息,傻孩子怕你替郁家受過,才憋著這口氣要查清楚。」

  郁王妃下了鞦韆,面上滿是光采:「我就知道,擎之才沒有那麼頑劣!」

  翼王微笑拍拍她的手背:「這下放心了。他這回闖蕩了幾日回來,在巡捕營和緹衛司雙重圍堵下也遊刃在余,可見這些年是有認真習藝的。

  「日後便是再出門,也不必再這般擔心了。」


  「你還想讓他再出門?那我可不依!」王妃把手抽出來,「咱們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你捨得,我還捨不得呢!」

  翼王緩步走到她身後,微探頭覷她:「你到底是捨不得他外出闖蕩,還是不想讓他把何家的事查下去?」

  王妃微頓。身子轉了回來,一雙如水美目變得深沉:「你我都知道那鶴頂紅不會是何家能弄到的,如果何從信的妻兒死於被殺,那麼兇手用此等明顯的手段只能說是意識到了情況危急,無數人正盯著我們王府,何從信的事我不想再糾結,更不希望擎之往下查。  「他從小到大只會埋頭習藝,人心險惡他懂,卻只懂得君子陽謀,背後陰司全然不曾見過,他會吃虧的。」

  翼王沉吟道:「他也已滿十七,我以為適當讓他出去見識見識也無不可。」

  「不可。」王妃搖頭,「太醫說我已不能再生,我只有他了,而他是多麼體貼善良,我恨不能將心肝都割給他,怎忍心看他受一丁點不必要的苦?」

  微風撩起她輕薄的春衫,愈發令立在朝陽下的她看起來弱不勝衣。

  翼王不自覺伸手扶住她的雙肩,溫聲道:「好,都聽你的。」

  王妃側首莞爾,揚起手上幾片花葉:「走吧,咱們去打發廖枚置個兔窩。再讓他加派人手,把熊孩子好好看起來。」

  「唔,」翼王點頭,「順道也該讓廖枚去緹衛司送個信,就說失物遭賊人送返,如今失而復得,好讓他們把兵撤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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