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明被帶走談話,談話室里寧凡的臉色越來越沉。
「你和周燕是什麼關係?」
「戀人。」
「你和吳恩認識嗎?」
「可能不認識嗎?」
「當年甘棠的案子你是否知情?」
「不知情。」趙長明雙手交疊搭在翹起的膝蓋上,泰然自若:「康河的同事都知道我和甘棠是至交。」
「他出事我是最先被帶走配合調查的,他定罪前沒幾天我才停止留置。」
「要是那案子和我有關係我還能在這坐著?」
「寧處,做事得講證據。」
「和周燕男女朋友關係頂多是作風問題,這我認,其他的可不能亂說。」
他看著寧凡笑道:「畢竟我們搞法律首要的就是證據,做事要嚴謹啊,寧處。」
寧凡指腹輕敲椅子扶手,眼底風雨欲來,片刻他點頭一笑:「趙檢說的對,干我們這一行確實要嚴謹。」
「不然很容易出現漏網之魚。」
趙長明理了理衣袖:「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時間不早了。」
「該配合的我也配合了,要是沒事我就先回了。」
「你知道的,我兒子還在醫院躺著,我得去看看。」
寧凡笑不達眼底:「當然,謝謝你的配合。」
趙長明點頭:「客氣。」
看著他氣定神閒起身離開,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寧凡叫住了他:「趙檢,你和甘棠是至交好友,你應該也很希望他能翻案吧。」
趙長明停下腳步轉身看他,臉上是無比真誠的遺憾和痛心:「當然,我比任何人都希望。」
寧凡起身走到他身旁:「你放心,我一定會把當年的案子查個底朝天,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罪人。」
目送他離開,寧凡轉身將手裡的文件夾扔在桌上,帶著怒氣,砸的聲音有些大。
門外的杜明月聽見動靜側身靠在門口:「遇到對手了?」
寧凡面色暗沉,他明明沒有口出狂言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囂張至極,至少在自己眼裡看來會是第一眼就確定對方絕對不乾淨的人,但是沒有證據。
吳恩也好,吳鋒也罷,還是被帶走調查的每一個人都隻字未提他,他真的就乾淨到一點把柄都沒留嗎?
蔣尋給的名單里無論是康河還是禹杭所有高端場所都沒有他的出入記錄,別人都有就他沒有。
有一點趙長明說的沒錯,和周燕的關係頂多只是作風問題。
不能拿他怎麼樣,就比如此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樓下,趙長明一上車前面的秘書就開口道:「趙檢……
抬手打斷他的話,趙長明示意他保持安靜,有什麼回去說。
回了辦公室,寧凡撥通了蔣尋的電話:「沒有證據能證明他參與了當年的案子。」
「甘棠一案期間趙長明一直在留置階段,定罪前沒幾天他才被放出來。」
「這也就意味著案發期間他是沒有直接參與的,他借著留置把自己撇的一乾二淨。」
「所以我們現在完全拿他沒有辦法。」
「而且前段時間幫吳恩奔走的人里也沒有他,他剛好在外出差交流。」
「蔣尋,趙長明這個人不簡單,你讓甘來小心些。」
BK酒店,把甘來送回湖光映月的房子後蔣尋就來了BK找東霖。
吸夕陽鋪灑入屋內,此刻他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桌上,另一側沙發上坐著東霖,他背光而坐,看不清神色。
聽完寧凡的話蔣尋靠進沙發里雙眸微眯:「現在唯一的突破口是吳恩。」
寧凡認同這一點,按審周燕來看想要她指認趙長明幾乎不可能了:「我會接著審他。」
他倒要看看是自己先急還是吳恩先急。
一直沉默的東霖忽然出聲:「萬康在我手上,他足以讓吳恩亂了陣腳。」
「找個合理的由頭你們帶走。」
寧凡面露震驚,盛宏副總,立案那天他就讓人去查這個人了,畢竟他是當年指認任卓遠的關鍵證人,可只查到當年結案沒多久他就出國了,其他的什麼也查不到。
他都已經不寄希望於這個人了。
此刻東霖卻告訴自己在他手上。
蔣尋開口道:「那就以我的名義提供線索。」
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最不缺的就是錢,由他找到萬康最合理了,東霖的身份是萬萬不能牽扯出來的。
掛斷電話,夕陽鋪灑的屋內響起了打火機啪嗒的聲響,東霖垂眸點菸,夕陽落在他背上,神色不明。
輕吐薄霧,他抬眸看向一旁的蔣尋,夕陽落在他的半張臉上,越不過高挺的鼻樑。
「當初就是因為他被帶走調查留置,所以沒有一個人懷疑過我爸的事和他有關。」
「我媽是個很敏銳的,他得足夠謹慎才能瞞過我媽的眼睛。」
蔣尋指腹輕敲膝蓋:「時間問題,看吳恩還能堅持多久。」
看了一眼天色,他起身道:「我先回了,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這些天她看似很平靜,卻總在雕泥塑時傷了手。
東霖傾身將煙按滅:「注意安全。」
說完看向恩佐示意他送人下去。
蔣尋點頭:「嗯。」
把人送上車,目送車子離開恩佐轉身進了電梯。
回到套房,夕陽已經落下去,屋內有些暗,進門後他隨手按開了牆上的開關。
燈光瞬間照亮偏暗的屋內,也照清了沙發上坐著的東霖。
恩佐走過去,把手裡的手機遞給他:「哥,剛剛你和蔣先生談話的時候boss來了電話。」
維托?
眉頭一皺,東霖伸手接過電話回了過去。
「霖,你那邊還要多久?」
「不確定,出什麼事了?」東霖重新點了煙,眸色冰冷
「莫吉在中東那邊被軍方扣下了。」電話那邊維托的聲音沙啞如毒蛇
東霖抽了口煙,傾身抖落菸灰:「我讓馬可去處理。」
維托坐在書房真皮沙發上:「你儘快回來。」
「里卡多學業已經結束,他回來後我想讓他進東堂口跟著你。」
恩佐下意識看了一眼東霖,維托有四個兒子,里卡多是最小那個,也是維托最疼愛的那個。
銜尾蛇內部都說,維托把誰交付給東霖,誰就是銜尾蛇下一個首領,可這樣他上面三個哥哥會同意嗎?
當初二兒子提出要進東堂口維托都沒有答應。
這個決定怕是會在內部引起腥風血雨,對東霖而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