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49章 歡迎回家!!

第249章 歡迎回家!!

2026-10-10 14:28:33 作者: 二舅爺

  一年後,夏。

  從立案到法院最終判決下來一共耗時一年零五個月,從異地法院出來的這一天甘來站在門口抬頭看著刺眼的陽光,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案件性質特殊,旁聽名額少之又少,二哥沒有陪她進去。

  明明是烈日炎炎,可陽光好似穿過了她的身體落在身後的地板上。

  光是宣布最終審判結果都耗時半個多小時,參與的人太多了,她甚至記不過來。

  腦子裡印象深的是吳恩和趙長明死刑立即執行,以及那句她等了十二年的清白

  「撤銷甘棠原審有罪判決、宣告無罪,恢復其政治名譽,恢復其原有幹部身份。」

  高興嗎?

  並沒有。

  只是覺得整個人都被抽走了靈魂,空蕩蕩的,不知道去哪,不知道該做什麼。

  身旁的趙懷清和任雁南叫了她好幾聲,她深陷自己的世界一聲也沒聽見。

  直到台階上有人逆著人流往上走,就這樣不急不緩地進入她空蕩虛無的世界,她慢慢被拽回了人世間。

  二哥來接她,如開庭前送她來時說好的。

  他站在她跟前的台階上,她聽見他輕聲詢問:「怎麼了?」

  甘來低頭看他,有些茫然:「我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

  蔣尋伸手包裹住她冰涼的手,用力握緊:「現在呢?」

  甘來看著他:「很踏實。」

  回到酒店,蔣尋在幫她收拾行李準備回禹州。

  甘來走到窗前撥通了一個電話。

  義大利東堂口,東霖坐在房間裡看完了審判的全過程,此刻他向後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哥,你看到了嗎?」

  平復情緒,東霖聲音微啞:「嗯。」

  兩人都沒有說話,分開的這一年多甘來沒有再問過他一句什麼時候回來。

  因為她知道對他而言義大利比這裡安全,她很想他,但她更要他平安。

  寧凡離開禹州前跟她說過一句話「東霖不能屬於這裡,在這裡他是罪惡,是不被允許存在的。」

  

  控制情緒,甘來抬手擦掉眼下的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你還好嗎?」

  「挺好的。」東霖笑著點頭,銜尾蛇內部在變天了,而作為東堂口掌管者的他更是首當其衝成為靶子,但這些她不需要知道

  沉默了一會,他開口道:「不苦。」

  「嗯?」甘來低著頭應聲

  「我想把爸媽遷回幹部公墓,那些手續你來處理?」東霖看著掌心的照片:「竹江……太遠太偏了。」

  電話兩邊的人都眼淚決堤,卻都克制著不想讓對方察覺。

  「好。」甘來點頭答應

  掛斷電話,甘來才發現蔣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臥室出來了,他站在那裡靜靜聽著。

  待她掛了電話才走過來擁抱她。

  「二哥,我想他了。」哥哥離開之前和她說過,不要去找他,也不要聯繫他

  沒有說話,蔣尋只是抱緊了她。

  落地禹州,任雁南和任卓遠和他們分開了。

  陳杰已經在機場候著,上前主動接過趙懷清的箱子,又看向蔣尋和甘來:「回家吧。」

  沒有回湖光映月的房子,而是從機場徑直開車回了康河。

  老房子已經被收拾好,院子裡好多人,閒置了十多年的房子再次熱鬧起來。

  抱著孩子的燕柏,拿著禮花隨時準備放的黎朝歌,還有帶著女兒從京州過來的嚴硯川和文之,許承錦正拿著枝條逗燕柏懷裡的孩子,時不時被燕柏罵兩句,許望則安靜坐在水管旁邊埋頭洗水果,一邊洗一邊扶眼鏡。

  甘來站在外面失神地看著院子裡熱熱鬧鬧的人,她不知道他們過來了。

  她說她感覺空蕩蕩,所以他們過來讓她回魂,院角高大的苦楝樹正值花期末尾,淡紫色已經褪去,繁茂的花漸漸變白隨風吹落。

  蔣尋牽著她的手帶她開門進去,黎朝歌手裡的禮花嘭的一聲漫天飛舞。

  「歡迎回家!」

  她玩的開心,卻忘了禮花聲音太大,許承錦懷裡抱著的燕安之瞬間驚醒,哇哇大哭,嚇的他趕緊塞回燕柏懷裡,一邊嚷嚷:「跟我沒關係。」

  回應他的是燕柏毫不客氣的一腳:「你不知道抱了躲遠點!」

  許承錦敢怒不敢言,有本事你去怪放禮花的那個呀,別人都是窩裡橫,你就只敢窩外橫。

  看著燕柏熟練哄孩子的動作甘來被逗笑了,扭頭去看黎朝歌。

  嚴硯川和文之則走過去接過趙懷清手裡的箱子:「都餓了吧?」

  嚴硯川一手拿著箱子,一手拍去趙懷清肩膀上的彩帶,讓幾人趕緊進去。

  後面的陳杰也上前攬住趙懷清的肩膀:「我是真餓了。」

  蔣尋神色溫和地看著哥哥和嫂子帶著趙懷清往裡走,隨後和一旁的甘來對視一眼,他們一直都是這樣細心溫柔的。

  廚房裡,嚴硯川跟趙懷清一起掌勺,蔣尋和許望還有燕柏在一旁打下手,許承錦完全不會做飯就自覺承擔了照顧安之的任務,但總是一驚一乍地跑去問燕柏問題,然後被罵出來。

  蔣尋把洗好的菜遞給嚴硯川,目光落在許望身上:「醫院那邊入職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許望點頭:「就是還不太習慣國內這樣高強度的工作時間。」

  見沒什麼活了,許望轉身出了廚房,嚴硯川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對蔣尋道:「這孩子挺安靜的。」

  聞言蔣尋看了一眼一旁埋頭幹活的燕柏,故意打趣:「王不見王吧。」

  燕柏斜了他一眼:「你有病啊?」

  也不在乎他罵自己,見趙懷清在找勺子,蔣尋順手遞給他一邊對燕柏道:「你差不多得了,白長人家好幾歲,幼不幼稚。」

  「人家兩人早就翻篇了,就你一個人在鑽牛角尖。」

  燕柏不樂意了,指著自己道:「你哪邊的?我對他還不夠客氣?」

  「老子長這麼大就挨了兩次打,都是他!」

  陳杰嘗了一口趙懷清炸的小魚乾,滿意點頭,順帶補刀:「我只知道你再繼續挎著臉,黎總怕是會扇你。」

  燕柏啞然,側頭看了一眼客廳里坐著嘰里呱啦說個不停的黎朝歌,咬咬牙選擇了閉嘴,只是洗菜的動作明顯帶著怒氣,水花四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