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後，看完消息的關凜將手機息屏，抬眸看向關歆。
「周靳庭就是這麼追上你的？」
「不是，他情商高，和你不一樣。」關歆彎唇道：「那些建議只適用你。」
關凜冷臉一沉，欲言又止。
雖然不是第一次被外甥女嫌棄情商低。
但怎麼還捧一踩一？
而旁邊的周靳庭適時出聲附和：「確實。」
關凜看著一唱一和的夫婦倆，抿唇不說話了。
得虧文綃去茶室接電話，沒在客廳。
否則她會不會也覺得他情商低？
關凜這些年順風順水，鮮少對自身產生什麼懷疑。
可如今在追求文綃這件事上，他無法遊刃有餘，甚至某些行為還顯得笨拙幼稚。
關凜若有所思地再次打開聊天框，將那幾條建議逐字解讀。
直至奉為圭臬。
就這麼辦！
而打完電話回來的文綃，並不知道關凜得到了裴宴雲的真傳。
只不過在用餐期間，她隱約察覺到關凜的異常。
因為這位素來冷傲的直男，整頓飯居然學會照顧身邊人了。
又是給她夾菜，又是給她遞水的。
雖然都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但出現在關凜身上就顯得非常違和。
他可是個連餐具都得等著別人遞到手邊擺好的驕矜男人。
當關凜第不知道多少次給她碗裡太添菜的時候，文綃忍不住開口：
「別夾了，你自己吃。」
關凜置若罔聞：「再吃個蝦？」
文綃眼見他要放筷子剝蝦，不禁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吃錯藥了？」
關凜理直氣壯，「對你好還不行？」
文綃：「……」
他對人好的方式著實讓她有點吃不消。
那架勢好像要一口給她餵成胖子。
桌對面，關歆笑吟吟地看著她小舅給文綃獻殷勤，一時感慨又欣慰。
雖說小舅情商不高，但起碼聽勸。
午飯結束後，關凜和文綃便準備打道回府。
關歆現在每天都有午睡的習慣，見狀倒也沒挽留。
只在送他們出門時，單獨叮囑關凜：「小舅舅，對綃姐好點，她心裡有你。」
關凜垂眸應聲，「我知道。」
關歆提醒：「我們的建議只是參考，最重要還是你自己的心意。」
「真是長大了。」關凜揉了下關歆的腦袋，「都能給你舅當老師了。」
關歆揶揄，「沒辦法，誰讓你不開竅。」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好好養你的胎吧，你小舅媽跑不了。」
關凜說著就瞥了眼周靳庭，「照顧好我外甥女。」
男人薄唇微勾，「不用操心我們，祝順。」
關凜握拳捶了他肩膀一下，「老氣橫秋的，走了。」
等在不遠處的文綃聽到腳步聲，回身沖著關歆揮了揮手。
「歆子，先走了。」
「有空常來。」
幾人道別後，文綃坐進車裡，望著關歆和周靳庭相攜回屋的身影，眼底流淌過一抹艷羨。
這可能就叫後來者居上。
早年間關歆時常在她耳邊念叨要給她和關凜當伴娘。
現在人家孩子都懷了，她和關凜反而在原地打轉。
思及此，文綃側目，「我下周三帶隊去魯城。」
關凜揚眉，意外於她竟主動告知行程，「我周二先回，機票信息給我，到時讓小黃安排車去接你們。」
文綃罕見地沒推脫，「行。」
「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不跟我假客氣了？」
「甲方願意提供便利，乙方自然領情。」
關凜低笑一聲，「甲方說話這麼好使？」
文綃說：「這叫遵守契約精神。」
聞言，關凜無聲眯了下眸，敏銳地察覺到文綃的狀態似乎不一樣了。
明顯少了幾分刻意的疏離，整個人變得鬆弛隨和了許多。
甚至隱隱約約有了點從前的影子。
關凜心跳快了半拍，佯裝無意地問道：「我最近表現得怎麼樣？」
文綃淡淡反問，「哪方面？」
關凜學她昨天的回答：「方方面面。」
話落，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就在關凜以為文綃不會作答時，她輕描淡寫地說了四個字：「差強人意。」
關凜哂笑：「直接說滿意很難？」
「怕你驕傲。」
「可以適當鼓勵。」
文綃要笑不笑地撇開臉，一副懶得跟他爭辯的樣子。
關凜這要是還看不出什麼端倪，那未免太愚鈍。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他左手扶穩方向盤，躍躍欲試地朝著文綃伸出了右手。
抓住女人掌心的那一刻，他無意識地攥緊再攥緊。
無端有種塵埃落地的踏實感。
踏實了三秒之後，文綃掙了掙他的手，「好好開車。」
關凜死活不放，「別亂動，出車禍你負責？」
他可真能倒打一耙。
文綃掙不開，只能任由他握著不撒手。
主要確實不敢跟他在車上過度拉扯，怕他上來那股勁兒真找個電線桿子撞上去。
關凜牽手的意圖得逞，平直的嘴角微妙地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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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條建議果真有用，要什麼臉，就得死皮賴臉。
下午兩點多。
車子開回到興悅府。
文綃以為他還會伺機登門，但關凜卻沖著小區努嘴，「回去歇會，我晚點過來。」
「我晚上有同學會，要出去聚餐。」
關凜狐疑，「你在燕城還有同學？」
畢竟她從小到大都是在魯城上的學。
「為什麼不能有？」文綃扯唇，「我讀MTA的同學。」
關凜從善如流，「嗯，我狗眼看人低，晚上在哪兒聚餐？」
「一個私人別墅。」
關凜沉吟幾秒，「七點接你趕趟嗎？」
「來不及，我五點就得過去。」
關凜不得已只能妥協，「完事我去接你。」
文綃不置可否，「你先忙你的吧，我還不知道幾點結束。」
「等我電話。」
文綃應聲後便下車進了小區。
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關凜才搓了搓指尖，開車離開。
當晚快八點，文綃還和同學在別墅里聚餐時，關凜的電話不期而至。
聽筒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夾雜著機場的廣播：「魯城那邊有點事，我今晚得回去一趟。」
文綃並不意外，他這幾天在燕城基本處於休假狀態。
估計為此耽誤了不少工作。
「知道了，一路平安。」
關凜靜了兩秒，「我在魯城等你。」
文綃溫聲，「行。」
既然當初是在魯城結束，那不如就在魯城重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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