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文綃一直和團隊籌備魯城訂婚宴的事宜。
出發魯城的前一晚。
文綃與何晟約在CBD的西餐廳見了一面。
兩人在包廂里待到快十點才出來。
臨走前,何晟不無感慨地說:「這幾年要不是你,我家裡也不能這麼安生。」
文綃喝完杯中酒,笑道:「和我關係不大,是你自己保密工作做得好。」
「也就你能這麼淡定地跟我討論這個,當初我爸媽都罵我是個怪胎。」
何晟確實有些異於常人的取向。
若非如此,文綃當年不會和他一拍即合,達成合作。
「那我就先走了,股份的事……」
「股份你留著,就算沒有別的關係,作為金禧的策劃總監也合該你拿。」
「謝了。」
文綃說完便先一步離開了包廂。
而何晟思量了幾秒,便打開微信發了條消息出去。
當晚,十一點多。
文綃剛洗完澡,關凜就掐著點打來了視頻。
這兩天他人不在燕城,幾乎每晚都會抽空跟她視頻。
偶爾白天得空,也會主動給文綃發來消息,刷足了存在感。
視頻打開的剎那,關凜靜靜打量著她,「怎麼這麼晚洗澡?」
「剛回家。」文綃捋著半乾的長發,「你還在工地?」
屏幕那端光線不算太亮,但隱約能看到遠處的腳手架和照明燈。
「嗯,跟工程隊談點事。」關凜反問:「幹什麼去了,這個點才回家?」
「晚上有個飯局,耽誤了會兒。」
「喝了?」
「半杯紅酒吧。」
關凜信口道:「喝這麼點,看來不是什麼重要飯局。」
文綃目光一閃,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總覺得他好像話裡有話。
不等她開口,關凜又狀似無意地轉移了話題。
兩人簡單聊了幾分鐘,工地那邊突然有人招呼關凜。
文綃適時道:「我睡了,你去忙吧。」
關凜應聲,「明天出發前給我個消息,時間充裕的話,我去接你。」
掛掉電話後,文綃便回了臥室睡覺。
等她隔天再醒來,手機上躺著一條未讀微信。
來自關凜,是半夜兩點半發來的。
文綃打開一看,是一張藍底白字的路標照片。
——我在魯城很想你。
也不知道他大半夜在哪兒看見的路標,還挺應景。
文綃把圖片保存進手機,洗漱完便提著行李前往機場與同事會合。
到了候機室,文綃剛要給關凜發條消息。
旁邊的幾名同事湊一起不知看到了什麼,皆露出一副驚訝又不知所措的表情。
助理和文綃平時走得近,在其他人的慫恿下,壯著膽子問道:
「文姐,你還好吧?」
文綃從手機中抬起頭,面色好笑:「怎麼了,你看我哪兒不好?」
助理閃神,「啊,那就行,那就行,你千萬想開點。」
文綃一聽就知道不對。
順勢看了眼隔壁幾個不敢跟她對視的員工,「為什麼這麼說?」
「呃……」助理撓頭,「你還不知道嗎?」
文綃彎唇,示意她直說。
助理見狀便小聲告狀,「公司小群里有人在嚼舌根造謠,說大老闆和你早就離、離婚了。」
「群消息給我看看。」
「別看了吧,都是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肯定是他們亂造謠。」
「沒事,我看看。」
助理猶猶豫豫地把公司小群點開,遞給文綃時,還不忘給她打預防針。
「好多都不是咱們部門的,吃飽了撐得沒事幹,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文綃自然不會往心裡去。
只不過她沒想到何晟辦事這麼速度。
才一夜時間,消息就傳開了。
文綃翻了翻八卦小群里的消息,有說風涼話的,也有看戲吃瓜的。
「知道消息是從哪兒傳出來的嗎?」
助理想了想,「聽說早上八點多就有人在別的群發了,好像是總經辦那邊傳出來的風聲。」
那估計就是何晟找人放出的消息。
文綃瞭然地將手機還給助理,「沒事,讓他們傳吧。」
「你不跟大老闆一起辟個謠嗎?」
「辟什麼謠。」文綃坦然道:「本來就是真的。」
外人不知她跟何晟沒有領證。
但要解除兩人明面上的捆綁關係,說是『離婚』也沒錯。
助理和幾個豎起耳朵偷聽的同事紛紛張大嘴巴。
「啊?真離了?什麼時候的事啊?」
「有段時間了。」
文綃並不在意旁人會怎樣編排他們『離婚』的閒話。
當初各取所需,以夫妻名義互打掩護。
如今幾句閒話而已,動搖不了她的根本。
何況她不可能在金禧待一輩子。
幾個同事見她神色無異,似乎真的沒受什麼影響,不禁放下心來。
唯獨助理腦子活泛,很快聯想到最近每天都有人風雨無阻地給文綃送花。
這是第二春來了啊!
助理當即竊笑著說:「文姐,這麼說來,每天給你送花的先生不是大老闆?」
文綃看她一眼,笑而不語。
助理秒懂,果然優秀的女性從來不缺備胎。
不多時,一行人登機。
文綃給關凜發了條【馬上起飛】的微信後,便將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飛抵到魯城時,剛好下午兩點。
小黃早早就等在接機口,看到文綃時,熱情得仿佛見到了親人。
「綃姐,來,行李給我,凜哥讓我先送你們去酒店休息,晚點再一起吃飯。」
文綃淺笑應了聲,「行,麻煩你了。」
「你這就見外了不是。」
幾人隨著小黃的帶領來到停車場。
文綃看到保姆車旁邊站著的陌生司機,便知道關凜沒來。
估計他這會兒應該挺忙。
連她起飛前發的那條微信都遲遲沒回。
很快,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機場。
文綃單獨坐在小黃的車裡,時不時跟他搭幾句話。
直到車程過半,文綃又看了眼手機。
依然沒收到關凜的回覆。
滿打滿算,從她登機到此刻,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
往常他即使做不到秒回也不會超過十分鐘。
今天倒是稀奇。
然而,又過了幾分鐘,小黃的手機突然響了。
文綃沒聽到對方說了什麼。
卻能感覺到小黃輕鬆的語氣在一瞬間變得焦急起來。
「臥槽,嚴不嚴重?哪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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