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武魂學院擬態修煉場地的修繕驗收事宜,又在教皇殿和自家老爹千道流鬥智鬥勇、狠狠吐槽一番後,千尋縱徹底沒了留在武魂城的興致。
教皇殿那點套路屬實沒意思,老狐狸老爸滿腦子就想著挖他牆角,也就老實人老哥千尋疾還在埋頭苦批文書,當了一輩子任勞任怨的打工人。與其留在武魂城被老爹算計,不如出門溜達散心,順便辦點正事。
於是乎,千尋縱乾脆召集隨行幾人,直接動身出發。
鬼魅、月關貼身隨行,沉默寡言的沈夜寸步不離,最後便是許久未曾歸宗的烈焰宗少宗主馬燼衍。四人齊聚,沒有拖沓半分,徑直登上了千尋縱的專屬座駕——雲階扶光輦。
隨著陣法微光亮起,雲階扶光輦緩緩升空,衝破層層雲層,朝著千里之外疾馳而去。目標明確,正是大陸地三宗之一,以九天霓凰武魂聞名天下的烈焰宗。
地三宗分別是傳承治癒武魂九心海棠的不死宗,攻伐武魂七殺劍的戰魂宗,以及強攻武魂九天霓凰的烈焰宗。
這三大宗門都有一個特點,宗門的傳承武魂,都是一脈單傳,其餘的宗門直系弟子多半都是與傳承武魂有差異的,比如九靈海棠花,敏殺劍,烈焰鳳凰……等。
基本上只有各宗宗主與其直系單子嗣才會覺醒傳承武魂,這也導致三宗的武魂雖然強大,但勢力並不是很大,頂尖強者並不多。
車廂之內寬敞奢華,靈氣縈繞,舒適無比。
鬼魅與月關兩人坐在一側,經過千尋縱多次的壓榨,二人早已習慣。沈夜依舊是那副清冷漠然的模樣,閉目養神,周身氣息疏離,不與旁人搭話。
唯獨馬燼衍心緒難平,眸光不斷望向下方飛速倒退的山河大地,眼底藏著幾分久違的悸動,以及對這件能夠飛天的寶物的驚訝。
他離開烈焰宗外出遊歷修行已有數年,常年輾轉大陸各地,極少回歸宗門。
千里路途,對於雲階扶光輦而言不過幾個小時路程罷了。
很快,下方大地山川劇變,整座宗門依山而建,群山環繞,地脈熾熱,常年烈焰升騰,空氣之中裹挾著濃郁的火屬性魂力,遠遠望去,整片山脈都被淡淡的赤色火光籠罩,雄渾霸道的宗門氣勢撲面而來。
這裡便是烈焰宗,大陸赫赫有名的地三宗之一,底蘊深厚,火魂師輩出,在大陸魂師界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雲階扶光輦緩緩降落在烈焰宗山門外的空曠平地之上,流光收斂,穩穩落地。
一行人依次下車,挺拔的身姿佇立在山門之前,氣質截然不同。
千尋縱姿態隨意散漫,一身金袍襯得身形挺拔,自帶渾然天成的貴氣與氣場。鬼魅月關也看慣了銜雲山莊的豪華,也沒有太多的感觸。沈夜清冷孤高,周身氣場疏離凜冽。
幾人氣質出眾,站在山門之前,瞬間吸引了所有守門弟子的目光。
烈焰宗山門恢弘高大,巨石雕琢的山門刻著燙金古字,烈焰二字筆力雄渾,自帶灼熱氣勢。
門口數位身著赤色宗門勁裝的弟子身姿挺拔,神色肅穆,恪守著宗門門禁。
察覺到陌生來人,幾名守門弟子立刻上前一步,抬手阻攔,態度嚴謹客氣,卻帶著不容擅闖的堅定。
「諸位止步,此處乃是烈焰宗宗門重地,非本宗弟子、無宗門通行令者,不得擅入!還請諸位說明來意,出示憑證。」
幾名弟子目光警惕,仔細打量著千尋縱一行人。幾人氣質非凡,衣著華貴,絕非尋常散魂師,但面容皆是陌生面孔,從未在烈焰宗見過,自然不敢隨意放行。
見狀,馬燼衍主動上前一步,身姿舒展,語氣帶著幾分久歸的平和。
「諸位師弟,我乃烈焰宗少宗主,馬燼衍,外出遊歷數年,今日歸宗。」
話音落下,幾名守門弟子面面相覷,眼底皆是疑惑。
他們大多是近兩年入門的新弟子,入門之時,馬燼衍便早已外出遊歷多年,常年不在宗門。
對於這位傳聞中的少宗主,他們只聽過名號,從未見過真人。
眼前的馬燼衍氣質成熟,與宗門典籍記載的年少模樣大有不同,眾人一時間根本無法辨認。
幾名弟子不敢輕易放行,也不敢失禮,只能硬著頭皮拱手道:
「抱歉閣下,我等入門時日尚短,未曾見過少宗主尊容,無法確認身份,還請見諒。若無信物,我等實在不敢私自放行。」
馬燼衍見狀也不惱怒,只是無奈一笑。數年未歸,宗門新人更迭,不認識他實屬正常。
就在山門僵持之際,一道沉穩的腳步聲自宗門內傳來。
一名身著赤紅長老長袍、面容剛毅的老者快步走出,周身息沉穩雄厚,正是烈焰宗的主事長老馬明玉。他聽聞山門有陌生訪客逗留,特意前來檢視情況。
「發生何事?為何在山門處僵持?」
馬明玉聲音沉穩,目光掃過門前眾人,最終落在了身姿挺拔、氣度不凡的馬燼衍身上,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看到來人,馬燼衍眼底瞬間亮起一抹暖意,當即開口喚道:「明玉叔。」
這一聲稱呼熟悉又親切,帶著專屬宗門內部的熟稔。
馬明玉身軀微頓,臉上的疑惑更甚。眼前這青年氣度不凡、眉目俊朗,依稀能看出幾分熟悉的輪廓,可他一時竟想不起是誰。
他凝神細望,目光細細描摹著馬燼衍的眉眼輪廓、身形氣韻,塵封的記憶瞬間被喚醒。從青澀少年到沉穩青年,數年時光悄然蛻變,身形氣質雖變了許多,但那眉眼之間的熟悉感,絕不會出錯。
「你……你是燼衍?!」
馬明玉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語氣都微微顫抖。
「是我,明玉叔,我回來了!!」
他反覆確認數遍,終於徹底辨認出對方身份,原本沉穩的面容瞬間湧上極致的狂喜與激動,整個人瞬間上前兩步,滿臉欣喜。
「天哪,燼衍,是你!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
「你外出遊歷數年,杳無音訊,宗主與我等日日牽掛,生怕你在外遭遇不測,沒想到你今日竟平安歸來!」
馬明玉又驚又喜,語氣滿是動容。馬燼衍身為烈焰宗少宗主,因為武魂缺陷外出歷練,數年未曾歸宗,眾長老上下一直牽掛不已,如今闊別歸來,屬實是天大的喜事。
守門的一眾弟子徹底看懵了,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陌生男子,竟然真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少宗主!
平復下心中的激動,馬燼衍側身讓步,將身後的千尋縱幾人讓了出來,鄭重介紹道:
「明玉叔,此次我歸宗,並非獨自前來,我特意為父親引薦一位貴客。」
他伸手指向姿態隨性、氣度超然的千尋縱,語氣恭敬而鄭重:
「這位是千尋縱公子,武魂殿現任教皇千道流冕下次子,武魂殿二少主。」
簡簡單單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馬明玉耳畔。
馬明玉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放大,渾身一震,滿臉極致的震驚。
眼前這個六歲的娃娃?
武魂殿教皇次子?武魂殿二少主?
那可是整片大陸最頂尖的權貴人物!武魂殿執掌大陸魂師界話語權,威懾萬千宗門,即便是地三宗之一的烈焰宗,在武魂殿面前也需禮讓。這般頂級大人物,竟然親自蒞臨烈焰宗山門!
巨大的震撼席捲全身,馬明玉瞬間收斂所有心緒,神色變得無比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萬萬沒想到,外出遊歷,數年未歸的少宗主,竟然結識瞭如此尊貴的人物,還將對方親自帶回宗門。
「原……原來是二公子駕到!」
馬明玉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極盡謙卑恭敬,語氣帶著幾分緊張與激動:
「在下烈焰宗長老馬明玉,有失遠迎,還望二公子恕罪!宗門簡陋,未曾遠迎貴客,實屬失禮!」
一旁的守門弟子徹底呆滯,大氣不敢喘一口,瞬間明白了來人的尊貴身份。
千尋縱隨意擺了擺手,語氣鬆弛隨和:「無妨,無需多禮,隨性便好。」
見千尋縱平易近人、沒有半分架子,馬明玉心中稍稍鬆了口氣,連忙側身做出迎客手勢,恭敬至極。
「少主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快快請進!我即刻讓人通報宗主,親自前來迎接!」
「不必麻煩。」馬燼衍適時開口,「明玉叔,你先帶著公子一行人入宗好生安頓。」
「公子,我想先去看看我父親他老人家!」
「嗯,去吧!」
數年未見,他心中早已無比掛念父親馬明山,歸宗心切。
「好好好!理應如此!」馬明玉連連點頭,連忙安排人手引路,小心翼翼地將千尋縱、鬼魅、月關、沈夜一行人恭恭敬敬迎入烈焰宗深處。
「諸位貴客,請隨我來。」
而馬燼衍則腳步匆匆,迫不及待地朝著後殿的方向快步趕去,滿心皆是重逢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