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初洗完澡,發現季煜禮在陽台上抽菸,他平常都不抽菸,
而且一直都是嬉皮笑臉,不太正經的性格,難得有裝憂鬱的時候,
「最討厭抽菸了,滅掉。」
季煜禮這才慌忙地掐滅煙,看了她一眼,
「還不睡?」
「你不是也沒睡嗎?」
季煜禮有些頹喪,嘆了一口氣,看著亮堂的星空,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
「可能真的要放棄那個項目了,以後只能循規蹈矩地進研究院了,沒辦法給妹妹更好的生活了,抱歉啊。」
季月初在他旁邊站著,靠在圍欄邊緣歪頭看著他憂傷的樣子,
「為什麼?你還有很多時間,也許很快就有機遇了。」
季煜禮笑了笑,好像有點釋懷了。
「我在崔柏川身邊兩年了,他根本就不屑搭理我,更何況是讓我的項目進入崔家頂級醫療團隊,他們這類人根本不屑於搭理底層的人。」
季月初知道季煜禮的努力和勤奮,有野心有抱負也有才華。
他這麼驕傲的人,都願意去給F4當跟班,足以證明他有多拼,
而且這個項目的前景足以讓季家跨越階級,
「二哥可不是那種容易放棄的人。」
季煜禮聳聳肩,
「可是項目不被認可,沒有臨床醫院會願意試用,而且得不到政府審批......算了,不說這些糟心事,讓你跟著煩。」
他眼神幽幽,
「而且他們明顯在戲耍你,我再怎麼憋屈,也不能讓你委屈了去。」
季月初沉默片刻,哥哥們是很好,很寵很縱容,但是一旦她不是他們的妹妹,什麼都沒有。
現在感情再好,後來也會為了彌補回歸的真千金,逐漸對她冷淡下來,
「哇,你要是為了我放棄,那我就是千古罪人了,別想把鍋甩在我身上。」
季煜禮笑了笑,用手指戳她的額頭,
「當然也不全是因為你啊,還不是因為搞不定那些天龍人。」
季月初眼睛一亮,她如果加入研發團隊,再占股份,下半輩子不用愁了,
不想換回貧民窟,就必須自己拿出點成績,
「你在F4身邊混了兩年,依舊沒有什麼用,要不我來試試?你不是說想要進崔家的頂級醫療團隊做臨床實驗嗎?我是斯利頓醫學院的新生,又是崔柏川未婚妻,也許我能幫你。」
季煜禮失笑,
「別,你只要跟樊燼分手,別再玩火,我就阿彌陀佛了。」
季月初撇嘴,怎麼一點都不信任她呢,
「我不管,我也要加入項目中,我去接近崔柏川,如果我能將項目帶入崔家,我要分紅。」
季煜禮被她的話逗笑了,
「得了吧!你不用做什麼,已經分紅了,項目是咱們三兄妹的名義,你每年都有紅利的,放心,一榮俱榮。」
「幹嘛啊?瞧不起我的能力?」
季煜禮看著她的臉色,
「你啊,別再拱火了,乖乖跟樊燼分手,等畢業後再跟崔柏川退婚,他們這種人太惡劣了,離他們遠點。」
季月初打了個哈欠,
「我玩我的,跟你沒什麼衝突。」
季煜禮頭痛,
「小祖宗哎,他們真的不是什麼善茬,我不想你被欺負了去,」
季月初揚眉,
「好了好了,分手,明天就分手。」
「你儘快,對了,你是不是手機關機了?樊首席一直在轟炸我手機,害得我都不敢接聽。」
「嗯,先晾晾他。」
季煜禮不理解,
「不是分手嗎?你還玩?」
「你別管。」
——
晨曦微光,拳館裡充斥著皮肉撞擊沙袋的悶哼聲,
樊燼又是一記重拳砸在沙袋上,沙袋劇烈搖晃,
他眯著眼睛,呼吸又重又急,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整個人低氣壓,一拳又是一拳。
沙袋被他打得盪出去,又彈回來,被他一掌按住,喘著粗氣,額頭抵著沙袋,一動不動。
裴寧沉靠在拳台邊的柱子上,手裡拿著一瓶氣泡水,看了他一會兒,
「你吃錯藥了?」
見他停下來,裴寧沉擰開瓶蓋遞了過去,
「打了一晚上,沙袋跟你有仇?」
樊燼一臉頹靡,走到拳台邊上,翻身起跳,穩穩地落在地面,
扯下拳套,接過氣泡水,灌了一口。
裴寧沉把一條吸汗毛巾扔在他頭上,
「問你話呢?怎麼回事?」
樊燼拿著毛巾擦了把臉,眉眼帶著戾氣,壓制不住脾氣,
「你說女人無故消失是什麼原因?」
裴寧沉歪著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什麼?你再說一遍?」
樊燼仰頭靠在拳台的柱子上,表情煩悶,
「她失聯了。」
裴寧沉從鼻子裡漏出幸災樂禍的笑意,
「咦,你家寶寶不理你了?」
樊燼累得提不起精神,也懶得計較他的嘲笑,
「不知道,前天晚上回家,她就不見了。」
他狂躁得要命,她經常去的地方也沒看到人,
誰知道他滿心歡喜想陪寶寶睡覺,結果寶寶一聲不吭的跑了,天都塌了,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他堂堂樊大少爺,從沒被人這麼冷待過,
又氣又心煩。
裴寧沉裝作不經意的回答,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樊燼搖頭,
「沒,季煜禮說她回家了。」
「那你可以通過季煜禮聯繫到她啊。」
「季煜禮也關機了。」
裴寧沉實則有點忍俊不禁,樊燼是真上頭了,從來沒見過誰能把他的情緒吊得七上八下的,
「樊大少爺,也有被人冷落的一天?」
樊燼把毛巾擰成一團,朝著裴寧沉砸過去,
「別在那說風涼話。」
裴寧沉偏頭躲開,毛巾落在地上,旁邊守著的工作人員連忙去收拾,
裴寧沉「嘖」了一聲,
「她不會是發現了你跟崔柏川互換身份的事情吧?」
樊燼臉色凝重起來,蹭了一下站得筆直,
「什麼意思?」
裴寧沉聳肩,
「我隨口說說,你緊張什麼?不然她會無緣無故地鬧失蹤?」
樊燼捏癟了汽水瓶,
「哪個不知死活的賤人告訴了寶寶?是誰多事,被我逮到非要弄死他不可。」
他第一個聯想到的是季煜禮,但是季煜禮為了項目跟舔狗似的,不可能放棄巨大的利益跟F4為敵。
始作俑者的裴寧沉臉不紅心不跳,沒想到他發出的視頻還真的起了作用,他只是提前讓她知道真相而已,
「確實該死!」
原來季月初表面上信誓旦旦的信任樊燼,心底已經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目的達到了,有點說不出的愉悅,他努力壓了壓唇角,
「所以你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