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初感嘆,大哥還真是好大哥,又當爹又當媽的,這麼大了還不放心她,
「我都是成年人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季胤桓西裝筆挺,走在她身旁,面色陰鬱,沉默地不再說話,顯然是不放心的。
畢竟他是斯利頓出來的佼佼者,自然明白綠色徽章意味著未來的幾年裡,季月初將人人可欺。
季月初可是他掌心帶大的妹妹,絕對不允許她受一點委屈。
本意是藉助跟崔家的聯姻,讓季月初能擠進斯利頓的頂端,但是就怕崔柏川這性子會讓初寶成為眾矢之的,
季胤桓的不安在蔓延,
「前面那棟樓就是集體宿舍,你自己先過去,我去看看崔柏川在不在學生會休息室。」
「好。」
她倒無所謂,畢竟做賊心虛的不是她。
該讓崔柏川動腦筋應付她大哥呢,說不定一慌,送出一枚紫色徽章呢,說實話,她討厭綠色。
季胤桓點點頭,
「下午沒什麼事,吃完午餐,帶你商場採購。」
「嗯,謝謝大哥。」
斯利頓的宿舍占地很大,季月初拖著行李箱,轉了好大一圈才找到新生綠色標識的集體宿舍,
貧困生和特招生本身很少,在新生中屈指可數,所以集體宿舍也就是三層樓的小洋房。
季月初剛靠近宿舍前方的天鵝湖,湖邊聚集了不少學生會的人,都穿著統一制服,各自胸口別著徽章。
為首齊耳短髮的女生是宿管部部長莊雁,佩戴藍色徽章,站在人群中一臉八卦,
「你知道這屆新生有個狩獵榜第一嗎?第一次聽說新生在沒犯錯的情況下成為獵物。」
有人迎合,
「聽說了,是崔首席的未婚妻。」
旁邊圍觀的女生七嘴八舌,
「挺慘的,誰讓她不知好歹,挾恩圖報,一個小小醫科世家還肖想崔家。」
莊雁一臉傲慢,
「季微冒充她,都被崔首席整慘了,可見崔首席有多不待見這個未婚妻。」
眾人臉色一滯,都知道莊雁以前跟季微走得親近,巴結的要命,現在倒打一耙,還不是因為季微倒台了,
大家連忙轉移話題,
「狩獵還有一個月時間結束,咱們是不是也有機會拿到巨額獎金?」
「可惜了,樊首席將她標註為專屬獵物,我們這些人沒辦法參與狩獵了。」
莊雁挑眉,
「樊首席為了方便狩獵,在學院對調身份,嚴禁咱們泄露,誰泄露就成為全院逮捕的獵物。」
有人唏噓,
「能讓樊首席上心,要麼很漂亮,要麼很棘手。」
莊雁不以為然,
「還不是因為樊首席喜歡追求新鮮和刺激,他這種什麼樣的沒見過,只是覺得什麼都擁有的人生很無趣,所以找點樂子而已。」
「那能引起樊首席注意肯定不一般,我很好奇啊,誰有照片?」
莊雁舉起手,
「我有,你們要看嗎?」
好多人圍過去,
「好醜,原來叫季月初,名字倒是還可以,」
「難怪崔首席這麼反感,」
「白送給我都不要。」
季月初「?」
她丑?自認為顏值還算不錯的,
季月初好奇地湊了過去,不知道是誰偷拍的一張糊掉的照片,P的親媽都不認識了,故意醜化她?
「這照片太假了吧?」
她的聲音一出,眾人看著她這個異類,剛剛說話的莊雁疑惑的看著她,
「美女,你誰啊?」
季月初穿著月白色的法式蛋糕裙,掛脖設計,茶褐色長髮及腰,略施粉黛的臉瞬間壓過在場所有人,
她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你口中的季月初。」
眾人被她驚了一下,終於明白樊首席為什麼會標識為專屬獵物,
「!!!」
莊雁臉色一慌,看了一眼她胸前的綠色徽章後,又瞬間變得鎮定起來,
崔首席給的是綠色徽章,足以證明有多嫌惡她,等同釘上了恥辱柱,任人欺辱,她挺直腰板,
「是你啊?勸你識趣點,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別再肖想崔首席!」
季月初雙眸晶瑩,
「這樣啊?我敢想啊,你不敢嗎?」
莊雁臉色氣得漲紅,推了她一把,
「你敢侮辱我?我可是宿管部部長莊雁,不光是醫科學院學姐,還是學生會成員,麻煩你搞清楚,你不過是綠色徽章的低等獵物!」
有人開始拉她,
「別說了,不知道她聽了多少,」
「對啊,樊首席說過,不許透露狩獵的事情。」
季月初後退了兩步,眨了眨眼睛,
「什麼狩獵?」
莊雁臉色僵了僵,故意撫摸著自己藍色徽章,咬著牙岔開話題,
「你第一天來斯利頓就敢衝撞學生會的,看來要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季月初「噗嗤」笑了一聲,
「原來只是學生會的成員,這麼大威風,還以為你是學生會主席呢。」
「閉嘴!」
莊雁氣得瞪眼,誰敢拿齊會長的名諱說事,簡直是找死,她指揮幾個跟班,
「你們幾個愣著幹嘛,押著她啊,用湖水給她洗洗嘴。」
周圍幾個學生會的互相對望了一眼,不敢動。
莊雁咬牙,
「怕什麼,忘記了季微的下場嗎?季月初只是綠色徽章,還是狩獵榜首,讓她主動退出斯利頓,主動退婚,還能拿高額獎金呢。」
季月初一臉懵懂,明知故問,
「你口口聲聲的狩獵什麼意思?可是我跟崔首席好好的,你這是故意抹黑崔首席嗎?」
莊雁嘴唇抖了一下,不敢戳破狩獵的事情,
誰敢阻攔F4狩獵的雅興?這就是故意給F4找茬。她佯裝鎮定,
「我懶得跟你掰扯,你剛剛就是侮辱了我,別想幾句話就不了了之。」
季月初被拉扯了幾下,兵荒馬亂,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首席過來了......」
人群立馬騷動了起來,
不遠處的學生也紛紛跑過去圍觀,活像粉絲追逐愛豆的場景,一窩蜂的擁了上去,
來的是誰?崔柏川還是樊燼?
剛好她不想拿這晦氣的綠色徽章,這個時候最適合來個英雄救美了。
正想著怎麼使用苦肉計,混亂之中,她被一隻手輕輕一推,身體失去重心,
她頓了頓,注意到是個不起眼的女生下的黑手,乾脆將計就計,順著力道,往天鵝湖中跌去。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周圍響起抽氣聲,
冰冷刺骨的水將她包裹,驚飛了兩隻交頸的天鵝。
她是會游泳的,水漫過口鼻,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
很快,躁動過後,一隻骨節修長的大手精準地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從湖水中拽了起來。
季月初抹了一把臉上的湖水,嗆咳著坐在草地上,急促的喘息著。
全身濕透了,水不斷從身上滑落,四周都濕漉漉一片,她冷得打了個哆嗦,有人半蹲在她身前,輕撫著她的背脊,安撫她的情緒,
「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