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燼胸口有一團火在灼燒,巧克力的香甜在血脈蔓延,要甜到溺斃了。
恍惚的回過神,季月初已經推開他,然後轉身溜進了門裡,對他揮了揮手,無聲的開口,
「開學見。」
樊燼站在門口,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嘴角彎著壓都壓不下去,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
好軟,好燙,好甜。
唔,就這麼被她打發了。
他還高興得跟傻逼似的,從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吻制服得服服帖帖,
輕飄飄地拉開跑車車門,啟動發動機,才後知後覺自己是來幹嘛的,
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想了想發了一條消息給她,
【那個吻不算,下次我要好好親。】
意料之中半天得不到回復,
樊燼捏了捏手機,這種冷熱交替的感覺,他都懷疑自己被釣感冒了,不然怎麼暈頭轉向。
季月初在玄關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裙,抿了抿微微刺痛的嘴唇,這才返回餐廳,
「大哥,我回來了。」
季煜禮剛從健身房下來,身上還穿著無袖背心,調侃道,
「呦,叫你準備餐具,你倒是一溜煙地跑了,還污衊我點外賣?害得我被大哥數落一頓,你好意思啊?」
季月初捏著叉子,準備偷偷叉了一塊黑椒牛肋排,
被眼疾手快的季煜禮奪走,
「不准偷吃,去洗手。」
季月初雙手環胸,眯著眼睛看他,
「季煜禮,我勸你哄著我。」
季煜禮眼皮一跳,
「反了你了,敢叫我全名?」
季月初一本正經道,
「剛剛樊燼來了。」
季煜禮面色一繃,偷瞄了一眼廚房裡的季胤桓,
「什麼意思?樊首席來幹嘛?你還偷偷跑去見他?祖宗哎,這事要是捅到大哥那裡,我死定了。」
季月初狡黠的笑了笑,
「所以你還不哄著我?」
季煜禮額頭青筋跳了跳,
「你別鬧了行不行?你都知道了你是F4標註的獵物,還跟樊首席在一起,趕緊分手,把這件事撇乾淨。」
季月初眨了眨眼睛,
「他走了,他還說讓你一周之內準備好策劃書,近期會給你的項目融資。」
季煜禮腦子嗡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
「什麼?」
季月初不耐煩,
「你耳朵聾了?」
季煜禮吸了一口涼氣,
「你怎麼辦到的?我在他身邊兩年,求神拜佛的,他連項目內容都懶得多看一眼,就這麼答應融資了?」
季月初一臉邀功的樣子,對他揚了揚下頜,
「求神拜佛,還不如求我。」
季煜禮臉色沉了沉,
「你們沒分手?」
季月初心虛,
「我想分手來著,他主動說幫你融資。」
季煜禮眉頭越皺越緊,
「我還沒窮途末路到要出賣妹妹這種地步,不行,你們分手,明知道是火坑,還讓你跳,我又不是畜生。」
季月初哼了一聲,
「哎呀,你怎麼死腦筋,等他融資了再分手啊,欺騙我感情,我拿點好處,不過分吧?」
季煜禮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又覺得不對勁,
「我害怕你把自己搭進去,愛上他你就完犢子了。」
「我又不是戀愛腦,我很清醒,我知道我要什麼,我比你有分寸。」
季煜禮這才鬆了一口氣,
「真的?」
「如假包換。」
季煜禮這才眉開眼笑,叉了一塊嬌嫩的牛肉塊遞到她嘴邊,
「妹妹,好厲害啊,來,不燙,我餵你。」
季月初鄙夷他狗腿的樣子,勉為其難地咬了一口,
季煜禮立馬過來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
「妹妹,還想吃什麼?我去幫你磨咖啡?」
正好此時,手機響起短消息提示音,季月初擺了擺手,看了一眼,
是樊燼發的消息。
季煜禮將頭湊了過來,
「是不是樊首席,他說什麼?我還是不放心,你跟樊首席的事情,提前給我報備一些,我需要給你參考,畢竟你陪他們玩,吃虧的還是女生。」
季月初手腳快速地摁滅屏幕,不認同他的話,
「你性別歧視啊?誰說女生會吃虧,樊燼有錢有顏有身材還有地位,我賺翻了好嗎。上哪能白嫖這等尤物。」
季煜禮徹底沒話說了,好像有道理。
季胤桓將烤好的土司端出來,看著兩人,
「聊什麼呢?什麼尤物?」
季煜禮臉一青,立馬站得筆直,
「大哥,我不吃了,剛剛項目拉到了投資,我去準備一下,這兩天就不在家了,」
說完不等季胤桓答覆,風風火火的轉身上樓了。
季胤桓滿臉不耐,將餐盤擱在餐桌上,
「昨天還毫無進展,今天就拉到投資了?這麼會自導自演不去當導演可惜了。」
季月初連忙幫季煜禮說話,
「說不定是真的呢,大哥別管他,好香啊,我餓死了。」
季胤桓眉目舒展了不少,
「嗯,洗手吃早餐。」
——
周一是斯利頓報導的第一天,
看著城堡似的建築群,高聳的尖頂、環繞的浮雕,不得不感嘆這些紅牆白瓦的建築真是頂級富豪的搖籃。
季胤桓從理事長辦公室和醫科學院報導後,表情有些不太好,
「居然是綠色徽章,綠色是貧困生和特招生特有的,崔柏川什麼意思?」
季月初看了一眼他掌心的綠色徽章,
斯利頓根據等級劃分的宿舍,綠、青、藍、紫,
綠色是來自貧民窟的特招生,在學院是集體宿舍,需要共用浴室和廚房。
青色是三城區的個體戶和小資產家庭,享受單人房間。
藍色是二城區的研究員、律師、教授、博士、議員等等,公寓可配備管家和阿姨。
而紫色則是中心城區的政權家、資本家,入住別墅群。
最後金色徽章的是F4這權貴之上的天龍人,擁有自己的獨棟別墅。
按道理她可以拿到藍色徽章的,
失策,光顧著釣著樊燼了,忘了從樊燼手中拿一枚紫色徽章了。
不過她還是安慰一下季胤桓,
「沒關係,綠色徽章是有獎學金的。」
斯利頓那些階級高等的人,根本看不起獎學金,那是對身份地位低學生的羞辱,是給底層人的施捨和賞賜。
嘖,真夠可恥的,跟錢過不去。
季胤桓當然也不在乎那點獎學金,他只是懊惱,崔柏川這態度,怕是也在牴觸聯姻,
「明天就要軍訓了,先帶你去看下宿舍,這兩天我得出差了,季煜禮又忙得看不到蹤影,你一個人在學院真的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