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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再奶一口,我好去退個婚

2026-09-19 01:47:12 作者: 隨機取的

  醫療室的門恰在此時滑開。

  「桑嫵,你果然在這裡。」

  穿著淺藍護士服的姑娘抱著醫療板跑進來,圓臉泛紅,兩隻雪白兔耳從護士帽兩側探出,左邊那隻因為跑得急,軟軟折在耳後。

  喬絨,戰地護理系學生,也是原主的室友。

  原主嫌她家境普通,兔毛總落在床單上,平日連話都懶得多說。喬絨卻總在原主生病時替她買藥,代交作業。

  喬絨順著桑嫵的目光看向鏡子,以為她擔心毀容,連忙解釋。

  「臉上只是蹭了血,沒有傷口,洗乾淨照樣好看。」

  說到這裡,她的兔耳垂下一隻。

  「不過赫連錚的決定沒有變。退婚通知送到宿舍,我替你簽收了。十二點,中央廣場。」

  桑嫵看向牆上的時間。

  十一點五十二。

  「只剩八分鐘?」

  「嗯。通知上寫著,你不到場,他會單方面宣布解除婚約。學院公共頻道已經架好直播,全校都能看見。但是,你現在出了意外,我去和他解釋吧。」

  

  桑嫵抿了抿唇。

  「謝謝。」

  喬絨的兔耳同時豎了起來。原主從沒對她說過這兩個字。

  「這事還得我自己去。」

  桑嫵重新望向鏡中的臉。

  她忽然知道好看有什麼用了。

  這樣一張臉,每照一次鏡子,都在提醒她,這條意外撿回來的命年輕、漂亮,值得過點順心日子。

  至於那個一心退婚的未婚夫,她親自送走。

  從此各過各的,誰也別妨礙她擁抱美麗的新生活。

  「對了,謝臨淵在哪間診室?」

  喬絨沒跟上她轉話題的速度,依然指向走廊盡頭。

  「一級治療室。」

  「扶我過去。」

  「你找首席做什麼?」

  桑嫵把胳膊搭上她的肩,虛弱得理直氣壯。

  「借個充電器。」

  一級治療室里,謝臨淵腹部的作戰服已經剪開。

  貫穿傷斜過左下腹,壞死組織剛剛清除,銀色修復膜覆蓋在傷口表面。

  高級醫官聞祈年,啟動精神海檢測。

  機甲記錄顯示,謝臨淵進入蟲洞前,精神污染值已經達到78.1%。

  此刻,檢測屏上卻浮現出另一組數字。

  【當前精神污染值:49.3%。】

  聞祈年重新檢測一遍,結果分毫未變。

  「普通精神安撫只能降低2到4個百分點,帝國最高紀錄是8.4,但是安撫師直接昏迷。」

  他看向治療台上的謝臨淵。

  「你的污染值突然降低了40多點。蟲洞裡除了你與桑嫵,沒有第三個人。」

  聞祈年調出桑嫵的檢查報告。

  精神力F級。

  精神海容量F級。

  與入學檢測完全一致。

  「難道是桑嫵?」

  聞祈年推了推鏡片。

  「一個F級魅魔,連普通獸人的精神海屏障都無法進入,怎麼可能替SSS級黑龍清除這麼多污染?」

  謝臨淵沒有回答。

  聞祈年抬眼。

  「她對你做了什麼?」

  駕駛艙內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

  少女跨坐在他腿間,短裙堆在腰側,雪白雙腿隨著機甲震盪緊緊貼住他。纖軟腰肢一次次擦過腹部,急促呼吸落在頸側,濕潤唇瓣循著精神污染溢出的位置不斷尋找。

  她每靠近一次,暴動的黑金色力量便會減少一截。

  謝臨淵眉心輕攏,將那幅過分清晰的畫面截斷。

  「不知道。」

  「你當時意識清醒。」

  「清醒不代表知道原理。」


  「不是她,難道是蟲族對你做了什麼?!」

  謝臨淵冷笑一聲,顯然沒有繼續解釋的打算。

  聞祈年視線掃過他頸側未消的齒痕,心裡有了猜測,卻沒揭穿。

  「赫連那一派盼著你的精神污染突破警戒線,盼了整整三年。赫連錚也對你學院首席的位子虎視眈眈。偏偏替你清除污染的人,是他的未婚妻?」

  謝臨淵神色不為所動。

  這一點,他也不懂。

  一個為了未婚夫能夠去偷競爭對手參數的笨蛋,為什麼不願放任競爭對手直接死掉?

  而且她也並非像傳聞中說的那般贏弱。

  聞祈年又看了謝臨淵幾秒。

  「放心。特殊精神安撫涉及個人隱私,這份記錄會依照軍部條例封存。除非桑嫵本人同意,第三個人看不到。」

  謝臨淵點頭。

  敲門聲恰好響起。

  喬絨扶著桑嫵站在門外。少女披著謝臨淵的黑色外套,臉頰白得近乎透明,兩條細腿勉強撐著身體,額前已經沁出汗。

  「謝臨淵,我有話單獨跟你說。」

  謝臨淵對聞祈年使了眼色,聞祈年嘆了口氣,收起治療儀,和喬絨一起離開。

  門重新關上。

  桑嫵往前走了幾步,垂在治療台邊的黑色龍尾倏地伸來,穩穩捲住她的腰。

  謝臨淵垂眸看了一眼。

  「回來。」

  黑色龍尾沒有聽話,反倒把桑嫵送到了治療台前。

  桑嫵順勢扶住床沿,仰起那張蒼白漂亮的小臉。

  「借我點體力吧謝臨淵。」

  想起她是如何借的,謝臨淵不由緊繃了身體。

  「你做什麼?」

  桑嫵輕描淡寫:「去退個婚。」

  謝臨淵的金色豎瞳微微收緊。

  「幾個小時前,你為了赫連錚潛入甲級機甲庫。」

  「所以才要退呀。」

  男人太麻煩。

  桑嫵彎起眼睛,神情純淨又認真。

  謝臨淵沒有應聲。

  桑嫵等了片刻,便撐著床沿準備下去。

  「你不願意就算了。醫療區這麼多傷員,總能找到一個願意讓我舔一口的。」

  桑嫵其實沒弄懂自己的能力。

  她只知道,之前舔舐了謝臨淵的血,枯竭的身體便會重新湧出力量。

  治療室靜了兩秒。

  「算了。」

  謝臨淵垂下眼。

  「我給你。」

  桑嫵立刻湊近,循著記憶里的氣息,在他頸側輕輕聞了聞。

  沒反應。

  鼻尖沿著冷硬的下頜往下,掠過鎖骨,停在起伏的胸膛前。

  味道寡淡,一般。

  謝臨淵半倚在治療台上,任由她像挑選食物似的聞來聞去。肩頸已經繃得僵硬,神情依然冷淡。

  直到桑嫵俯下身,將臉湊近他的左下腹。

  封合膜下,那處貫穿傷已經開始癒合。焦灼灰燼般的香氣從血肉深處滲出,纏著一絲誘人的甜。

  桑嫵盯著那個即將長合的血洞,唇瓣微微張著,期待幾乎寫在臉上。

  幾分鐘後,

  治療室的門在兩人不知覺中劃開,聞祈年是回來拿忘記的私人終端的,但他抬眼便停住腳步。

  隔著大半間治療室,他看見謝臨淵靠坐在治療台上,黑色作戰服的衣角被他咬在齒間,布料卷至胸口。

  他一手撐著身後的金屬台面,小臂收緊浮出清晰筋絡,另一隻手托著桑嫵的下巴。

  而桑嫵俯在他的腰間,烏髮垂落,臉埋得極低。

  謝臨淵垂眸。

  金色豎瞳已經失去平日的冷銳,瞳仁散開,低啞呼吸被咬在嘴裡的衣角堵得破碎不堪。

  聞祈年推了推鏡片,心想,

  小桑嫵就準備這樣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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