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獨孤博這副破損的模樣,唐宗終於放下心來,邁步向前,眼神輕蔑。
「還攔不攔了,我就站在這裡,有本事再來打我啊!」唐宗一手扶著玄鐵錘,雖然還在氣喘吁吁,但眼底的恐懼已經沒有了。
獨孤博吐出一片毒霧,嚇得唐宗那身子一縮。
「早點讓開,不就沒有這回事兒了,現在倒好,兒子死在我們武魂殿手裡,老子現在也要去陪他了。」
「別說了,快點結束,回去復命了。」李寒霜的聲音傳來。
唐宗皺了皺眉,舉起鐵錘,準備結束這場戰鬥。
李寒霜站在後面,倒持寒霜劍,準備觀賞一個封號斗羅的最後時刻。
「死!」
但這一錘並未砸在獨孤博身上,獨孤博那口毒霧裡藏了他的大殺器,寒燼離魂。
在一片毒霧的隱藏中,寒燼離魂化作一道極細的針,刺進了唐宗體內。這會兒,寒燼離魂的效果已經起效了。
唐宗突然覺得身上忽冷忽熱的,冷熱之氣遊走全身,最後集中在了右手手背上武魂烙印的位置。
玄鐵錘也不再是自己身體的延伸了,之前只會敵人感受到痛苦的重量,施加在他身上。手裡的玄鐵錘變得重若千鈞,現在的他只覺得和玄鐵錘十分疏遠。
玄鐵錘轟然跌落在地,砸起一陣塵土。
「你,你幹了什麼!」
唐宗還在試圖喚回玄鐵錘,但他眼睜睜的看著手背的武魂印記,正在慢慢變淡,最後消失殆盡。
他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武魂了,明明就立在他面前,但他的一身魂力,九個魂環已經失去了他們的載體。
「哈哈。」獨孤滿意的笑了。
李寒霜也顧不得別的,正確提起正在哀嚎的唐總,快速閃身離開,因為他可不敢賭獨孤博這一招能用幾次。
帶兩人身影都消失之後,獨孤博終是撐不住了,昏倒在地。
這片寂靜了千年的土地,在經歷了一夜的熱鬧之後,又重新回到安靜。
煙塵慢慢散去,月光又灑在了這片山谷,蟲鳴聲漸起,一柄躺在地上的巨錘,和一個胸口亮著金光的人影。
那金光正在奮力修補著獨孤博身上的傷勢,和他燃燒的本源。
幾株藍銀草破土而出,在他身下編織成一個草蓆,獨孤博的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正在急速趕路的李寒霜,並未收回寒霜劍,見身上的鏽跡一塊塊長出來,蓋住了那如血般的底色。
他低頭瞥了眼被他提在手上,還在痛苦哀嚎,掙扎著要回去找他的玄鐵錘的唐宗。
暗自思量:「這人好吵鬧啊,好煩……而且這人已經廢了,要不,給他吞了吧,寒霜劍已經餓了好久了,這人再不濟也是個封號斗羅……」李寒霜的眼光越發危險。
但他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克制住了寒霜劍嗜血的欲望,畢竟這一戰失敗的後果,還都有人來承擔,沒能攻下已是罪過,要是主責人唐宗失蹤了,教皇怪罪下來,他未必擔得起。
兩人就這樣來到了最近的武魂殿分殿。
快進城時,唐宗就掙扎著讓李寒霜把他放下來,可能是怕見到有外人,唐宗也好面子,硬是將那臉上的慘白收斂了些,換上一副冷硬的表情,這是那雙眼的無神,卻怎麼都遮不住
兩人徑直來到了三樓,推門而入,一名紫衣主教正在翻閱文書,見到李寒霜和唐宗當即起身迎接。
「教皇手令。」李寒霜從懷中掏出令牌,說道:「現在需要你傳訊息給教皇,針對落日森林裡,毒斗羅獨孤博那處寶地的行動失敗了,毒斗羅掌控了一種奇毒,可以剝離魂師武魂。」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看了看唐宗,才繼續說道:「錘斗羅已經中毒,失去了武魂,我不知獨孤博是否還有這種毒,所以我選擇戰術性後撤。」
這話讓旁邊的紫衣主教忍不住瞟了一眼唐宗,這一眼,讓唐宗積蓄已久的羞恥爆發,九道魂環亮起,一身魂力壓向紫衣主教。
但被李寒霜伸手攔住:「在這發什麼瘋!快些匯報給教皇說不定你還有救。」說完便揮揮手讓紫衣主教退下了。
那人轉身便走,門都忘了帶上,離開的腳步急促的像在逃跑。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和教皇復命吧。」李寒霜一甩衣袖,也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唐宗一人,看著自己的右手,輕輕握住,像握著那陪伴已久的玄鐵錘,只是掌心中的實感,再也感覺不到了,他來到窗邊,看著落日森林的方向,還未破曉的森林像一隻兇猛的巨獸伏在地上,吞下了他的過往。
這時,冰火兩儀眼那裡。
獨孤博睜開了眼,忘記了,是晨光破曉的天空,月已偏西,太陽還未完全升起,一副日月同輝的景象。
他扭動了一下身體,正疑惑身下為何如此柔軟,阿銀的聲音響了起來。
「獨孤老哥,你醒了啊。」
獨孤博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躺在一片柔軟的草蓆上。
阿姨的聲音從一旁一株半米高的藍銀草中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憂愁:「您慢慢坐起,跟我一起調理傷口,這樣您好的也快一些。」
獨孤博慢慢盤膝坐好,低頭看了下胸口,那被李寒霜一劍貫穿的傷口,正在比一片金色覆蓋,那金色他熟悉,正是藍長生的生命神力。
這些生命神力正沿著邊緣一點點修補著,一種和當時一樣奇妙的感覺,出現在他身上,那是一種全身細胞都在歡呼雀躍的感覺,他感覺到體內都傷勢已經好了,現在只剩體表的傷口了。
「我昏迷了多久。」獨孤博沙啞的說。
「也就一兩個時辰吧」
「武魂殿的人沒在過來吧。」
那株小草擺擺頭:「沒有,但他們怕不會善罷甘休。」
「是啊,今天寒燼離魂暴露了,武魂殿要麼惜一切殺了我,要麼收賣甚至活捉我。」
「啊,這……」
獨孤博淡然一笑:「沒事的,起因不在你或者你哥哥身上,沒有你哥哥這一出,武魂殿的狼子野心,早晚也會來跟我爭這冰火兩儀眼。」
「你差點就死了,那一劍要是在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