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琢慢悠悠上前,然後一腳踩在黃浩的胸口上。
嗓音含笑,語調悠悠:「既然你不識好歹,那我就勉為其難替你父母教訓教訓你。」
黃浩整個人也是懵的。
他居然被一個小廢物踢飛了?!
渾身的疼痛拉扯著他的神經,身上那無法無視的力道讓他回過神。
一股被打臉的屈辱感湧上心頭,黃浩的臉色從白到紅再到黑。
「謝琢!你這個廢物!我要殺了你!」他氣得眼睛赤紅,掙扎著要起身。
可明明謝琢看著比黃浩瘦很多,那一腳卻像有千斤重,他怎麼也掙脫不開。
即便黃浩只是個普通精神力者,但好歹也是B級,沒道理掙脫不開一個廢物的壓制。
「嗯?」謝琢歪著頭,臉隱藏在陰影里,旁人看不到他清他此時的表情。
但離得近的人都隱約能感覺到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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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黃浩,只覺得自己此時正被一道極恐怖的力量壓制。
渾身緊繃,精神池動盪不安。
「想殺我?」謝琢低笑一聲,聲音輕而緩:「看來留你不得了。」
腳下驟然用力。
咔嚓!
「啊!」黃浩慘叫一聲,面如土灰。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遍在場之人的耳朵,所有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直到聽到黃浩的慘叫才有人回過神。
「謝琢你瘋了,竟敢打黃浩,你知不知道格蘭軍校禁止私下鬥毆,你想被開除嗎?」
「謝琢你還不趕快放了黃浩,要是老劉知道了肯定饒不了你。」
謝琢瞥了二人一眼,「錯了,這怎麼能算私下鬥毆呢?他這個廢物連我一腳都接不住,也配用上鬥毆二字?」
謝琢輕哼一聲,頗為倨傲:「明明就是我單方面完虐他。」
其他人:……
他這語氣怎麼還挺驕傲?
不對!謝琢好像真的瘋了。
說好的膽小陰鬱,精神力垃圾,格鬥課倒數的廢物呢?
怎麼一個暑假不見變得這麼兇殘了?
他嗑藥了?!
周圍的人也紛紛議論起來。
「這合理嗎?一個C級的把一個B級的按在地上摩擦?」
「一個暑假不見,謝琢這是脫胎換骨了?」
「說不定真是跳樓跳出問題了,你說他不會跟小說里寫的一樣,被魂穿了?」
「…我求你,快把你那個破番茄卸載了。」
黃浩的胸口的肋骨被謝琢踩斷了,現在是鑽心的疼。
眼前更是一陣白一陣黑,別說掙脫謝琢的壓制了,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謝琢腳下力道又加重了一分,黃浩臉色更加難看了。
黃浩的兩名同伴連忙阻止。
「謝琢你住手!」
「謝琢,今天是開學第一天,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謝琢沒搭理他倆,垂著眼帘看著地上的黃浩。
嘴角的弧度不變,聲音漫不經心:「現在,誰才是廢物?」
黃浩勉強睜開眼,本想破口大罵,卻無意中對上一雙帶著殺意的陰沉眼睛。
他嚇得瞳孔一抖,伸長脖子,張大嘴巴,猶如被抓住喉嚨的大鵝,發不出一點聲音。
謝琢想殺了自己。
這個認知讓黃浩渾身冰冷,如墜寒潭。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
圍觀的學生紛紛回頭,只見不遠處走來一個長相和藹,表情卻很嚴肅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現場的情況,臉色大變,怒吼道:「都給我住手!」
方才說話的那兩名學生立馬上前。
「劉主任,謝琢他毆打同學,您快阻止他啊。」
「是啊,黃浩都要被他打死了。」
劉主任一聽「謝琢」二字,臉上的憤怒凝滯了一瞬,不確定道:「你說誰打誰?」
「謝,謝琢打黃浩啊…」
劉主任眼神一凝,視線落在站著的那名少年身上。
「謝琢?」
謝琢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笑著朝他揮手:「嗨~」
劉主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謝琢會把黃浩按著打,但是這不是重點。
看到黃浩狼狽的模樣,劉主任沉聲問:「謝琢,趕緊把人放開。」
謝琢想了想將腳收了回來,劉主任估計是他第一世為數不多對他抱有善意的人了。
本來以他的成績是沒法繼續留在這裡的。
但劉老頭一直頂著壓力在學校幫他周旋。
劉老頭的面子,謝琢還是願意給的。
劉主任掃了一眼眾人:「都給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謝琢神情懨懨地盯著踩了黃浩的那隻腳。
眉頭皺得很緊,眼裡帶著股嫌惡。
嘖!這鞋不能要了。
黃浩被人扶著,面色慘澹,似乎從剛才的恐懼中回過神了,指著謝琢道。
「是他,是他先動的手,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黃浩的兩名同伴隨聲應和:「對,黃浩就是跟他說說話,結果謝琢一言不發就對黃浩動手。」
劉主任沒說話,視線上下打量著謝琢。
如果他剛才沒看到謝琢踩著黃浩的畫面,肯定要對這些人的說辭有所懷疑。
畢竟誰不知道謝琢的精神力只有C級,而黃浩卻是實打實的B級。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劉主任問謝琢。
謝琢抬了下眼皮,聲音懶散。
「老師,他們污衊我,我就輕輕碰了他一下,誰知道這人這麼弱不禁風,一碰就倒。」
「我合理懷疑他是故意碰瓷,想訛我錢。」
黃浩:……
目睹全過程的眾人:……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睜眼說瞎話?
不是?你好歹也走點心啊?
當他們眼瞎嗎?!
謝琢還一臉認真地盯著劉主任:「他們對我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嚴重的傷害,我要求賠償。」
黃浩:…………
感覺喉嚨里一口血直直往上冒。
「你放屁!」黃浩氣得臉紅脖子粗,這一用力,扯著傷口,又是一頓齜牙咧嘴。
「明明是你動手打傷了我,這麼多人都看著,什麼叫我訛你?!」
謝琢表情淡淡,「哦,我說錯了…」
「是他硬要把臉伸過來幫我擦鞋底的…」謝琢頗為不滿意道:「就是技術不到家,把我的鞋弄得更髒了。」
「噗嗤!」
人群中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聲這東西是會傳染的,接著廣場響起此起彼伏的低笑,看得出來,所有人都忍得很辛苦。
劉主任嘴角抽搐,心中驚奇。
一個暑假不見,這謝琢怎麼轉性了?
黃浩還要說什麼,但斷了的肋骨疼得他面色發白。
「行了,你們兩個送黃浩去醫務室,其他人都散了吧…」
劉主任又看向謝琢,冷聲道:「謝琢,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