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看著謝琢,想起近來謝琢為愛跳樓自殺的傳言,眼底閃過一抹痛心疾首。
好好一人怎麼就是個戀愛腦呢?
「謝琢,開學第一天就擾亂學校秩序,毆打同學,你是要反了天了?」
謝琢攤手:「主任,你看我手無縛雞之力的,哪兒有那個能耐反天啊?」
劉主任:……
不對勁,謝琢這態度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以前每次挨訓的時候他都是一副老老實實聽訓的樣子,哪有膽子打嘴炮啊。
劉主任面色古怪,盯著謝琢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將他的變化歸結為因被退婚而受了太大刺激導致的。
想到這裡,劉主任也不免嘆了口氣。
捏了捏眉心,語重心長道:「謝琢,你現在還年輕,前途不可限量,以後多把心思用在讀書上比什麼都重要…」
「你這孩子品性好,也夠努力,就是性子太執拗,你要知道有些東西強求是不行的。」
「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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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琢淡笑,「您說得對。」
「我知道跟你說這麼多你也聽不…嗯?」劉主任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謝琢:「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命的確夠愚蠢的。」
所以,他媽媽的那條命他得親手討回來。
「您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絕對不會再犯渾了。」
那些帳他一定一筆一筆好好跟他們清算。
劉主任更驚訝了,仿佛看到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
不管謝琢說的是不是真的,但至少這回他態度上沒以前那麼執拗了。
謝琢:「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劉主任剛要點頭,忽然想到黃浩的事,表情再次嚴肅起來:「走什麼走?現在說說你為什麼打黃浩?」
關鍵還打贏了。
謝琢無辜:「都說了我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是他自己要碰瓷的。」
劉主任:……
輕輕推一下,能弄斷人家兩條肋骨?
你隔山打牛呢?
看著謝琢那副無辜的表情,劉主任更頭疼了。
擺了擺手:「算了,我也不問你了,但是開學第一天就鬧事兒,該有的處罰還是不能少。」
「扣除2分學分,再把校規抄一百遍。」
「還有,根據格蘭軍校的傳統,除了大一新生,其他年級每年都會有個開學考核…」
「要是你這次的考核成績還是和以前一樣差,學校會考慮將你留級,跟今年的大一新生一起上課。」
魔尊大人對開學考核不感興趣,但是對抄一百遍校規意見很大。
他看向劉主任,真誠地問:「可以不抄嗎?」
劉主任覺得好笑:「當然不可以,你毆打同學觸犯校規,只罰你抄一百遍已經很仁慈了。」
謝琢糾正:「是他先挑釁的,我也說了我就輕輕踢了他一下,誰讓他這麼弱?」
「弱肉強食,誰讓他沒實力還要挑釁,被人按著打不是活該嗎?」
在修真界,黃浩這樣的早就身首異處了。
劉主任要被氣笑了,覺得謝琢腦子似乎真的出問題了。
「就憑這裡是學校,你是學生,你在這裡一天就要遵守這裡的規矩。」
謝琢還想辯解,劉主任不想聽他辯解,直接打發他離開了。
謝琢站在辦公室門口,眉頭皺得死死的。
這個世界真是不講道理,難道不是誰的拳頭硬聽誰的嗎?
垃圾世界,垃圾學校!
但魔尊大人儼然忘記這裡已經不是修真界了。
蔫頭耷腦地離開辦公室,剛出辦公樓,就聽到有人在喊他。
謝琢抬頭,只見不遠處一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捲毛男生朝他跑來。
「謝琢…」男生雙手撐膝,氣喘吁吁,「你,你真沒事了?」
謝琢打量著眼前之人,有點眼熟,但有點想不起名字了。
他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
男生緩了口氣,這才認真看著謝琢,看到他完好無損,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隨即一拳砸在謝琢肩頭,眼睛有點紅,恨鐵不成鋼道。
「你真是個孬種,我看不起你。」
要不是昨天從星網上看到謝家二少詐屍的消息,他甚至都不知道謝琢出事了。
謝琢此時也終於想起這人是誰了。
這人叫姜眠,是他第一世為數不多的朋友,兩人從初中就認識了。
當年謝則安和謝夫人進謝家後,他就成了謝家的隱形人。
以前交好的朋友也因為謝則安漸漸對他疏遠,只有姜眠始終跟他站在統一戰線。
甚至還為了他捉弄過謝則安幾次。
可後來,他因為斯梅德利的事多次和姜眠鬧矛盾。
一年前他因為口不擇言說出了絕交這樣的話。
那以後他倆就真的沒再說過一句話。
姜眠也是個C型,他隱約記得,自己死後姜眠就時常找謝則安的麻煩。
在一次實戰中,被謝則安推出去擋淵族,最後死於淵族之手。
謝琢心裡輕嘖一聲,暗暗自嘲。
謝琢啊謝琢,你還挺不是東西的。
「謝琢?」姜眠皺眉,「你怎麼回事?不會是摔傻了吧?」
謝琢嘆氣:「沒摔傻,是摔清醒了。」
姜眠:?
「姜小眠,要是我以後不追著斯梅德利跑了,你能跟我和好不?」
姜眠面色古怪,「你確定你沒摔傻?」
謝琢看著他沒說話。
姜眠被他看的有點發毛。
說實話,以前他能跟謝琢交朋友,那完全是看在這張臉的份上。
當初他初中轉校到了謝琢班上,第一眼看到他這張臉時那簡直就是驚為天人。
再加上那時候謝琢年紀小,沒完全長開,身形又瘦小。
他好長一段時間都以為謝琢是個小姑娘。
後來知道謝琢是個男孩子時,他的三觀一度破裂,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接受。
謝琢失落低頭,「不行就算了。」
姜眠:……
靠!居然是美人計!
「…我又沒說不和好。」姜眠彆扭道:「只要你以後離斯梅德利遠點,別再被他洗腦就行。」
謝琢嘴角輕揚,眼底划過一抹笑意。
「嗯,既然和好了,那你請我吃飯吧。」謝琢道。
姜眠不可置信,「不應該你請我吃飯嗎?」
謝琢已經抬腳往前走去,「咱倆誰跟誰啊,誰請都一樣。」
「…誰跟你一樣了,還有你走反了,食堂在另一邊。」
「你果然把腦子摔壞了。」
謝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