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尼絲星系,天神星,中央1區白虎營。
沈銜收到黑塔塔長的消息時剛從戰場回來。
身後的魏羽陽捂著腹部的傷口齜牙咧嘴:「嘶,這次真是倒大霉了,老大這次我傷得很嚴重,我要休…」
沈銜頭都沒回:「你不配,身為2S級D型居然能被一個六階傷到,你怎麼好意思說要休假的。」
魏羽陽不可置信,「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那特麼是六階啊,而且他是2S不是3S啊。
能在一群五階和一隻六階的圍堵下只被捅一刀已經不錯了好吧?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
沈銜的光腦彈出一條消息,他看著這條消息眼睛沉了一下。
「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你們了。」
說完他就離開了營地。
「然哥,老大他也太不是人了吧,我都傷成這樣了,腸子都出來了,他居然還不讓我休假。」
周然瞥了他一眼,嘆氣:「死心吧,你上次好歹還休了半天假,我都快三個月沒休假了。」
時傾緊跟其後:「我更慘我快半年了。」
曾固沉默一會兒,「…我也半年沒休假了。」
魏羽陽:……
得,沈銜手下的兵真是一個賽一個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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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難過,沈銜已經一年沒休假了,他比我們更慘。」周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皇室那老東西真不是人,這簡直是把沈銜當機器人用。
機器人還要定期保養呢,沈銜卻是一天24小時連軸轉。
「唉…」魏羽陽絕望嘆氣,抬頭望天:「這麼下去,我的愛情什麼時候才能降臨啊…」
「你的愛情什麼時候降臨我不知道…」周然微笑:「但你要是再不治療,死神就得降臨了。」
黑塔。
「…典獄長,這是15號房犯人的各項數據指標,他的星淵侵蝕速度慢了下來,不僅如此還隱約有減弱的現象。」
「我們排查了他作息,飲食,活動範圍,治療程度都和以往無異,唯一的變數就是和謝琢接觸的那幾天。」
沈銜看著手裡的報告,「所以你們懷疑陳樂家的變化和謝琢有關?」
塔長點頭:「我懷疑他很可能是一名隱性C型。」
C型的基因分為隱性和顯性。
顯性的C型一般是在成長的過程中發生基因突變。
而隱性則是因為父母是這種基因的攜帶者,他們的後代有極小的概率轉化為C型。
「而且能讓陳樂家這種接近重度失控的患者出現好轉,他的等級絕對不會低。」
塔長心裡有一個可怕的猜想。
沈銜手指落在平滑的桌面,若有所思:「你覺得他很可能是3S級?」
塔長後背一僵,思維停頓一刻,語氣斟酌:「3S級或許不可能,2S是有可能的。」
塔長看了他一眼。
帝國記錄在冊的唯一一個3S級還是這位的母親。
可惜那位在二十五年前的一場戰役中犧牲了。
當時那場戰役中出現了八階淵族,帝國防線幾乎要被攻破,那是所有星際民眾的噩夢和遺憾。
因為在那場戰役中共同犧牲的還有當時的帝國元帥。
一名3S級D型,同樣也是沈銜的父親。
除此之外,還有沈銜的叔伯、兄姐,六個D型一個也沒活下來。
偌大的沈家,最後竟然只剩下7歲的沈銜和3歲的沈棠。
皇室感念沈家一家忠烈,將兄妹二人接去王宮由如今的皇帝親自撫養長大。
沈銜放下報告,問:「既然如此那就帶他去做個基因檢測吧。」
塔長遲疑。
「怎麼?」
塔長委婉地提醒:「可是您之前安排人把他送進了A區斗場…」
沈銜表情一頓,抬手揉了揉眉心:「是我的失誤…」
全帝國的C型比D型還要稀有,所以整個星際極為重視C型。
如果謝琢真的是個C型,作為將人送去斗場的沈銜,要是被皇室知曉追責是少不了的。
此時的A區斗場,兩名護衛心神不安地站在門口。
「這都一天過去了,那小子怎麼還沒按下防護裝置?你說他不會根本沒來得及按就被那群瘋子弄死了吧?」
「不知道啊…」另一名護衛憂心忡忡。
雖然A區斗場生死不論,但這是對於死刑犯和重度失控者而言。
謝琢既不是死刑犯也不是重度失控者,如果就這麼死在裡面了,皇室要是查起來,他們也不好交代啊。
這時門口的紅色提示裝置亮了。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這是結束了?」
「是吧,提示燈都亮了。」
緊接著沉重的機械門緩緩上升。
二人慌張。
「臥槽臥槽,我裝備呢?!」
他們手忙腳亂地開始抄傢伙。
真不怪他們緊張,之前有個同事在門開的時候就因為一時大意,被那個殺紅了眼的罪犯扎了捅了好幾刀。
要不是他反應快估計當場就得死。
二人抱著手裡的麻醉槍,警惕地看著從裡面出來的人。
身高腿長的青年踏著不輕不重的步子走出,進去前穿戴在身上的馬甲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脫掉了。
乾乾淨淨的白色襯衫完全被染成紅色,額前碎發濕漉漉的耷拉下來遮住半張臉,發尖緩緩滴落的液體卻是紅色。
他的臉上,脖子上帶著噴濺的血跡,握在手裡的短刀還在不停往下面滴血。
最駭人的是他身上的傷口。
從胸口,腹部,再到手臂大腿的位置都是觸目驚心的傷痕。
最嚴重的是兩側肩胛骨,帶著兩個窟窿。
他整個人仿佛從血池裡被打撈出來,每走一步地上就是一個血腳印。
兩名護衛看呆了。
他們沒想到謝琢一個C級真的從裡面殺出來了。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二人下意識看去,發現是沈銜和塔長帶著一隊人走了過來。
「臥槽!」塔長震驚地看著門口滿身是血的人咽了咽口水。
乖乖,這是哪兒來的變態,這麼快就殺出來了?
「典獄長,塔長。」兩名護衛喊道。
沈銜眼睛直直盯著謝琢,他終於知道謝琢為什麼總給他一種熟悉感了。
恰時謝琢也抬頭看向他,嘴角緩緩提起一抹冰涼的弧度。
「我始終覺得你有點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你…」
謝琢舉起手裡的短刀細細打量,「剛才出來的瞬間,我終於想起了…」
沈銜沉默著沒說話。
「一周前,南城中城區的小巷,那個咬了我一口,還折了我手的人…」
謝琢聲音一頓,「是你吧。」
塔長和在場的眾人:!!!
不好,他們好像吃到了不該吃的驚天大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