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銜抿了下唇,沒承認也沒否認。
謝琢已經可以確定了。
自己這幾次的狼狽全跟這個黑心腸的偽君子有關。
他抬手將短刀朝著沈銜丟了過去。
其他人:夭壽啊!這小子居然當著他們的面行刺領導!
不過短刀在靠近沈銜幾厘米的位置被他的精神力攔了下來,「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沈銜低頭看了眼地上染血的短刀,又抬頭看向謝琢,笑容溫和又無辜。
「謝同學,我想你可能認錯人了。」
沒證據沒證人的事,他不承認又怎樣。
這死不承認的樣子像極了謝琢剛來那天被審問時的態度。
謝琢冷笑譏諷:「有膽子咬人沒膽子承認,慫貨。」
其他人低著頭,不敢吱聲。
沈銜也不氣,好脾氣地對塔長說:「先帶他去療傷。」
說完轉身就走。
塔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深吸一口氣走到謝琢面前。
「沒想到你小子看著弱不禁風的樣子,居然真從斗場活著出來了。」
塔長語氣讚賞,眼裡滿是欣賞。
要真是個C型,謝琢從這裡出去以後恐怕就要一飛沖天了。
謝琢收回視線,語氣真誠地問:「所以我現在可以點菜了嗎?」
塔長愣住:「什麼點菜?」
哈密瓜炒蝦仁?草莓炒西芹?
塔長更懵了,「黑塔什麼時候研發的新菜品?」
謝琢直覺不對:「什麼意思?」
那兩名護衛眼神飄忽,表情心虛。
「咳咳,其實你的飯菜是典獄長特意安排的。」
謝琢:「可我的室友跟我吃的一樣。」
「這個,咳…」另一名護衛摸摸鼻尖,「其實他的營養液跟你的不一樣。」
謝琢:?
所以,整個黑塔只有他每天都在吃那些難吃的黑暗料理?
好一個典獄長,好一個沈銜!
謝琢簡直要氣笑了,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塔長這會兒也察覺出不對了,立馬轉移話題:「那個點菜是吧,你想吃什麼,等處理完傷口我馬上讓人準備。」
「那個…你們倆趕緊帶謝同學去處理傷口。」
直到謝琢從醫療室出來,他的臉都是陰沉沉的,也就在吃下這麼多天第一口正常的食物時好了那麼一點點。
飯後,謝琢再次被帶到了塔長的辦公室。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塔長錯愕的聲音:「這怎麼可能呢?沒道理啊?怎麼會不是呢?」
謝琢頓了頓,帶路的護衛已經敲響了門。
「報告,謝琢已帶到。」
「讓他進來。」
謝琢一進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塔長那張呆滯且懷疑人生的臉。
第二眼看到的是沈銜那張帶著笑容特別欠揍的臉。
他若無其事地跟謝琢打招呼:「謝同學,知道我們找你來的原因嗎?」
「不想知道。」謝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相較於此,我更想捶爆你的狗頭。」
塔長:……我真的求你少說兩句吧。
沈銜連表情都沒變,甚至還誇讚道:「很有志氣,不過你應該沒這個機會。」
謝琢:「希望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你也能這麼體面。」
沈銜又笑:「那你加油。」
二人遙遙對視,一個面帶微笑表情平靜,一個面無表情眼含殺意。
塔長默默縮了縮脖子。
為什麼明明沒有戰火,空氣中卻飄著硝煙的味道。
沈銜也就罷了,畢竟是一個3S級D型,又常年在戰場上廝殺。
可為什麼謝琢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身上的氣勢也這麼恐怖。
「咳咳…」塔長輕咳兩聲打斷了這場無聲的對峙,「那個謝琢同學啊,這次找你來是有兩個事。」
「一是你身上的失控風險已經排除,等審批下來你就可以離開黑塔了。」
謝琢慢吞吞將視線挪到塔長身上,「二呢?」
塔長斟酌措辭:「之前跟你一起被關押在15號房的囚犯你還記得嗎?」
謝琢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這名囚犯是一個即將重度失控的狂信徒,本來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送去A區,但是我們發現最近他精神池裡的星淵侵蝕穩定了下來,且還有降低的趨勢。」
「而這幾天跟他接觸過的人只有你,所以我們懷疑你可能是隱性C型…」
塔長語氣停頓一瞬,表情無奈:「可剛才你在療傷時我們幫你做過一個基因檢測,發現你並不存在『淨化』基因。」
謝琢聽到這裡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當時他吸收了那枚晶源石,識海有所恢復。
那個人失控的時候他就發現,有類似晶源石中的暗物質從那人身上飄出。
他嘗試將那些暗物質吸納進自己的識海,雖然能存下的不多,但也比之前一點不留要好很多。
不過謝琢當然不可能說出來啊。
「你們的錯覺吧。」謝琢瞎說張口就來:「也說不定是他被我打怕了,精神狀態不穩定,檢測出問題了呢?」
塔長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笑道:「或許是吧。」
「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剛才在檢測的時候我們發現你的精神力從原本的C級升到了B級。」
正常而言一個人的精神力基本是在成年就定型了。
但也有因為意外而突然出現精神力暴漲的例外,只是概率非常小。
據記載,幾十年前也有一個人精神力出現過暴漲的情況。
那人的情況比謝琢更匪夷所思,精神力直接從B級巔峰提升到了S級,現在是青龍營的上將。
要知道精神力等級越往上差距就越大,從A到S級的跨越大概是100個A級的差距。
謝琢並不驚訝,甚至還有些惆悵:「B級啊…」
他記得這個黑心腸是3S級,也不知道等他升到3S級要什麼時候去了。
還是得找晶源石儘快修復識海,不知道這玩意兒外面有沒有賣的。
沈銜看著他的表情,莫名地生出一種「這人在打鬼主意」的錯覺。
「那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謝琢問。
「可…」
「塔長勞煩您先忙,我和謝同學還有幾句話要說。」沈銜打斷了塔長的話。
塔長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謝琢一眼。
腦子裡突然冒出之前謝琢說沈銜咬了他一口的話。
眼皮一跳,總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好,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快步離開,跟後面有鬼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