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幾息之間,兔肉散發著他們從沒有聞到過得香味,讓人垂涎欲滴。
張玉芬開心的不行,「哈哈,就是這個味兒,想死我了,一定好吃到爆。」
一旁的三人嘴裡分泌著唾液,聽著張玉芬一會兒說死,一會兒又爆的,都有些不知所措。
張玉芬自顧自的將小小一隻兔肉分成四份,
「來吧,肉太少了,吃是吃不飽的,都過來嘗個味兒吧,吃了我的秘制烤兔肉,你們會覺得以前都白活了。」
一句白活了,讓本就害怕的三人更加害怕了。
三人傻愣愣的誰也沒有去拿自己那份,宋招娣怯懦地說,
「娘,俺,俺沒病,不用吃藥的,你既然喜歡,那你將俺那份也吃了吧。」
張玉芬瞪大眼睛看著她,是驚喜,也是不可思議,音量不免大了一些,
「什麼?你不吃?你再說一遍。」
宋招娣打個哆嗦,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就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張玉芬又看向王小草,總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陰鷙。
張玉芬判斷的沒錯,今日的王小草本就對她心存不滿,現在以為張玉芬要給她餵毒,那心裡就更恨她了,相由心生,面上難免帶出一些。
「王氏,你也不吃嗎?」
王小草搖頭,「不吃,俺老娘那麼激動,想必很喜歡吃,俺繼續吃麵片湯就好。」
張玉芬搖搖頭,自顧自說了一句,
「可惜嘍,都沒那享福的命。」
絕對的斷章取義,聽在幾人耳朵里就是馬上要沒命。
張玉芬又看向馮謝,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你也不吃?」
馮謝猶豫了,他想賭一把,賭這女人不會捨得毒死自己,畢竟,畢竟二人相處了幾日。
可轉頭看一眼熟睡的小寶兒,自己要是賭輸了大不了一死,可小寶兒咋辦,小寶身上肩負著整個國家的未來。
這一猶豫,時間不免有些長了,王小草還是擔心他的,
「馮叔,別吃。」
幾人都調頭看向王小草,王小草也變得不自然起來,乾巴巴的解釋,
「俺,俺,俺就是想著娘奶孩子辛苦了,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合口的,那就都留給娘吃。」
張玉芬見幾人推來推去的,死活想不明白,
「你們的鼻子都是瞎的嗎?聞不到它很香嗎?你們就不饞嗎?」
幾人先搖頭,再點頭,張玉芬看不懂了,一股腦將四份都攏到自己身邊,
「不吃拉倒,老娘自己吃。」
就在這時,下了極大決心的馮謝拿走一份,
「給我一份。」
張玉芬笑了,就好比一個廚子,自認為做了一道美味佳肴,急切的想與人一起分享的時候,食物被認可一樣,
「好,還是你有品味,好兄弟。」
然後就聽馮謝說道,「在吃之前,我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
張玉芬蹙眉,心想今天一個個的怎麼都那麼奇怪,就是吃個烤兔肉,哪裡那麼多的話,於是耐著性子說,
「說吧,說完了趕緊吃,一會兒都涼了。」
馮謝說道,「還請你答應我,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護小寶兒周全,將他培養成才。」
張玉芬不淡定了,走過去摸了摸馮謝的腦門,
「發生什麼事了,你突然得了不治之症?
還是有仇家追殺?
怎麼好好的開始託孤了?」
馮謝搖頭,「你只說你答不答應吧。」
張玉芬看著他嚴肅的樣子,再看看一旁的小寶,
「好,我答應,行了吧,可以開吃了嗎?」
馮謝點頭,抓起一塊肉就往嘴裡放。
一旁的宋招娣緊張地看著。
王小草卻撲了過來,拉住馮謝的手,
「馮叔,不能吃,不能吃。」
然後轉頭看向張玉芬,
「娘,俺們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害死俺們?
以前你只是凶,會罵人。
你現在倒是不凶了,可更惡毒了,居然要毒死俺們。
你要實在覺得俺們是累贅,那俺們就分家,咱們逃難的路上,橋歸橋,路歸路,你總不至於要俺的命吧。」
張玉芬徹底迷茫了,也開始發火了,
「去你娘的小賤人,老娘啥時候要毒死你們了,我說一個個的奇奇怪怪的,原來是合起伙來冤枉老娘啊。
老娘一天天的累死累活的,從不讓你們為生計發愁,結果養了一群白眼狼。
不是要分家嗎,滾滾滾,都給老娘滾,喜歡什麼,自己都拿走,老娘倒是要看看,離了老娘,你們能活幾日。」
氣憤之下的張玉芬抓起一把烤兔肉就放進了自己嘴裡,
「他娘的,還是好吃的治癒,一群狼心狗肺的玩意兒。」
馮謝見張玉芬如此生氣,一把推開王小草,也視死如歸的將兔肉塞進了嘴裡,開始咀嚼。
結果就是一吃一個不吱聲,從未品嘗過得香味,刺激著舌頭上的每一處味蕾。
馮謝情不自禁的又抓起一塊放進嘴裡,閉上眼睛開始細品。
王小草將一切看在眼裡,眼淚瞬間湧出,
「姓馮的,你就那麼喜歡她一個老女人嗎?你明明知道這肉有毒,她讓你吃,你就吃啊,她讓你死,你就去死嗎?」
馮謝品嘗美味的時候被莫名其妙的王小草打斷,心裡很不美,
「與你何干,起開。」
王小草徹底崩不住了,哭的那叫一個委屈,
「怎麼就跟俺沒有關係了,你白日裡才對俺示好,俺也接受了你的心意,你轉頭就為了俺婆婆一句話去死,你讓俺怎麼辦?」
本來被自己掏心掏肺的對待的兒媳婦叫老女人的張玉芬很氣憤,可一聽,還有大瓜吃,也顧不得計較了,興奮的看向馮謝,
「行啊你,老馮,在老娘的眼皮子底下,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勾引女人,來,說說,你是咋做到的?」
馮謝將自己那份肉的最後一塊放進嘴裡,看向張玉芬,
「我沒有,你如果不介意,她再污衊我,我就取了她的性命。」
誰能想到,就因為張玉芬調了個燒烤料能引出這麼大的誤會。
張玉芬說道,「她都叫我老女人了,我有什麼介意不介意的,隨意。
不過我就是好奇,你是咋做的?」
宋招娣害怕的拽了拽王小草,勸說道,
「嫂子,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竅,胡說八道的,快,跟娘道歉,娘一定不會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