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謝愛卿說的哪裡話,孤能打什麼主意,孤就是想著多替風小子考慮一下。」
謝風也附和,「就是,叔叔,您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殿下比您對我好,您不知悔改就罷了,怎麼還污衊殿下。」
謝傲天扶額,「你個傻小子,我且問你,我們謝家的上上下下可是以太子殿下馬首是瞻?」
謝風一副忠君愛國的樣子,
「那是,我們謝家忠君愛國,甚至是不要軍餉,自掏腰包養軍隊,為殿下分憂解難。」
謝傲天又問,「這種風尚可要傳承下去?」
謝風義正言辭,「那是自然。」
「好,那我再問你,如果你的女人對太子殿下有用,你可會要求她如你一般無私奉獻?」
「這老狐狸說出了孤的心裡話,風小子,速速答應。」
謝風臉上全是信誓旦旦,嘴巴一張,
「會。」
然後來了一個大喘氣,
「但是,如果我勸不動,那我也就沒辦法了。」
謝傲天總算鬆了口氣,看來這傻小子還沒昏了頭,
「傻小子,現在你可知殿下所想了?」
謝風用那受了傷的眼神看著太子殿下,太子趕緊安撫,
「風小子,別聽你叔叔瞎說,孤主要考慮的還是你的幸福。
當然,在你得到了幸福的前提下,再能夠多助力一下孤,那不是兩全其美。
如實在不行,肯定還是以你的幸福為重。」
謝風滿意了,「嗯,還是殿下心疼小子。」
謝傲天那叫一個氣啊,
「行了,不管怎樣,我都不同意你與她在一起,正好,你不是說她對你無意嗎,那你也把自己的小心思掐了。」
謝風能怎麼辦,小聲說道,
「是,侄兒盡力吧,不過,還是說一說張氏會製作炸藥的事吧,你們是真的不打算花高價買斷她的手藝?」
太子急了,「自然是想啊,可是風小子,現在孤的情況,朝廷的態度你是知曉的,孤實在拿不出啊。」
謝風一琢磨,「那就拿你能做到的來換。
比如說莊子,宅子,鋪子,甚至是官位,爵位,都行。
總之是你捨得往外拿,她願意抵銀子。」
謝傲天支持,這樣下來就不用再打他謝家的主意了,他留下的資產不多了,那是要留著給謝風娶妻生娃的。
太子仔細一琢磨,「行,那你讓她挑吧,給孤提供炸藥,足以把蒼梧國和雲滇國打回老家的炸藥。
孤可以給京城的三進宅子一座,或是旺鋪兩間,或是城外有百餘畝地的莊子一座。」
謝風一聽,覺得太子有些小氣,
「殿下,您的意思是三選一?在末將看來三樣加起來也不算豐厚。
您可別忘了,人家救了您的兒子,您兒子現在還在人家朋友那裡寄養著。」
太子臉上有些掛不住,辯駁道,
「這怪得了孤嗎?孤早就沒什麼東西了,這些承諾,動用的都是已故太子妃的嫁妝。」
謝風看著太子有賣慘的嫌疑,但說的應該也大差不差,
「那好吧,末將儘可能的去替您周旋,至於結果,末將做不得主。」
謝風離開了,太子問謝傲天,
「你當真無論如何都不同意他們倆在一起?」
謝傲天搖頭,「至少當前沒有說服我同意的理由。」
太子臉上閃過一抹無奈的笑,
「那就好,孤想好了,如果那張氏實在有大才,那孤就勉為其難將她收了。
左右不過是東宮多一個人罷了。」
謝傲天不可思議的看著太子,
「殿下,不是吧,你當真被逼的到了賣身這一步?」
太子悽慘一笑,「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為了江山社稷,犧牲孤一個,也未為不可。
只是屆時得靠你壓制著些風小子,別因為這件事,讓他與孤離了心才好。」
謝傲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如果張玉芬知道自己被太子委屈巴巴的惦記上了,會大罵一句,
「滾犢子,老娘同意了嗎?」
謝風風風火火的跑了回來,
「張氏,成了,我替你談了好條件。」
張玉芬的心情終於好了一點點,
「哦?說說吧。」
謝風將太子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那個,太子當前確實沒有銀錢,不過他可以用你感興趣的東西抵債,你且耐心的聽一聽。
太子說他可以給京城的三進宅子一座,或是旺鋪兩間,或是城外有百餘畝地的莊子一座。
你看可行?
但前提是你得提供足夠她打敗敵國的炸藥。」
張玉芬眉頭緊鎖,謝風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她不滿意了,要跟自己鬧。
「嗯,三樣我都要,然後我就給他提供打敗敵國的炸藥。
也就是說,不管用多少炸藥,我甚至可以親自出馬做技術指導,將對方趕走。
你們無需大規模進攻,只需給我百十來個先鋒官,隨我支配便可。
你們不虧的,如果做不到,我分文不取,如果我做到了,三樣都是我的。
你回去回話吧。」
謝風沒有馬上離開,
「張氏,我不同意。」
張玉芬挑眉,「你為何不同意?」
謝風也沒再扭捏,「這樣你太危險了,但凡你有點差池,宋氏怎麼辦,你收養的那些孩子怎麼辦?」
有一句話他沒說出口,我怎麼辦。
張玉芬卻異常堅定,
「各人有各命,如果我成了,那麼往後他們隨我吃香喝辣,如果我敗了,那他們就聽天由命。
老娘自己都顧不得了,也不會再做那爛好人去考慮別人。」
這就是張玉芬,清醒著呢。
就在謝風還想勸幾句的時候,帳外大喊一聲,
「好,張氏乃女中豪傑,有魄力,孤最是欽佩。」
一旁的謝傲天第一次對太子生出了鄙夷的心思,
「唉,沒有底線了,為了省銀子,真是沒了底線了,沒臉看,看不下去。」
謝風不再開口,他知道多說無益,這女人不會聽自己的,只能儘量替她考慮,
「殿下,末將申請護她左右。」
太子點頭,「沒問題,不過你要記住你叔叔對你說的話。」
然後看向張玉芬,很是慈眉善目,笑得如和煦的春風,
「張氏啊,你可還有其他要求,儘管提出來,孤能辦到的,都會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