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王笑呵呵的,「本王見到新生命力了,心生歡喜,不行嗎?」
謝風還真不知道如何懟回去,只好替孩子求個好處,
「行,您隨便歡喜,只是記得給孩子送見面禮,不然憑什麼讓你白歡喜。」
懷王又是出乎意料的開懷大笑,
「哈哈哈,沒問題,謝將軍,都不用你提醒,本王自當準備見面禮。」
笑完之後,似是吸進了冷空氣,懷王又開始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謝風嘲諷,「懷王身體不適還是早些回去吧,此時天色已晚,您再添些風寒,倒是給孩子添晦氣了。」
懷王揮了揮手,「本王無礙,老毛病了,本王得等一等王太醫的消息。」
就在這時,穩婆抱著小孩子出來了,馮銀聽著二人拌嘴,尷尬了許久。
此時終於有話說了,「穩婆,如何?生的是男是女?」
穩婆雙腿打著擺子,抱著一個嬰兒,結結巴巴的說,
「回,回,回公子的話,是,是個小小姐。」
說完之後,穩婆就搞笑了,
「快,快,公子,將孩子接住,老婆子不行了。」
說完穩婆就華麗麗的暈倒了。
誰都沒想到,接住孩子的竟是懷王。
懷王輕柔的抱著孩子,稍稍打開襁褓,看到褶皺瘦小的小嬰兒,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怎麼這麼丑?」
馮銀不願意聽了,趕緊上前,
「懷王殿下,把孩子給草民吧,以免污了您的眼。」
說完,也不等懷王給反應,徑直將孩子抱走了。
謝風黑著臉,「懷王殿下,您要是留下來想繼續給主家添堵,您還是請回吧。」
懷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呵呵,口誤,口誤,小囡囡跟一隻小奶貓似的可愛。
明日,本王一定讓人送來賀禮。」
然後就看到房門再次打開,是張玉芬出來了,那樣子還挺嚇人,雙手沾滿了血。
謝風趕緊迎上前,「玉芬,你怎麼樣?」
張玉芬有些疲憊,搖了搖頭,
「我無礙,去給我端盆水來淨手。」
謝風趕緊體貼地端來了熱水,
「來,玉芬,我幫你洗,我試過了,不燙,溫的。」
張玉芬沒反對,就那麼伸出雙手任由謝風搓洗。
把懷王看的一愣一愣的,再看一旁抱著孩子的馮銀,沒有任何反應,似是早已習慣這副場景。
懷王心裡很是好奇,便不由自主地開始打量起張玉芬。
最後得出一條結論,這不管怎麼看,也是一個三十好幾的老女人。
謝風突然開口,「懷王,收回你那色眯眯的眼神,玉芬是我的,容不得任何人褻瀆。」
懷王真想把屋裡忙活的王太醫給叫出來,給謝風看看,這傢伙年紀輕輕的是不是眼盲心瞎。
就這老女人,都能當自己娘了,自己又不差娘,怎麼可能看上她。
「咳咳,謝將軍誤會了,本王就是想問一問,這孩子,當真是安邦公主從王小草的腹中剖出來的?」
張玉芬語氣很平常,「嗯。」
然後看向馮銀,「我抱著孩子,你去屋裡把馮金扛出來,沒用的東西,老娘一刀下去,他就暈過去了。」
馮銀趕緊把孩子遞給張玉芬,卻被謝風接住了,
「我來抱,玉芬累了,你坐那裡多休息一會兒。」
馮銀推門而入,不一會兒就臉色蒼白的背著馮金走了出來,將人扔在地上,自己也癱軟在地上,
「娘,俺將大哥背出來了。
俺剛剛看到滿屋子的血,王太醫還在那裡忙活著縫縫補補的。
床上的王小草一動不動的,人不是已經死了嗎,還把她的肚皮跟縫衣服似的縫起來作甚?」
懷王支棱著耳朵才聽呢,生怕錯過一個字。
張玉芬疲憊的開口,
「沒死,只是被我用了麻醉藥,昏過去了。
縫還是要縫的,如果術後護理條件好,她會繼續活蹦亂跳的。
只是王小草發作的突然,條件簡陋,極有可能會術後感染,那麼死亡率也就大大增加了。
隨意吧,我盡力了,是死是活全憑天意吧。」
沒人知道,被丟在地下的馮金恰巧醒來,聽到了張玉芬的話。
懷王更加好奇的開始打量張玉芬,當然,除了外表,什麼也看不透。
「安邦公主,你會醫術?而且貌似水平還很好?」
謝風到此時終於知道懷王為何賴在這裡了,他是想給自己求醫。
張玉芬搖了搖頭,「不會,懷王高看本公主了,本公主是把人當做豬了。
母豬難產的時候,為了不至於一屍多命,會拉開母豬的肚子,將小崽子取出來。
本公主只是多了一個步驟,又讓王太醫嘗試著將那些個流出來的腸子肚子的又塞了回去,將肚皮縫起來了。
好歹婆媳一場,總歸是要給她留個全屍的。」
懷王似信非信,總覺得張玉芬當時做決定那麼痛快,似乎把握十足。
「那本王就祝安邦公主兒媳婦能度過這一關吧。明日定當命人送上添丁賀禮。
今日種種,都是誤會,本王也就不便多做打擾,先告辭了。」
張玉芬想起身相送,被謝風攔住,
「玉芬,別動,你坐著抱著孩子,我去替你送客。」
懷王算是長見識了,被謝風完全刷新了三觀,
「謝將軍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謝風才不管他怎麼看自己,自己幸福就行了,
「懷王殿下,你等到現在,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不管你有什麼陰謀,我把話放在這裡,敢對玉芬以及她的家人不利,我定會不死不休。」
懷王被一個臣子威脅臉色也不是太好看,
「謝風,還是要注意一些君臣之道,你的功還不至於到達蓋主的地步。
今日本王只當事出有因,不與你計較,再有下次,定嚴懲不貸。」
謝風撇撇嘴,「行,那您注意腳下,小心天黑,出了問題可與末將無關。」
懷王回了隔壁的酒樓,叫來了掌柜的,
「你派人給我盯著隔壁的動靜,不許打草驚蛇。」
掌柜的自作聰明道,「是,主子,奴才知道,一定能模仿出他們的火鍋底料到底是如何熬製而成的。」
懷王臉黑如墨,「本王是讓你盯著那王小草是否真的能活下來,還有那安邦公主是不是有什麼過人之處,特別是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