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穩婆,郎中,甚至是御醫都就位了。
他們剛進產房一會兒,又都跑了出來,個頂個的開始賠罪,
「安邦公主,不行了,人已經快沒氣息了,這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啊。」
張玉芬倒是淡定,「那就保孩子,剖腹取子。」
聽完這話,穩婆被嚇得癱坐在地上,
「天啊,公主,老婆子可幹不了這活兒,您,您另請高明吧。」
城中的普通郎中也趕緊跪了下來,
「安邦公主贖罪,老朽,老朽活了大半輩子,也沒給人動過刀子。
老朽也實在幹不了這事情。」
張玉芬又將目光看向御醫,
「你呢?想好了再回答,一句話說不對,你這輩子積攢下來的招牌就砸了。」
剛要拒絕的太醫傻眼了,這讓他怎麼說?
就在這時,錢掌柜的聲音傳來,
「懷王,懷王,您不能硬闖,這裡是安邦公主的產業。」
懷王裹得很厚實,一步不曾停的繼續往裡走,
「本王找的就是安邦公主,只允她平白無故的跑到本王的酒樓後院搶人,就不允許本王來將屬下的妻子尋回去嗎?
如果不能為屬下做主,那本王這個王爺豈不是白當了?」
張玉芬皺眉,理都沒理懷王,因為此時距離系統靜靜說的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一半。
只見張玉芬從懷裡掏出鋒利的手術刀舉在手裡,嚇了懷王一跳,
「怎麼?安邦公主,本王來要人,你還想對本王動刀子不成?」
張玉芬繼續掏出縫合用的針線,遞給太醫,
「王太醫,我來開刀取子,你負責縫合,放心大膽的縫,只要器髒都還在肚子裡就行,活了,算你醫術高超。死了,是她大限已到。」
王太醫咬了咬牙,接過針線,
「拼了。」
張玉芬又看向癱在地上的穩婆,
「喂,你別走,一會兒負責給新生兒收拾。」
懷王被忽略了,壯著膽子喊,
「喂,本王跟你說話呢,你憑什麼安排本王的人的生死。」
張玉芬從懷裡拿出戶籍冊,遞給謝風,
「你負責解決那聒噪的王爺。」
謝風接過東西,「好,包在我身上,你進去吧,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張玉芬說道,「王太醫,穩婆,馮金,進來。」
懷王對張玉芬的做法簡直是瞠目結舌,
「你,你還是個女人嗎?裡面的女人生孩子,你叫那麼多男子進去算怎麼回事兒?」
謝風攔住了懷王,「懷王殿下,本將軍給你解釋你的疑問。」
懷王特別討厭謝風,具體的說是討厭謝家人,他出了高價來收買謝家人,可一次也沒有成功過,
「謝風,你最好是給本王一個交代。」
謝風笑了笑,「交代?好啊,那王爺不妨先看看這個。」
懷王不明所以的打開戶籍冊翻看起來,很快,便看完了,
「不過是一戶普通人家的戶籍冊,你給本王看這個作甚?
與你們強搶本王下屬的女人有何關係?」
謝風問道,「懷王殿下,你不妨問一問,你口中的屬下的女人叫什麼名字,然後自然能理解其中原委。」
懷王看向站在外面的虎子,
「說,你的女人叫什麼名字?」
虎哥不明所以,只能照實說,
「王小草。」
懷王心下一驚,他剛才看得清楚,安邦公主的大兒媳婦的名字也叫王小草。
「虎子,你確定那王小草是你的女人?你可有憑證?」
虎子理所應當道,「那賤人自然是屬下的女人,整個酒樓里的人皆可作證。」
謝風如鬼魅般的速度到了虎子的身邊,一個大大的巴掌就糊到了他的嘴上,
「看你還敢嘴硬。」
虎子捂著半邊臉,「謝將軍,你,你欺人太甚,那王小草就是我的女人。」
謝風看向懷王,「懷王,你也支持你屬下的說法?那就請拿出憑證來吧。
否則,本將軍就狀告到順天府尹,說你縱容屬下強占民婦,必要給安邦公主一個交代。」
懷王臉色變得特別不好看,
「不開眼的東西,再敢胡說八道,別說謝將軍饒不過你,本王也不會放過你的。」
虎子到現在都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依舊嘴硬,
「不是,主子,屬下沒有撒謊啊,那王小草夜夜在床上伺候屬下,這酒樓的人人盡皆知啊,不信的話,您可以去問啊。」
懷王惱了,「虎子,你閉嘴,給本王滾回去。」
謝風卻不打算放過他了,
「別介,懷王殿下,您不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包庇屬下吧,會被人詬病的。」
懷王問道,「你想怎麼樣?」
謝風抽出腰間的軟劍,三兩下就在虎子的臉上刻了一個色字,
「先小懲大誡,具體的,讓順天府尹來判,強搶安邦公主兒媳婦該當何罪。」
虎子捂著被刺傷的臉哀嚎,聽完謝風的話都顧不得哀嚎了,
「你,你胡說八道,少冤枉人。」
懷王知道虎子保不住了,不管事情起因是什麼,虎子都是死罪,他將手裡的戶籍冊丟給虎子,
「你自己看,識相的,不想連累家人,就自行了斷。」
虎子忍著痛翻看戶籍冊,越看越心驚,
「這,這怎麼可能?那個賤人只說自己是逃難的,從未說過她是安邦公主的兒媳婦啊。
不知者無罪,你們不能殺我。」
謝風笑了,「懷王殿下,你覺得呢?」
懷王伸手,「謝將軍,本王借你的軟劍一用。」
謝風倒沒小氣,遞了過去,就見懷王接過軟劍,瞬間就割了虎子的脖子。
然後如沒事人一般,「謝將軍,現在可還滿意?」
謝風說道,「這不是本將軍的事,滿不滿意,還得安邦公主開口。
懷王還是改日再問吧,慢走不送。」
哪知懷王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尋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不急,安邦公主府要添丁進口,本王趕早不如趕巧,自然要留下沾沾喜氣。」
謝風不知他打的什麼主意,但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外攆人。
過了小半個時辰,屋子裡傳來嬰孩的啼哭聲,懷王激動地站了起來,
「成了,生了。」
謝風沒忍住諷刺,「生不生的與懷王殿下何干,又不是你的種,你那麼激動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