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回到學校,正好天黑。
凌厭執抱著簡妤瞬移上了別墅二樓。
微微低頭,就能看見簡妤星腦上的熱門校帖。
他有些玩味地笑著:「拍得不錯。」
上午是盛越抱簡妤去校醫室的照片,下午就變成了他帶著簡妤在空中飛的視頻。
「雖然普通人一個,不抱著,幾個瞬移就可能把人搞沒了,但還是有點不爽。」
凌厭執嘴上調侃,眼底卻沒什麼笑意,「換衣服都沒你快。」
「……」簡妤嘴角拉平,面無表情。
她沒心思去看照片,注意力基本上都放在那些準備找人試探她的評論上。
甚至還有人煽動其他人明天找她麻煩。
前有盛越,後有凌厭執,中間還有個心思不純的裴殷。
凌厭執還好,大家都怕他,另外那兩個,迷妹挺多的。
說不準哪天見她一個人,就不服氣地來找她干架了。
想到女主的異常,簡妤暫時不想回宿舍,「我的課本還在宿舍。」
時代發展快,紙質版書籍也依舊有著不可取代的地位。
學校有幾位老師,定了個奇怪的規定,學生可以缺課,但不可以不帶書來教室。
簡妤是學霸沒錯,但她也不可能不看書,何況現在才剛開學不久。
「我叫人去拿。」凌厭執放她下來,步伐散漫地朝衣帽間走去。
「衣服是按照你尺寸購置的,不合適再告訴我。穿什麼你自己挑。」
他拿完衣服就進了浴室。
腰臀比太完美,身影惹眼,簡妤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她慢吞吞地走進衣帽間。
新打造的衣帽間很大,裡面放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
左邊是凌厭執的,右邊是她的,衣服布料一看就很昂貴。
如果說特招生的宿舍是一層樓,有120平。
那她腳下的衣帽間,面積至少是五個特招生宿舍的總和。
旁邊落地鏡前,簡妤小腿上留下了幾道被人用手指勒出來的紅痕。
簡妤盯著出神。
孤兒院小孩多,院長怕她們養成依賴,很少抱著哄。
上小學時,她羨慕那些坐在父母手臂上大聲笑的同齡人。
長大後,身高長到一米六六,放在人群中,也是個高個子,能抱動她的人就更少了。
她從來沒想過,會有人用抱小孩一樣的姿勢,去抱她。
羞恥,可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
簡妤略過最前面那排款式不一的校服,停下欣賞第二排具有漢唐風格的襦裙。
最前面的那套高腰襦裙,款式顏色,跟她在古風店兼職時,穿的那身很相似。
浴室水聲聽不見,但看時間應該快出來了。
簡妤回過神,匆匆拿了條寬鬆的睡裙。
購置衣服的人,像是對裙子『情有獨鍾』,一眼看去,只有裙子。
浴室有特殊設置,凌厭執出來的時候,身上沒有一絲水汽。
他看著眼前抱著衣服發呆的人,挑了挑右眉,「看什麼?」
簡妤眨眨眼,「我以為能看見你擦著頭髮走出來。」
最好是胸口敞開,浴珠滑落,鎖骨微紅,雙唇濕潤。
一定很帶感。
「下次。」凌厭執哼笑,很好說話地應下了她的無禮要求。
一米九幾的身量,氣勢凌人。
他慢悠悠走過來,簡妤只覺得這人踩在自己心巴上。
她自認為沒什麼嗜好,除了好點男色。
她也自認為沒什麼特殊癖好,但目光直勾勾盯著凌厭執性感的腳踝看時……
簡妤覺得自己好像逐漸變態了。
「我以為你會去隔壁洗。」凌厭執見她低著頭,走過去揉了揉她細軟的長髮。
他笑得曖昧:「不過,我很樂意你去我房間洗。」
手攬上肩膀,簡妤被推著進了浴室。
出來時,臥室多了兩個人。
裴殷靠著牆,一半臉都陷在陰影中。
盛越聽到開門聲,眼睛飛快地朝她看過來。
找茬?簡妤直接把門關上。
凌厭執無語地起身。
他敲了敲浴室門,「出來,你明天還想不想去上課了?」
門打開,簡妤一臉無事發生地走出來。
盛越遞上一個藍色禮盒。
「給我的?」簡妤在凌厭執默許的目光中打開,發現裡面是只綠色的鐲子。
盛越輕聲解釋,「抑制手環,能遮掩你身上的氣息。」
他研究了一下午,怎麼都不滿意,總覺得不好看,或者是跟簡妤不搭。
手環是晚上八點半改良成功的,恰好裴殷氣勢洶洶地路過,他就跟著對方一塊來了。
淡綠色的手環,戴在纖細的手腕上,襯得肌膚愈發白皙。
「謝謝。」
盛越餘光觀察簡妤的神情,見她眼睛發亮,也愉悅地勾了勾唇角,「不用。」
「下去談。」凌厭執單手抱起簡妤,嚇得她連忙抱他脖頸。
下樓的腳步聲不重,但裴殷還是意識到了凌厭執對他們的不滿。
房間再大,格調再冷,哪怕空間大到都沒看見床,也不能忽視這是一間臥室。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硬闖了別人臥室,不由得皺眉,「你怎麼不攔著我?」
「忘了。」盛越垂眸,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一個兩個都這樣,不知道怎麼回事,裴殷心中有種不痛快的感覺。
下樓,他開門見山地道,「我的閾噬期在今天下午一點半發作了。」
凌厭執正在泡枸杞水。
聞言,他臉上毫無波瀾。
「給我的?」簡妤接過枸杞水,一臉嫌棄。
她抿了一口,表情苦苦的。
「你們聽我說話了沒有?」裴殷臉色難看。
一個兩個,全盯著簡妤看。
盛越收了收視線,「你繼續說。」
一周一次的閾噬期,毫無規律,可能是星期一也可能是星期天。
裴殷發作後第一時間拿出了簡妤的衣服,效果顯著。
他從空間紐中取出簡妤那件外套,「我找了人做實驗。」
凌厭執眯眼,反問,「那些人現在怎麼樣?」
「死了。」裴殷懶得多解釋。
他直接給出結論:「覺醒者和半覺醒者,無論等級高低,都能聞到,起到的作用大小,取決於我們的等級高低。」
簡妤聽到『死了』兩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偏偏裴殷表情淡定,絲毫不認為自己有問題。
他轉過頭,朝向盛越,「目前來看,我們的效果更明顯。那些半覺醒者,或者等級低的人,閾噬期副作用就小,聞到也沒什麼感覺。」
裴殷語氣興奮,「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取她半管血,我需要她的血樣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