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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有主的(新書求推薦票月票)

2026-09-19 02:08:42 作者: 寒武記

  掀開厚重的掛毯,屋裡還燒著爐子,熱氣頓時撲面而來,姜羨寶立即覺得要流汗了。

  她忙把沈凌霄給她披上的紫色貂絨大氅解開,扔到堂屋的矮榻上。

  賀孟白看見姜羨寶隨隨便便,就把這價值連城的貂裘扔在矮榻上,嘖了一聲,說:「沈將軍這件貂裘,是他未婚妻剛剛托人送來的,居然就這樣送給你了……」

  姜羨寶:「……」

  原來這貂裘,是有「主」的呀!

  確定了,沈凌霄這個人,腦子是真有毛病!

  把未婚妻送他的貂裘大氅,轉送給前女友是幾個意思?

  哪怕他從來都不喜歡這個前女友,但是在世人眼裡,那就是他的前女友。

  想到這裡,姜羨寶忍不住又摸了摸腦袋上的羊脂玉桃花簪。

  這簪子,真的是買給原身,不是給他未婚妻的?

  她可是記得,穆掌柜說,那位「大人物」,是要買了送給家人的。

  姜羨寶可不認為,原身是沈凌霄心裡的家人。

  他的家人,應該只有身為未婚妻的白流蘇吧?

  姜羨寶眼角抽了抽,打算等下就把這簪子摘下來。




  姜羨寶的沉默,讓賀孟白有點尷尬。

  他以為自己明白了,朝姜羨寶擠擠眼,說:「姜小娘子別擔心……沈將軍雖然有未婚妻,可他對你也是不錯的,假以時日,一個名份是跑不了的……」

  姜羨寶滿頭黑線,看向賀孟白。

  這人怎麼跟個媒婆似的?

  非要把她配給沈凌霄?

  她正要開口嗆他,陸奉寧唇角微勾,不動聲色轉移話題,說:「姜小娘子新買了些家具,這些夠用嘛?」

  屋裡已經擺上了,看上去,多了不少人氣。

  而且布置的品味不錯,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恰到好處。

  姜羨寶被他一打岔,那股氣散了,也沒有去懟賀孟白,含笑對陸奉寧說:「夠用,又不是要一輩子住在這裡,臨時住處,這些家具就夠了。」

  說著,她讓阿貓阿狗去給兩位郎君倒杯水。

  

  陸奉寧從阿貓阿狗那邊收回視線,順口對姜羨寶說:「這裡的冬天,確實非常冷。我送你和你弟妹三件貂裘,你把這大氅,還給沈將軍吧。」

  「到底是人家未婚妻送的,你留著不太好。」

  姜羨寶毫不在意,笑著說:「管是誰送的,反正送給沈凌霄了,就是沈凌霄的。」

  「他要送誰就送誰。」

  她本來也沒想著一定要留著這件貂裘大氅。

  可聽見是白流蘇送給沈凌霄的,她就打算非留不可了,而且還想讓白流蘇知曉……

  因為她要噁心膈應死那個白流蘇。

  姜羨寶彎腰從矮榻上撈起那件長大厚實的貂裘,興致勃勃地說:「你們看,這貂毛多好啊……大氅多長多寬啊……做工更是絕了!」

  「外罩還是毛氈料的,防風防水防雪,這上面繡的這花,沒個三五年,都繡不成!」

  「你們說,我給改成三件,我和阿貓阿狗一人一套,怎麼樣?」

  「不,可以改成四件!剩下一件,還可以做成一床被子,給阿貓阿狗蓋!」

  「是不是物盡其用?」

  賀孟白笑著把手搭在陸奉寧肩膀,一副公子哥兒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好好好!一件改四件,果然物盡其用!我支持你!」

  「是吧,陸都尉?人家沈將軍都不在乎,你管呢?」

  陸奉寧不動聲色往旁邊走了一步,把肩膀從賀孟白手下移開,一邊說:「這貂毛我看也一般般。」

  「姜小娘子不如把大氅還給沈將軍,我給你換成更好的,給你和你弟妹一人做件新的,再加一床貂裘被褥,總比用人家的舊東西要好。」

  這話還是讓姜羨寶有一點動搖。

  是啊,雖然留下這件大氅能膈應白流蘇,可是,這確實是人家的舊衣服。

  她撿誰的舊不好,非要撿白流蘇的?

  姜羨寶著看著手上的霧靄紫貂裘大氅,有些不甘心地說:「陸都尉,這貂毛一般般嘛?我覺得挺不錯啊……」


  「你知道哪裡能買到上好的貂裘大氅嘛?」

  「不是說好的皮子,都是有價無市?」

  陸奉寧:「……」

  他有些後悔,自己確實有點冒昧了。

  都是萍水相逢,就說要送人貂裘,不知道他人品的人,還以為他心懷不軌呢……

  他其實不是這個意思。

  他從小在山間長大,以打獵為生,才練得一手出神入化的箭術。

  所以好的貂皮對別人來說很難得,很貴重,甚至有價無市,但對他來說,只是上個山的事兒,拿把弓箭就解決了。

  陸奉寧正想補救一下,姜羨寶已經說:「既然是這麼貴的東西,我怎麼能讓陸都尉破費呢?」

  之前陸奉寧給她和阿貓阿狗買的那些家常衣服也就算了,她努努力,還是能還得起的。

  如果真讓陸奉寧送貂,那估計把她賣了,也換不來這麼多的銀子。

  再說,憑什麼啊?

  兩人萍水相逢,人家為什麼要送她這麼貴重的東西?

  寅水阿婆說過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又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雖然她不認為陸奉寧是這種人,但她到底對他了解不深。

  姜羨寶也不矯情,想明白這一點,就婉言謝絕了陸奉寧的好意。

  反正這貂裘不管是誰送沈凌霄的,都是沈凌霄欠原身的,她能收的心安理得。

  當然最重要,還是先把這個寒冷的冬天過了再說。

  在生存面前,一些沒必要的尊嚴,可以讓位。

  賀孟白在旁邊笑眯眯看著,突然說:「姜小娘子,你家有人做官嗎?」

  姜羨寶:「……」

  她搖搖頭,說:「沒有,我們一家都是普通商戶人家。」

  她阿爹的父親,倒是大官,可她阿爹是入贅的,跟他父親那個家,已經沒有關係了。

  賀孟白說:「商戶不能穿貂啊……嘖嘖,沈將軍剛才也沒想到這個吧……」

  姜羨寶:「……」

  陸奉寧嘴角微抽,說:「這個規矩,早就沒人執行了,你別嚇唬他們。」

  「姜小娘子,這裡的冬天確實很冷,你們仨不穿皮的,是過不了冬的。」

  「就算是街上的乞丐,冬天討飯也裹著一身羊皮襖。」

  姜羨寶:「……」

  這是在點誰呢?

  她跟阿貓阿狗有時候連飯都討不到,到哪裡去討件羊皮襖阿?

  她訕笑說:「……真的嘛?那如果真的有人冬天沒有皮襖呢?就不能過冬嘛?」

  陸奉寧緩緩說:「這種人,要麼是特別有本事的人,不畏嚴寒。」

  「要麼,就已經凍死了。」

  姜羨寶:「……」

  陸奉寧再次確認:「……真的不考慮回京城嗎?這裡的冬天很難熬的。」

  姜羨寶搖了搖頭:「我真的還有事,還得在這裡待一陣子。」

  賀孟白見這倆像是聊上了,自顧自走到堂屋的交椅上坐下,呲了呲牙,說:「這椅子可有點硬。」

  「姜小娘子,你得弄個軟墊放在交椅上,不然不好坐人。」

  姜羨寶點點頭:「我今天正好要出門準備算卦的行頭,弄好了就能掙錢。」

  「掙了錢,別說椅墊,羊毛毯也能高低整一件,給屋裡的交椅都鋪上。」

  說著話,阿貓阿狗給賀孟白和陸奉寧送來兩杯茶水。

  他們當然沒有什麼好茶。

  只是燒開了水,放了點茶末而已。

  姜羨寶微怔。

  她可不記得自己買過茶葉,只是讓他們倒水來而已。

  目光不由自主徵詢地看向阿貓。

  阿貓像是明白她的意思,抿嘴笑說:「……同和質庫那邊的茶筒里,剩一點茶葉沫子。」

  「那裡的夥計要去倒了,我和阿狗趁機撿了回來。」

  她重點強調「撿」,是想對姜羨寶表明,這不是她和阿狗偷的。


  姜羨寶也明白她是這個意思,但是賀孟白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

  一口略微苦澀的茶水含在嘴裡,他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神情十分扭曲。

  陸奉寧卻若無其事咽下茶水,還點評:「味道不錯,比點茶或者茶羹,更合我胃口。」

  姜羨寶對古代的茶藝略有研究。

  她知道點茶,是將團茶研磨成極細的茶粉後,放入茶盞,再用沸水調成糊狀。

  然後用茶筅用力攪動,跟打奶油似的,把茶水打成濃密的泡沫再喝。

  茶羹,則是將茶煮沸之後,加一些磨碎的蔥、姜、花椒、大棗和鹽等調料,像在喝湯。

  她都是敬謝不敏。

  看來陸奉寧也不喜歡這樣的做法。

  賀孟白卻說:「奉寧,這你就不懂了,點茶高人,能在茶湯里拉花。」

  「茶羹更是用料豐富,可以當餐食養人。」

  「都是好東西。難不成,你喜歡……這樣的……茶葉沫子?」

  他看了看茶杯里晃晃悠悠飄蕩的茶葉沫子,努力咽下嘴裡微澀的茶水。

  陸奉寧笑了笑,說:「雖然是茶葉沫子,但是味道還在,也是乾淨的,並不是從地上撿的,是吧?」

  他微笑看向地上站著的兩個小孩子。

  阿貓眸子亮亮的,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怎麼可能從地上撿的呢?那多髒啊……」

  「是從茶筒里撿的。」

  姜羨寶:「……」

  她只想撫額。

  這是撿嘛?

  真不是……偷?

  好吧,只是一點茶葉沫子,問題沒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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