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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攤牌(第一更)

2026-10-03 12:05:45 作者: 寒武記

  姜羨寶:「!!!」

  在她的頂頭上司沈策面前說這種曖昧的話,是要鬧哪樣?!

  姜羨寶實在忍不了了。

  自從和沈凌霄相遇,她恢復了原身所有記憶之後,為了不讓原身的名聲太過難堪,不讓自己太過被動,她一直忍著,沒有在眾人面前,戳穿兩人之間的不堪過往。

  她也知道,這樣做,本意是為了原身,但客觀上,也助長了沈凌霄的囂張氣焰。

  真以為她忍氣吞聲,是對他還有情意嘛?!

  到了今天,真是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哪怕看見陸奉寧和賀孟白也跟在後面進來了,姜羨寶卻再也沒有了拐彎抹角息事寧人的意思。

  禍福無門,唯人自招。

  姜羨寶深吸一口氣,嗓音依然軟糯甜美,但是語氣卻是從來未有過的鄭重認真。

  她定定看著沈凌霄,說:「沈大將軍,四年前,你在我堂妹的及笄禮上認識我,就故意對我展開追求。」

  「你讓整個京城,都知道朔西侯府世子沈凌霄,看上了一個家世普通的平民女娘。」  「那時候的我,年少無知,眼瞎心堵,以為你是想娶我,就對你真心真意。」

  「但是兩年後,就是前年年底,你突然跟刑部尚書府的嫡長孫女白流蘇訂親。」

  「訂親之後,你一個字都沒對我交代,就離開京城,來到了落日關。」

  「我一直以為,你要娶的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跟白流蘇訂親。」

  「我去你家討公道,你家人卻說,你對我,從來都沒有任何求娶的意思。」

  「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自甘下賤!」

  「我不忿,我不服!」

  「明明是你,主動示好!」

  「明明是你,不僅讓我覺得,而且讓全京城的人都覺得,你是要娶我!」

  「我那時候,還以為你是有什麼苦衷,想親耳聽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此,我不顧一切離開家門,一個人千里迢迢來到落日關,九死一生,終於見到你,你卻和你家人同一口吻。」

  「你說得很清楚,你承認那時候對我好,只是為了拿我當擋箭牌,為你真正的心上人白流蘇擋災。」  「所以,你沒有什麼苦衷,我也不需要不忿,一切都是騙局而已!」

  「你既無情,我便休!」

  「我那時候就跟你說了,我們再無瓜葛。」

  「但是你卻一再騷擾我,以為我對你余情未了!」

  「我告訴你,以前被你矇騙的那個我,已經死了!」

  

  「她死在被你矇騙知曉真相的那一刻!」

  「死在淪為乞丐被人謀害的那個晚上!」

  「如今的我,對你,從來沒有什麼情意可言!」

  「有的只是刻骨的仇恨!」

  「現下你還想干涉我的官職,我不能再忍!」

  「沈凌霄,我警告你!」

  「你再敢幹涉我和我家人的任何事,可別怪我不客氣!」  「你沈大將軍,對我一個弱女娘做的噁心事,是覺得只有京城的人知道,還不夠嘛?!」

  「如果不夠,我可以幫你傳到天底下人人皆知。」

  「我不再介意被人知曉,我被你和你的心上人利用之後,棄之如敝屣。」

  「我已經賠上一條命,你還想怎樣?」

  「我告訴你,以前那個軟弱的,只能被你們愚弄的姜羨寶,早就死了!」

  「如今的姜羨寶,你敢動手試試!」

  「我不扒下你們朔西侯府一層皮,我就枉為古往今來,最年輕的入境卦師之名!」

  「我什麼都沒有,最多死無葬身之地!」

  「可你呢?你沈凌霄,捨得下你的侯府權勢富貴?捨得下你的美嬌娘未婚妻?」

  姜羨寶斬釘截鐵地說完,所有人都愣住了。

  臥房裡,阿貓阿狗本來悄悄從床上起身,掀開窗戶跳出來,來到西廂房門口偷聽。

  錢來醒來,看見臥房窗戶大開,也躲在窗口偷聽。  堂屋的顧知微和郝有財,和東次間的兩人,此時趴在門縫裡偷聽。


  東廂房的三人,從門縫裡探出頭來,不放過這種大好的八卦。

  錢來聽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心想,難怪她覺得姜羨寶這名字耳熟,原來是她呀!

  沈凌霄看著姜羨寶,臉上的神情似悲似喜。

  片刻之後,他嗓音低沉無比地說:「……原來,你還是在意我不能娶你為正妻的事。」

  「可是,我已經訂親了,我不能……」

  姜羨寶震驚地看著沈凌霄,實在難以相信,她都說得這麼明白了,這人怎麼還會自說自話!

  其實不止姜羨寶,所有正大光明旁聽的沈策、陸奉寧和賀孟白,還有鬼鬼祟祟偷聽的阿貓阿狗和天命在我閣眾人,此時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跟沈凌霄長得不一樣!

  姜羨寶哪句話是說在意不能做他正妻?!

  不是在劃清界限,要跟他一刀兩斷,從此再無瓜葛嗎?!

  姜羨寶氣的渾身發抖,忍不住握了握右手,下意識想抓住自己的長棍。

  卻抓了空。  長棍不在這裡。

  躲在西廂房門口偷聽偷看的阿狗見狀,立即飛一般轉身,從窗戶跳進臥房,抓起姜羨寶那根長棍,又從臥房的窗戶跳出來,跑到西廂房,徑直把那長棍塞到姜羨寶手裡。

  姜羨寶:「……」

  眾人:「!!!」

  姜羨寶長棍在手,不想再忍了。

  她唰地一聲舉棍就打:「沈凌霄!我打死你!」

  在旁邊看熱鬧的沈策見勢不妙,立即一個箭步上前,擋在沈凌霄身前。

  陸奉寧後發先至,已經抓住姜羨寶掄起長棍的胳膊,手指在她胳膊的穴位上輕輕碰觸。

  姜羨寶右臂一麻,長棍撲通一聲掉在地上。

  她扭頭見是陸奉寧,心頭更怒,朝他瞪了一眼,努力要掙脫他手掌的桎梏。

  可是陸奉寧的大手,像是鐵鉗一般,箍住了她的胳膊。

  賀孟白這時也追了上來,從另一邊攥住姜羨寶的胳膊,讓她再也不能衝到沈凌霄面前。  沈凌霄從沈策背後走出來,看著被賀孟白和陸奉寧一左一右鉗住胳膊的姜羨寶,沉聲說:「是我對不住你。」

  「我會補償你。」

  「但是,去稷麟府做官……」

  姜羨寶怒道:「沈凌霄!你敢對我的官位動手!你就試試!」

  「我會攪得你們朔西侯府永世不得安寧!」

  沈凌霄抿了抿唇,深深看著她,說:「……你不必如此努力,要做給我看,要證明你比流蘇強。」

  「你不管怎麼做,在我心裡,永遠比不上流蘇。」

  「但是,我知道我對不住你,我會補償你。」

  「你什麼都不用做,我都願意……一生一世照顧你。」

  「名份並不重要。」

  「我雖然給不了你名份,但是……」

  姜羨寶氣炸了肺,厲聲說:「你住嘴啊啊啊!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這說的是人話嘛?!

  她剛才說了那麼多,這人的腦迴路是怎麼接收的?!

  這一瞬間,她放棄了跟沈凌霄用語言溝通的可能。

  你既然聽不懂道理,幸虧我還會幾分拳腳。

  她的胳膊被鉗住了,但是腿還是自由的。

  於是姜羨寶不顧一切飛起長腿,朝沈凌霄胸口踹了過去。

  陸奉寧眼疾手快,在她踹出那條腿的時候,左手依然攥著她的胳膊,右臂卻往前疾伸,將她整個人凌空抱了起來。

  只是一瞬的功夫。

  陸奉寧抱著她轉了個身,就連忙放到地上,對她說:「姜卦判,你冷靜點兒。」

  「沈大將軍是什麼人?你怎麼能對他打打殺殺?」

  「有什麼誤會,說開不就好了?」

  「何至於此呢?」  姜羨寶聽見這話,眼圈都紅了。

  她指著沈凌霄說:「這人聽不懂人話!我不打還能怎樣?!」

  陸奉寧背對著沈凌霄,對姜羨寶使了個眼色,一邊嗓音徐緩地勸說道:「既然有誤會,說開了不就好了……」


  「沈大將軍對未婚妻忠貞不渝,肯定不會再打攪姜卦判。」

  「再說,沈大將軍說了要補償姜卦判,姜卦判不如讓沈大將軍,在沈卦監面前,多為你美言幾句……」

  姜羨寶:「……」

  她不要這個腦子有病的人為她說情啊!

  姜羨寶怒視著陸奉寧,可是,她也知道陸奉寧在用他的方式,努力降低這件事,對她的負面影響。

  要按她自己的性子,今天不把沈凌霄打死,或者打的半死,都難消心頭之恨!

  可是當著這麼多人,她怎麼可能當場打死沈凌霄!

  陸奉寧說完,轉身對沈凌霄拱手說:「沈大將軍,姜卦判在卦術上的天賦,震爍古今,實在不應該埋沒在後宅瑣事之中。」

  「沈大將軍有識人之明,又有容人之量。」  「姜卦判之前受了天大的委屈,才有今日的僭越之舉,還望沈大將軍寬宏大量,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沈凌霄容色稍霽,點頭說:「阿寶,京城的事,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受了委屈。」

  「等我回京,我會幫你澄清事實。」

  「你既然不喜我……照應,我也如你所願,再也不會跟你有瓜葛。」

  「至於你的卦判一職……」

  他回頭看向沈策,說:「我族叔是你的頂頭上司,必不會因此心生齟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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