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羨寶點點頭:「郝道長高見!只不過,我昨晚入境遭雷劫的時候,整個安仁坊的人都醒了,郝道長居然沒醒嘛?」
「您居然現在才發現啊?!」
她這麼說,其實也有點誇張。
當時是那些還沒睡,還在跟人露天談天說地的人,注意到了。
還有就是那些三品大員府邸裡面比較精明的管事發現了,通知了他們的主子。
如果當時已經睡著了,還是有沒被驚醒的。
因為昨晚的雷劫,並不特別厲害,不是驚天動地那種的。
不過像是姜羨寶家這樣,一個人都沒醒的情況,還是絕無僅有的。
姜羨寶當然不會說,是那黑衣蒙面人搗的鬼……
郝有財聞言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刮子,懊惱說:「讓你睡得跟豬似的!」
「這麼重要的事,居然都能錯過!」
賀孟白剛剛把一根炸的酥脆的油條放入嘴裡。 還沒咀嚼,就聽見這樣一個驚天大秘聞,立即瞠目結舌。
「啊?!啥?!姜卦判已經是第五境的大卦師了?!」
「什麼時候入的第五境啊?!是昨晚?!」
「我聽說入第五境的雷劫很厲害的!我怎麼什麼都沒聽到啊?!」
「是真的有雷劫嗎?!」
姜羨寶:「……」
郝有財:「……」
賀孟白看了看姜羨寶,又看了看郝有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呃,是我說錯了嗎?」
姜羨寶回過神,笑著說:「沒錯,沒錯。」
「只不過入了第五境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說得輕描淡寫,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郝有財皺著眉頭看姜羨寶。 可惡!
居然被她裝到了!
但是,這麼大的事兒,必須要裝啊!
如果是他,他裝的比她還要厲害!
郝有財又激動起來,雙手合什朝向天命在我閣總部所在地,拜了幾拜,說:「祖師爺保佑我天命在我閣!」
「我閣精英門人姜羨寶,半年之內連破兩境,也是古往今來最年輕的第五境大卦師!」
說完又覺得不對勁,瞪著姜羨寶說:「你昨晚入境,那入境的儀軌,是誰給你布置的?」
姜羨寶笑眯眯地說:「是我自個兒啊。」
「上一次,郝道長幫我搜集的三命皆在,五運俱全的靈物,都還能用呢!」
郝有財鬆了一口氣,笑道:「那倒是!我那時候就說,那些東西,可以支撐你晉升到靈機第四境都是綽綽有餘!」
姜羨寶笑著點頭認可。
其實那裡面,只有寒髓悟心玉不行。 在她入境第六境的時候,寒髓悟心玉裡面的幽藍之氣,已經用光了。
不過好在,她還有一個「人形」寒髓悟心玉。
以後如果再次晉升,可以再找那位黑衣蒙面人……
呃,說不定可以讓他試試,能不能給寒髓悟心玉「充能」。
如果可以的話,倒是不用揪著他不放了。
她也可以隨時晉升。
姜羨寶其實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夠晉升到第四境。
不過看她從第六境到第五境,也沒花半年時間,說不定她真的天賦異稟呢?
姜羨寶很是心大的想著,一邊又對賀孟白說:「賀郎中吃完早食,來我的書房一趟,我有事要與你說。」
賀孟白點了點頭,繼續大快朵頤。
他驚訝之下,也只驚了一下,沒有郝有財那麼誇張。
畢竟在他心裡,好的吃食,比姜羨寶晉升第五境,還是更重要一些。 而姜織紈和姜羨瑤,都被這個消息驚呆了。
「阿寶,你真的……已經是靈機第五境的大卦師了?!」
「阿寶,你不是才入靈機第六境嗎?卦師如今破境這麼容易嗎?!」
郝有財在旁邊笑著解釋:「哪有這麼快?!」
「想我郝有財,入境第六境之後,過了兩年,就晉升了第五境。」
「但是就一直卡在第五境,足足卡了十五年!」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真正破入第四境!」
其實自從跟姜羨寶相遇以來,郝有財已經摸到了第四境的門檻。
可就算摸到了門檻,要如何跨過去,也是千難萬難。
這一刻,郝有財甚至有點恐懼。
恐懼姜羨寶,會在他之前,跨過那道門檻,晉升到靈機第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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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就不會卡這麼多年!」
「阿姐會不會明天就晉升到第四境?」
「那不可能,阿姐應該會在明年晉升到第四境。」
「明年比明天更遠嗎?」
「嗯,更遠,有足足一年呢!」
對倆小隻來說,一年的時間,已經是他們最長的衡量單位了。
郝有財聽的欲哭無淚,只好化悲憤為食量,放手大吃!
賀孟白吃完一根油條,興高采烈地說:「那姜卦判,很快就不是卦判,而是卦監了!」
「那是五品官呢!」
姜織紈和姜羨瑤一聽,不由更加欣喜。
她們也是萬萬沒想到,姜羨寶破境和升官,都像喝水一樣自然而然! 姜羨寶還在一旁故作謙虛:「……也沒有那麼快啦……卦監這個位置,還要看緣份的……吃飯……吃飯!」
……
吃完早食,賀孟白跟著姜羨寶來到她的書房。
姜羨寶把那黑衣蒙面人給她的墨玉盒子,遞給賀孟白,說:「賀郎中看看,這是不是玄玉參?」
賀孟白大吃一驚:「……什麼?!你真的弄到了玄玉參?!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那墨玉盒子。
果然,躺在裡面的,是一株已經成了人形的黑色長參!
賀孟白倒抽一口涼氣:「……這是從哪裡弄來的玄玉參啊?!」
「看這參須的長度,莫不是已經有千年藥力了!」
姜羨寶心裡高興,面上不動聲色地說:「賀郎中,你就仔細驗一驗,這是不是真的玄玉參。」
「夠不夠給我阿爹解毒?」
賀孟白將那支墨色玉參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捻下一點點須子,放在嘴裡咀嚼了一番,才點了點頭,說:「這是如假包換的玄玉參!」 「這味道和藥力,跟醫書上說的一模一樣,至少已經千年了。」
「你阿爹的毒,其實十年份的玄玉參,就夠了。」
「百年份已經超出了,只用十分之一的藥量就能解毒。」
「你這千年份的玄玉參,我只要這一小截參須,就能完完全全解毒!」
姜羨寶說:「那如果用一小截玄玉參呢?超出藥量,會有什麼不好的後果嘛?」
賀孟白滿臉慈祥地看著那玄玉參,像是在看自家的珍寶。
他頭也不抬地說:「超出藥量,不會有不好的後果,只是,會浪費藥效,那也太可惜了。」
姜羨寶說:「反正這一支玄玉參,是為我阿爹準備的,超出就超出吧,就當給我爹補身子了。」
賀孟白說:「就算是補身子,一小截也太過了。」
「這樣吧,我給你把這一支玄玉參,加上輔藥,製成藥丸。」
「我打算製成一百顆藥丸。」
「給你阿爹吃兩顆藥丸,保證解毒,而且補身效果也是槓槓的。」 「剩下九十八顆,你自家留著,以防萬一,怎樣?」
姜羨寶點點頭:「我相信賀郎中。」
賀孟白深深看她一眼,鄭重說:「既然姜卦判相托,賀某,必不敢負!」
……
看著賀孟白去了藥房製藥,姜羨寶把那兩封信拿出去,找人送走。
給北庭郡卦監沈策的信,用了八百里加急。
這是卦師行業里的特權。
別的人,哪怕是三品大員,也是不能隨便用八百里加急的,除非是跟軍務相關。
而卦師,就沒有這個顧慮。
姜羨寶接著又找了人,把給曹明君的信,也送進了宮裡。
她沒有別的渠道,這也是通過卦師內部渠道送進去的。
…… 曹明君在宮裡過得是如魚得水。
她是由聖皇禮聘入宮,不同於那些採選,或者籍沒、進獻入宮的女娘,還需要千辛萬苦地往上爬。
她一入宮,就封了正三品的婕妤。
第一次侍寢之後,就立即升為正二品的九嬪之一——充儀。
如今她入宮也不到一年時間,剛剛又得到聖旨,晉升為九嬪之首——昭儀。
再升,可就到了妃位了。
大景朝的後宮,分為皇后,然後是正一品的四夫人,也就是貴、淑、賢、德四妃。
接著是正二品的九嬪,以及從三品(婕妤)到五品的二十七世婦,和從六品到八品的八十一御妻。
可見曹明君的起點高,晉升的速度,也是獨一份,在宮裡,已經後來居上,成了鼎鼎有名的大紅人。
因此給她送的書信,都是很快就送到她手上。
從宮外送到內宮的書信,如果走正常程序,需要半個月時間。
但是以曹明君的寵妃地位,只用了不到半天,就來到她手裡。 曹明君試完昭儀的朝服,就坐下來,一邊喝著荔枝飲,一邊問道:「是誰送來的書信?」
給她念書信的女官打開信紙看了一眼,驚喜地說:「昭儀娘娘,是那位姜卦判!」
「上一次,她晉升第六境,成為了古往今來,最年輕的第六境卦師!」
「如今不到一年時間,她又晉升到第五境,成了古往今來,最年輕的第五境大卦師!」
「她寫信,是給娘娘報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