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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不依不饒

2026-10-07 06:17:29 作者: 寒武記

  姜羨寶打開桑容益奉上來的文書,看見了「容婉芸」三個字。

  她看著這個名字,久久說不出話來。

  真的讓她找到了實證,總算能捶死這對狗男女了!

  就可惜那個言嘉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不能讓他再死第二次。

  桑容益見姜羨寶一直不說話,忍不住抬頭,飛快瞥了她一眼。

  姜羨寶察覺桑容益的視線,回過神,平靜地說:「給并州盤贊府那邊再發八百里加急,詢問容婉芸的下落。」

  桑容益愣了一下,說:「難道容婉芸不在并州盤贊府?是已經嫁出去了?」

  姜羨寶頓了頓,說:「我也不確定,所以要他們確認她的所在。」

  「如果她在并州盤贊府,就讓他們把她押解到京城。」

  桑容益點了點頭:「證據確鑿,確實能夠傳喚她過堂。」

  兩人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計劃,就等著并州那邊的消息。

  八天之後,并州盤贊府也用八百里加急給他們傳回消息。  「姜卦監,想不到那位容婉芸小娘子,已經病逝了……」

  桑容益看見并州盤贊府那邊傳來的消息,也很驚訝,忙拿過來給姜羨寶看。

  姜羨寶特別驚訝:「病逝了?!什麼時候的事?!」

  如果真是這樣,那容婉芸和言嘉深兩人,都已經死掉了。

  這是……巧合,還是,被滅口了?

  這倆目前來說,確實是她明面上唯一的線索。

  在沒有窮盡任何正常手段之前,姜羨寶不想占卜算卦。

  本來還想把容婉芸抓起來,然後順藤摸瓜,結果,打草驚蛇了?

  姜羨寶百思不得其解。

  可對方如果真的這麼做,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她其實完全可以不用再「順藤摸瓜」,她可以以容婉芸的「病逝」為出口,直接去摘瓜!

  如果對方連這一點都想不到,那又怎麼可能設下這樣的局,讓言嘉深和容婉芸一路造下殺孽呢?  更何況,姜羨寶前不久,還見過容婉芸一次啊……

  就是在京城郊外的娘娘廟。

  想到娘娘廟,姜羨寶不免又想到那一場山崩……

  跟容婉芸出現在那裡,到底有沒有關係。

  

  姜羨寶又看向桑容益。

  桑容益仔細看著并州盤贊府傳來的消息,說:「上面並沒有寫,她是什麼時候病逝的。」

  「只是說了她病逝,所有隨身物品,都陪葬了,所以找不到我們要的巳蛇金釵。」

  姜羨寶皺眉想了想。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并州盤贊府。

  或者說,并州盤贊府,是這些案件的起點。

  她不會忘記,跟崔氏有關的第一個案子,就是并州盤贊府的中郎將持有人。

  姜羨寶肯定地說:「桑錄事,這件事,我們得親自去當地查一查。」  桑容益忙拱手說:「某願前往并州盤贊府!」

  姜羨寶說:「我也得去。」

  「這樣,桑錄事跟我一起走一趟,正好還有崔有方中郎將的案子,本來傳訊讓并州盤贊府的人來京城接受質詢。」

  「如果他們還沒動身,那我們回來的時候,順便把他們帶回來。」

  「我們是禁夜司的官員,可以用八百里加急驛道。」

  」速度比他們快。「桑容益躬身應是,馬上回去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帶著禁夜司卦監衙署的一名捕快和十名巡吏,跟著姜羨寶出門了。

  姜羨寶本來是要一個人出門,但是回家收拾東西的時候,阿貓阿狗哭著喊著要跟她一起「出去玩」……

  姜羨寶雖然解釋她不是去玩,是有公事,倆小隻也不依不饒。

  後來還是郝有財算了一卦,說阿貓阿狗跟著她去,會對她的公事有利,姜羨寶才帶上了阿貓阿狗。

  只是出門前說好了,他們這一趟出去,要不連斷地騎快馬,不會坐車坐轎。

  阿貓阿狗的身體素質,其實不比姜羨寶差,他們完全不在乎。


  姜羨寶也知曉,就讓他們跟著自己共騎一馬。  阿貓坐在她身前,阿狗坐在她身後,往北庭郡的并州狂奔而去。

  他們一路疾行,八百里加急,連換快馬,也用了半個月,才到并州盤贊府。

  當然,這個速度,比姜羨寶那會兒坐著馬車慢悠悠回京城的腳程,快多了。

  ……

  姜羨寶帶著阿貓阿狗、桑容益和其餘人等住進了并州盤贊府的館驛。

  上一次她只是路過并州盤贊府,並沒有真正來過府城。

  這一次來了府城,卻沒有時間去逛逛。

  略作休整,她讓阿貓阿狗在客棧休息,自己帶著桑容益和捕快、巡吏,直接去了容家。

  容家在當地,確實還算一個小小的旺族。

  容家主脈有好幾人在朝廷做官,不過最高只有六品,但也是正六品。

  在并州盤贊府這個地方,也算是小豪門之一。

  但是這樣的門楣,在禁夜司正四品的卦監面前,還是仗不起腰子的。  姜羨寶說上門就上門,容家不敢有絲毫推諉。

  姜羨寶到的時候,發現容家男左女右,都按品大妝,站在大門外迎接。

  看著老得滿頭銀髮的容家老太君要給她下跪行禮,姜羨寶忙止住了:「孫老夫人莫要行此大禮,我們也就是問幾句話就走。」

  容家的老太君姓孫,因此姜羨寶稱她為孫老夫人。

  她跟著孫老夫人進了容家這五進大宅的後院。

  桑容益當然也帶著人跟進來了。

  雖然容家後院,外男一般是不許出入的。

  但是也有例外。

  比如姜羨寶這一次辦案,她帶的人員不分男女,都是例外,都能暢通無阻地進內院。

  那個守著二進垂花門的婆子,眼睜睜看著桑容益帶著幾個男人進了內院,只是瞠目結舌,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姜羨寶跟孫老夫人來到內院正房裡坐下。

  她也不寒暄,公事公辦,開門見山地說:「孫老夫人想必知曉,我們為什麼來您家。」  孫老夫人嘆口氣,說:「老身知曉,你們是為了我那不成器的孫女兒。」

  「可是,她已經病逝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幫你們。」

  說著,還用帕子輕輕拭了拭淚。

  姜羨寶不為所動,平靜地問:「她是得的什麼病?」

  「有沒有看診記錄?」

  「是哪位郎中給她看的診?」

  孫老夫人愣了一下,放下帕子,怔怔看著姜羨寶,嘴唇翕合著,似乎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的樣子。

  姜羨寶不會等她愁腸百轉,直截了當地繼續追問:「我們需要向郎中問詢。」

  孫老夫人的臉蹭地一下紅了。

  她那雙保養得不錯的手絞著帕子,結結巴巴地說:「還……還要問詢郎中?」

  「請問我家容小娘子,跟禁夜司,到底有什麼關係?」

  姜羨寶鎮定地說:「有沒有關係,得看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如果您拿不出看診記錄,也說不出郎中的名字,我們就只有認定,容婉芸,不是病逝。」

  孫老夫人沉默了。

  姜羨寶著急確認心中所想,又問:「那她葬在何處?」

  孫老夫人看了看人群中一位中年貴婦。

  這人緩步上前,低聲說:「姜卦監,小女葬在城外雞鳴山下。」

  姜羨寶問道:「她的所有東西,都陪葬了?」

  這人點了點頭。

  姜羨寶看向孫老夫人:「在找到給她看診的郎中之前,我們要開棺驗屍。」

  她要看看,死去的這個「容婉芸」,到底是不是她曾經見過的那個容婉芸。

  孫老夫人猛地抬頭,皺眉說:「……人死為大,為何要開棺驚擾死者?」

  姜羨寶冷聲說:「你是在拒絕禁夜司的要求?」

  「那好,從現在開始,我會調用禁夜衛,封鎖整個容家,直到查驗完容婉芸死亡這件事。」  那位中年貴婦忙說:「姜卦監,我家老太君心疼孫女過甚,有些口不擇言,還請恕罪。」


  她帶著容家一批女眷,齊齊跪在姜羨寶面前,求她收回成命。

  姜羨寶說:「如果不想容家被圍,就帶我們去開棺驗屍。」

  本來容家人是不想她開棺驗屍,可同整個容家落入禁夜司之手相比,那還是開棺驗屍吧……

  那位中年貴婦忙說:「我親自帶您過去。」

  她是容家執掌中饋的當家夫人,比容老太君更識相一些。

  ……

  姜羨寶一行人在她的帶領下,來到盤贊府郊區的雞鳴山下。

  在他們的注視下,容家的人自己動手,挖開了容婉芸的墓。

  打開那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棺材,裡面的少女,已經腐爛到看不清容貌。

  但是從身形來說,還是蠻像姜羨寶見過的容婉芸。

  姜羨寶一行人默默看著容家人,把墓里和棺材裡的陪葬品都取了出來。  查驗了好多遍,都沒有看見那支巳蛇金釵。

  姜羨寶沉下臉,說:「這真的是她所有的陪葬品?」

  「容婉芸及笄的時候,京城夜家一位娘子,送了她一支巳蛇金釵。」

  「那支金釵呢?」

  「給她看診的郎中呢?」

  「你們看她這個樣子,真的是病逝?」

  「我禁夜司也有仵作,如果等我禁夜司出動仵作,你們容家,高低得進去幾個。」

  進去哪裡?

  當然是進禁夜司的大牢。

  這一點,不用姜羨寶明說,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們的臉色,唰一下又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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