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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戲太多(第二更求月票)

2026-10-07 06:23:22 作者: 寒武記

  姜羨寶面色一沉,對桑容益厲聲說:「你也在等朝廷的批覆允准嘛?!」

  桑容益回過神,拱手說:「遵命!」

  言罷第一個衝上去,將木嚼子塞到尚潮芬嘴裡。

  其餘的巡吏拎著工具過來,套頭的套頭,綁手的綁手。

  三下五除二,就把尚潮芬捆成了粽子。

  漳州登陽府府衙的人,全部目瞪口呆,看著之前還高高在上的六品卦判,就這樣被禁夜司的人,給押送走了。

  哦,不,是被請去京城禁夜司卦監衙署,飲茶去了。

  至於登陽府府衙里別的人,姜羨寶沒有管轄權限,也只是警告了一番:「今日之事,需要在場各位簽字畫押,確認驗屍結果,以及確認本官請尚卦判,去禁夜司飲茶。」

  「還有萬同和這屍體,我禁夜司卦監衙署,也要帶走。」

  姜羨寶這一次是學精了。

  萬一被人再一次毀屍滅跡,她這案子,還真的只能指望占卜了。

  姜羨寶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就有「萬同和」的家屬,來到漳州登陽府府衙,要求領取萬同和的屍體。  登陽府的捕快很是不悅地看了看這兩人的過所,發現他們並不是漳州人,甚至不是天涯郡的人,而是雲中郡的人。

  難怪他們在漳州都沒有查到萬同和的戶籍。

  這捕快將過所還給他們,沒好氣說:「屍體在這裡停了這麼久,也沒人來領!」

  「你們現在才來,晚了!」

  那「萬同和」的家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和一個二十多歲的郎君。

  據說是萬同和的娘子和兒子。

  

  聽了這捕快的話,這婦人哭著說:「我們住的遠,我們當家的又一直在外行商,不知道他出了事。」

  「等我們知道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我們也是聽到消息,就馬上往漳州登陽府趕過來。」

  「這路太遠,我們也是沒辦法。」

  那捕快搖了搖頭,說:「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你們當家的,不是淹死的,是被人殺死的。」  那婦人明顯嚇了一跳,忙說:「可我們接到的消息,說是在濟水河淹死的呀……怎麼又是被殺死的?」

  「我們當家的做生意,一向與人為善,誰會想殺他啊?」

  那捕快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一塊破布,沾了油,開始擦拭自己的大刀,一邊說:「這我可不知道。」

  「如果你們想知道,去京城禁夜司卦監衙署吧。」

  那中年婦人和年輕男子明顯瑟縮了一下。

  那年輕男子粗聲粗氣地問:「禁夜司的卦監衙署跟我阿爹的案子,有什麼關係啊?」

  那捕快頭也不抬地書說:「你問我,我問誰?」

  「你爹的屍體都被禁夜司卦監衙署帶走了,就昨天。」

  「如果你們行程快,說不定還能趕上他們。」

  「到時候,他們帶著你們一起去京城,也是一家人整整齊齊。」

  一家人整整齊齊是這麼用的?

  那中年婦人和年輕男子的臉色遽變,瞪著那捕快半天緩不過勁來。  還是那捕快瞅了他們一眼,說:「還有事嗎?」

  這倆才失魂落魄的離開。

  他們一走,這捕快就把這件事報了上去。

  登陽府的郡守想了一會兒,還是派人騎快馬,去追姜羨寶一行人,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們。

  姜羨寶聽了,十分感興趣,立即讓桑容益帶著五名巡吏,騎著快馬,回返登陽府。

  因為那對母子來登陽府府衙的時候,是登記了信息的,其中就包括他們住的客棧。

  可是當桑容益帶著人趕到客棧的人,卻得知這倆人已經在一個時辰之前,就退房離開了。

  既然人都走了,也沒法子繼續追蹤。

  不過,登陽府府衙還有他們的過所記錄,所以,桑容益就讓五名巡吏中的兩人,以禁夜司卦監衙署的名義,前往雲中郡萬同和家原址調查。

  桑容益回去追上姜羨寶一行人之後,對她說了這邊的情況。

  姜羨寶知道這萬同和的家屬,肯定是假的,而且是跟幕後黑手有關的人。

  這些人為什麼前些日子不來領走「萬同和」的屍體,卻在她來到登陽府之後,又著急忙慌地過來了?  姜羨寶覺得,之前不領,是怕人從中找到線索,發現萬同和的假身份。

  所以暫時擱置,等一切塵埃落定,再悄悄領走萬同和的屍體。

  現在來領,是發現姜羨寶居然查到了萬同和這條線。

  這可是連崔氏,都沒有向朝廷點明過的案子。

  總結下來,大概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她的調查,已經越來越接近真相,所以幕後黑手慌神了,開始臭棋迭出。

  不過到底真相如何,還要她回京確定娘娘廟的底細再說。

  他們一行人來的時候,可以快馬加鞭。

  但是回去的時候,因為帶了「萬同和」的屍體,就不能一直騎馬了。

  姜羨寶索性也不騎馬了,直接以禁夜司卦監衙署的名義,買了兩輛新馬車,和阿貓阿狗一起坐著回京。

  另外一輛給了桑容益和捕快以及巡吏。

  他們都是男人,擠在一輛馬車裡輪番過夜是可以的。

  還有一輛從義莊裡購買的馬車,裝的是「萬同和」的靈柩。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白天,桑容益帶著禁夜司卦監衙署的捕快和巡吏騎馬,跟在馬車前後。

  晚上如果沒有遇到館驛,大家都在馬車裡休息。

  但是馬車不休息,夜裡也在行走。

  這樣也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才回到京城。

  ……

  這一趟出去,花了接近兩個月時間。

  姜羨寶給自己,也給桑容益他們,以讓他們回家整理文書卷宗和證供的理由,放了五天大假。

  她要好好休整一番。

  出公差實在是太累了。

  結果第二天,禁夜司左司主——長公主肅腰,卻來到了禁夜司新的總部,並且派人去叫姜羨寶進來說話。

  姜羨寶昨晚很晚才睡覺,又給自己放了假,所以第二天早上就沒能按照平時的時間起床。  阿貓阿狗也知道她累得夠嗆,都很貼心地沒有打擾她。

  兩人悄悄起床,洗漱之後,就去找姜羨寶的阿姐姜羨瑤吃早食。

  吃完早食,兩人也靜悄悄在堂屋裡玩耍。

  門口是不能有任何人打攪姜羨寶休息的。

  姜織紈和姜羨瑤兩人見這倆小傢伙對姜羨寶這麼上心,也很高興,已經把他們當成了一家人。

  禁夜司那邊,卦監衙署的書吏得到左司主召見的消息,立即親自跑到姜羨寶在安仁坊的家裡,求見姜卦監。

  姜羨瑤正好還在家裡,還沒去繡坊。

  她見了來人,問清所有情況,才讓那書吏稍等,自己去姜羨寶住第四進院叫她。

  「阿寶,醒醒……醒醒……」

  「你們禁夜司卦監衙署的書吏來了,說是你們的左司主,召你去說話。」

  姜羨寶迷迷糊糊睜開一隻眼睛瞅了瞅,見是姜羨瑤,用手捂著嘴,輕輕打了個哈欠,說:「我今兒休假啊……」

  姜羨瑤又好氣,又好笑,一把掀開被子,一邊給她找衣衫,一邊說:「你在朝廷做官,每個月只有一天休沐的時間。」  「你給自己放了五天休沐,可是,你們左司主同意了嗎?」

  姜羨寶睜開眼睛。

  是啊,她是在大景朝,不是她曾經的那個世界呢……

  不過,就算是曾經那個世界,領導說有事找你,哪怕你在馬爾地夫度假,也得趕乘第一班飛機回國。

  姜羨寶從床上坐了起來,懨懨地說:「我得想個法子,讓那個左司主,不要在不必要的時間發瘋。」

  姜羨瑤:「……」

  她忙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旁人聽見,才用手指頭輕輕戳了一下姜羨寶的額頭,小聲說:「你們的左司主,不就是長公主殿下?」


  「這種話,也能亂說?」

  「被人扣上一頂不敬皇室的帽子,你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你也不看看,多少人盯著你這禁夜司四品卦監的位置呢!」

  姜羨寶抿了抿唇,從善如流地點頭說:「知道了……阿姐,以後我不會說這種話了。」

  姜羨瑤點了點頭:「阿寶,我沒做過官,但是我覺得,跟我們做生意的,差不多。」  「別人不愛聽的話,別說。」

  「說了只會讓別人鬧心,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又賺不了銀子。」

  姜羨寶聽了,笑著抱住姜羨瑤的胳膊蹭了蹭,說:「阿姐真厲害!」

  「阿姐一定是個非常會賺銀子的掌柜!」

  姜羨瑤說:「我跟你說正經的,你撒嬌撒痴地休想矇混過關。」

  「快起來,洗漱之後出去吃早食。」

  「我讓人給你端進來。」

  姜羨寶答應下來,趕緊起床洗漱,換上禁夜司卦監製服,又出去匆匆忙忙吃了一個煮雞蛋,就跟著那書吏去禁夜司總部了。

  等她來到左司主,也就是長公主肅腰所在的大堂,長公主已經等了她半個時辰。

  姜羨寶走上前來,拱手說:「左司主安好。」

  話一說完,長公主身邊一個尖細嗓音的男子,就扯著嗓子說:「大膽!」

  「見了長公主殿下,還不跪下?!」  這是哪裡來的搶戲精?

  姜羨寶:「……」

  她抬眸看去,見是一個面白無須,長相倒是眉清目秀,但是個頭有些矮小的太監,正抱著一柄佛塵,對她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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