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86章 你要教本官審案?

第386章 你要教本官審案?

2026-10-07 06:36:20 作者: 寒武記

  夜婉芸萬萬沒想到,她還要真的出庭被審訊!

  家裡的大卦師不是說她這一趟,是有驚無險嗎?

  不是說只是「飲茶」嗎?

  不是說只是協助調查嗎?

  對方手裡那些證據,明明沒有一個是直接證據!

  怎麼能定她的罪?!

  夜婉芸咬著牙,滿臉怒火地看著姜羨寶。

  兩個差婆面無表情,摁著她的肩膀,讓她跪倒在禁夜司卦監衙署大堂的青磚地面上。

  那磚石那麼硬,那麼冷,哪怕是酷暑天氣里,也似乎冒著絲絲縷縷的寒氣。

  夜婉芸深吸一口氣,仰頭看向上首的姜羨寶,眼裡閃過一絲陰冷的狠辣。

  姜羨寶淡聲說:「下跪何人,報上名來。」

  夜婉芸咬牙切齒:「夜氏婉瑩,子爵之後。」  姜羨寶點了點頭,說:「如今我禁夜司有充足的人證、物證,證明你曾經用『容婉芸』的身份,親身參與五樁與崔氏有關的連環案。」

  「你可認罪?」

  夜婉芸深吸一口氣:「民女不知如何就罪孽深重了,還望姜卦監解惑。」

  姜羨寶頓了頓,還是淡然說:「看來你是犯的案子太多了,自己都記不清楚。」

  101看書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全手打無錯站

  「也罷,本官就與你細說。」

  「這五樁案子,分別是,北庭郡并州盤贊府的中郎將崔有方,獸潮案。」




  「北庭郡隴州陽丹縣學子崔年,雷劈案。」

  「天涯郡漳州濟水河的行商崔再,水淹案。」

  「以及,天涯郡豐州京城郊外娘娘廟,山崩案。」

  她這話一說,下方坐著的崔氏家人就坐不住了。

  他忍不住站起來拱了拱手,說:「請問姜卦監,我崔氏要求重審的是三樁案子,怎麼您這裡,居然說出了五樁案子?」  「那位在濟水河裡淹死的行商……還有京城郊外的娘娘廟山崩,與我崔氏有何關係?」

  姜羨寶肅然說:「怎會沒有關係?」

  「天涯郡漳州濟水河淹死的行商,是以『萬同和』的名字在外行走。」

  「但是,他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崔再。」

  「而崔再,也不是普通行商,他還有一個身份,乃是你們崔氏,在大景朝大江南北生意的大掌柜!」

  她這話一說,那崔氏家人忡然變色。

  他嘴唇囁嚅著,還想否認,但姜羨寶下一句話,卻打斷了他的話頭。

  「這是禁夜司暗衛調查出來的身份。」

  那人紅著臉,兩手不安的在身前錯動,喃喃地說:「……就算如此,他也是失足淹死,不是謀殺吧?」

  姜羨寶說:「這個案子,恰好相反,他並不是失足淹死,而是先被人殺死,再摁到濟水河裡,做出淹死的假象。」

  那崔氏家人瞪大眼睛:「……真的是被人殺死?!你們發現了什麼?!」

  姜羨寶心平氣和地說:「至於發現了什麼,今日開堂審案,閣下仔細聆聽就是了。」  那崔氏家人抿了抿唇,說:「好,就算這個萬同和的案子,跟崔氏有關,那娘娘廟呢?」

  「這個……完全跟崔氏沒有關係啊!」

  姜羨寶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說:「娘娘廟,真的跟你們崔氏沒有關係?」

  那崔氏家人是真的認為娘娘廟跟他們崔氏沒關係。

  他搖了搖頭,說:「確實不知有何關聯。」

  姜羨寶說:「我禁夜司卦監衙署,查出了一份娘娘廟的一份地契,上面的名字,正是你們崔氏所有。」

  那崔氏家人頓時目瞪口呆。

  姜羨寶意味深長地說:「當然,這份地契已經被封存數百年,一般人,或者說,一般的官員,都是查不到的。」

  那崔氏家人回過神,馬上說:「這事兒我們崔氏還需要查證,姜卦監不能……」

  居然還想阻撓姜羨寶審案。

  她立即冷下臉,啪的一聲一拍驚堂木,說:「你是要教本官如何審案?!」


  「公堂之上,還望肅靜。」  「再有喧譁,按律用刑!」

  這崔氏家人不敢再嗶嗶了,一下子閉緊嘴。

  大堂側門的小屋裡,夜淑妃也是張著豐潤的小嘴,滿臉困惑地問:「姜卦監說那死者是崔氏的大掌柜?!」

  「據臣妾所知,任何世家的大掌柜,都不是一般人能坐上去的。」

  「不僅要有能力,還得是嫡系主脈的家人。」

  「更別說是崔氏這樣的千年世家了。」

  「可是,他為什麼又要用假名呢?」

  「還有,京城郊外的娘娘廟,怎麼成了崔氏的產業?」

  「難道不是咱們皇室的產業?」

  「臣妾進宮之前,還專門去那裡求過姻緣簽呢……」

  「而且,這些個案子,聽起來就不靠譜,跟臣妾的侄女,又有什麼關係?」

  「陛下,不如叫她起來,與我們一起坐到這裡聽審吧?」  聖皇陛下:「……」

  他往旁邊坐了坐,淡淡地說:「愛妃如果不喜聽審,可以提前回宮。」

  完全不理會夜淑妃的提議。

  夜淑妃也就是試探一下。

  成了自然皆大歡喜,不成也沒事。

  她在聖皇陛下面前,是可以一定程度上的「不知輕重」的。

  見不管用,也沒有再撒嬌撒痴。

  她坐直了身子,沒有再靠在聖皇陛下身上了。

  手裡拿著一把孔雀尾羽做的羽毛扇,輕輕扇了扇。

  因為聖皇陛下要來聽審,所以這個小房間裡,已經放了冰盆,其實並不熱。

  但是夜淑妃覺得有些燥,所以下意識拿起扇子扇風。

  聖皇陛下瞥了她一眼,見她肌膚雪白豐腴,半露在外的脖頸間,已經有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他心裡一軟,說:「如果覺得熱,愛妃還是回宮。宮裡比這裡涼快多了。」

  宮裡的冰盆,像是小冰山。

  放在空曠幽深的大殿裡,還有人在冰盆前打扇,扇出的涼風四處飄溢,整間大殿都能涼快許多。

  禁夜司這裡的卦監衙署雖然也有冰盆,但那就跟一個小盆景差不多大。

  哪裡有宮裡的豪奢?

  但是夜淑妃怎麼可能現在就回宮呢?

  今日審案的人犯,是夜氏嫡女,也是她的親侄女。

  夜氏家人不好意思來聽審,就進宮托她幫忙,到時候幫說說話。

  夜淑妃當仁不讓地應了下來。

  如今看見自己從小金尊玉貴,嬌生慣養的侄女,孤零零跪在大堂的青磚之上,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她放下孔雀扇,小聲說:「……臣妾不熱,謝陛下體恤。」

  「臣妾只是……看著自家侄女這個樣子,心裡難受……」  聖皇陛下看了她一眼,說:「她犯的案子,太過重大,肯定是要吃點苦頭的。」

  夜淑妃心裡一松,心想,如果只是吃點苦頭的話,也不是不行。

  只要不真的給她判刑下大獄就好了。

  夜婉芸是她家夜氏嫡女,無比尊貴。

  這一次被姜羨寶帶上公堂,已經是奇恥大辱。

  如果不是姜羨寶是禁夜司的卦監,夜氏不得不屈服。

  否則,誰也不能把夜婉芸從夜氏帶上公堂受審。

  哪怕是刑部都不可能。

  夜氏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眼下被人拿住把柄,不得如此罷了。

  夜淑妃眨了眨眼,嬌滴滴地說:「那臣妾聽陛下的。」

  「就讓這小妮子,吃點苦頭,免得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聖皇陛下笑了笑,移開視線,看向外面的大堂。

  此刻姜羨寶已經讓桑容益拿著證人的證供,開始一一訴說案情始末。

  最後,桑容益總結說:「北庭郡并州盤贊府的中郎將崔有方,就是在嫌犯夜婉芸假扮的容婉芸,和言嘉深有意引發的獸潮中,死於非命。」


  「當時大家親眼目睹言嘉深,也就是另一名已經死亡的嫌犯,將噬風猊的幼崽之血,抹在崔有方中郎將身上,才導致他被噬風猊襲擊致死。」

  「北庭郡隴州永勝鎮吏部侍郎崔名的火災案,已經查實正是夜婉芸假扮的容婉芸,和言嘉深一起,故意縱火。」

  「這一案,導致包括吏部侍郎崔再在內的八十五名崔氏族人慘死,其中半數為蒙童學子。」

  「北庭郡隴州陽丹縣學子崔年的雷劈案,是言嘉深動手。」

  「但是,夜婉芸假扮的容婉芸,跟言嘉深搭檔,同時出現在陽丹縣雷劈現場。」

  「這一案,夜婉芸並非主犯,而是從犯。」

  「天涯郡漳州濟水河崔氏大掌柜崔再的水淹案,是夜婉芸假扮的容婉芸,跟言嘉深一起,用長簪刺死崔再,又偽造成水淹沉河假象。」

  「崔再的屍體,如今正停靈于禁夜司義莊,可供查驗。」

  「這一案之後,言嘉深因為企圖殺死并州盤贊府獸潮案的目擊者之一李小郎,被李小郎反殺,已經伏法。」  「最後一個京城郊外娘娘廟的山崩案,乃夜婉芸一人所為。」

  最後一案,桑容益沒有細說夜婉芸到底是如何作案,才導致娘娘廟山崩的。

  這也是姜羨寶特意叮囑過的。

  一句話概括,過於隱秘,不可言說。

  要展示關聯,就必須要用卦術出手了。

  那不是桑容益的職權範圍,是姜羨寶的。

  桑容益說完,看向姜羨寶,拱了拱手,躬身說:「姜卦監,案情陳述完畢。」

  姜羨寶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堂下跪著的夜婉芸,平靜說:「夜婉芸,你可知罪?」

  ? ?寶子們,明天見!

  ? 月票可以留著九月的最後三天,也就是28、29和30這三天投,因為有雙倍!

  ? 還有,十月一號到七號,也是雙倍!

  ? 起點每年有幾個雙倍的時間段,其餘時間沒有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