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微驚詫無比的看著姜羨寶:「……你這什麼修煉速度?!沒有瓶頸的嗎?!」
姜羨寶聳了聳肩:「……可能確實沒有瓶頸吧。」
「我甚至覺得,我再次晉升的契機,又到了。」
顧知微:「……」
他深吸一口氣,打算不在這件事上糾結,他怕自己卦心破碎。
「姜卦監,既然你已經是第五境中期巔峰的境界,你可以……來一點狠的。」
姜羨寶:「……」
「怎麼狠?」
顧知微一字一句地說:「感受你的卦力,將它們投射到公堂之上。」
「只有讓這些人真正『看見』,才能給他們一點來自卦術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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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潛歲螟】,也就是青蚨,不僅能夠吞噬氣運,而且還能引發人心底最深的貪念。」
「你這次當堂審案,同意尚潮芬放出她的妙音【潛歲螟】,要十分小心,不能讓它們引起別的事端。」 姜羨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明白了,多謝提醒!」
說著,她轉身去了另一個房間。
她要仔細捋一捋這件事。
……
姜羨寶一個人待在房間,吩咐了不許人進來。
她想起了上一次,尚潮芬的【潛歲螟】出動的時候,自己的【鎮淵龍】是怎樣一副從深淵中冉冉升起,君臨大地的架勢,又覺得還是有幾分信心。
她真的不信,尚潮芬的【潛歲螟】,能避開她所有的感知,「潛伏」到她的【鎮淵龍】妙音之中。
不過,也不能大意,還是溝通一下自己的妙音【鎮淵龍】,確認一下。
姜羨寶並不知道,別的人,是不能直接跟自己的妙音溝通的。
她是無知者無畏。
她覺得,既然【鎮淵龍】都半具象化了,那跟它溝通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姜羨寶閉上眼睛,在腦海里,用意識去溝通那半虛幻的暗金色龍形。 沒多久,她好像真的能跟它溝通了!
……
片刻之後,姜羨寶睜開眼睛,眼底一絲龍形的暗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她就知道!
那些【潛歲螟】再厲害,也不是自己【鎮淵龍】的對手!
她的妙音【鎮淵龍】,很明確的表示,沒有任何【潛歲螟】,潛伏到她的妙音之中。
而且【鎮淵龍】還表示,其實,【潛歲螟】,對它來說,也是大補……
上一次的交鋒,它一口氣滅掉了對方九成的【潛歲螟】。
從【潛歲螟】里溢散的氣運,只有少數回歸天地,絕大多數,都被【鎮淵龍】吞噬了。
而且,姜羨寶的感知沒有錯。
她確實,又要突破了。
是她的妙音——【鎮淵龍】親口跟她說的。 ……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姜羨寶回到了禁夜司卦監衙署的大堂之上。
離開大堂出去歇息了一會兒的旁聽者們,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大堂側門裡面的小房間裡,聖皇陛下剛剛飲了一盞茶,正閉目養神。
坐在他身邊的夜淑妃,放下手裡加了碎冰的酥山,正小聲抱怨:「……禁夜司這裡的糖,一點都沒有宮裡的白糖好吃……完全都不甜……」
聖皇陛下也沒睜眼睛,淡聲說:「以後讓御廚房給禁夜司卦監衙署這邊,每個月送一份白糖。」
夜淑妃:「……」
她不過就抱怨了一下,怎麼就讓這個姜卦監,得了好處?!
御廚房精心製作的白糖,在市面上極少有賣的。
如果有賣,也是一兩白糖一兩金。
就算是在宮裡,目前也只有兩個地方是有份例,可以每天都有。
那就是陛下的甘露殿,和皇后的長信殿。 其餘的宮殿,都要等著這兩個宮裡往外賞賜。
夜淑妃當然是不缺白糖。
因為陛下那邊的白糖份例,以往都給了她。
最近,只有一半都給了她。
但還都夠用。
可如今,姜羨寶的卦監衙署,居然要獨得一份白糖。
夜淑妃頓時氣得肝疼。
她板起臉,不再說話,眼風卻不斷往聖皇陛下那邊瞥。
滿臉都寫著「我生氣了,快來哄我啊!」
可惜聖皇陛下一直閉著眼睛,沒有看見她這副嬌憨的無賴樣兒。
沒多久,外面的大堂傳來姜羨寶的一聲驚堂木。
夜淑妃嚇得一個哆嗦,收回了眼風。 聖皇陛下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對卦師之間的卦術交鋒,十分感興趣。
不過這個時候,必要的安保還是需要的。
很快,一個個黑衣蒙面人,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鑽出來。
將聖皇陛下團團圍住,把夜淑妃,都隔在了一邊。
很明顯,他們是在用自己的身體,保護聖皇陛下。
但是夜淑妃,不在他們的保護範圍之內。
夜淑妃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可她什麼都沒說,委委屈屈縮在一旁,低垂了頭,似乎對外面大堂上的審案,都不感興趣了。
這一刻,聖皇陛下也沒有什麼心思來關注夜淑妃的動態。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外面的大堂吸引住了。
…… 姜羨寶坐在大堂之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的神情,有一點緊繃。
雖然已經得到自己的妙音【鎮淵龍】的肯定,但她還是有些不確定。
畢竟這是第一次,完完全全,把一個案件的重要部分,託付給了一個在她看來,其實虛無縹緲的存在。
萬一玩砸了怎麼辦?
她必須要能給自己托底。
姜羨寶沉吟間,手裡已經拿起了銅錢,開始摩挲。
萬一妙音之間的交鋒,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結果,那就只能強行——「結果」了。
……
姜羨寶又一次拍下驚堂木,肅然說:「關門!」
禁夜司卦監衙署大堂兩扇沉重的大門,被專門守在門口的錢來和歷才,一左一右,用力掩上。
本來明亮的公堂之上,突然暗了下來。 姜羨寶清潤的嗓音再次響起:「請妙音!」
隨著她的話音剛落,站在公堂正中的尚潮芬,猛地抬起頭,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大堂上首的姜羨寶身上。
姜羨寶眨了眨眼。
大堂上,更加黑暗了。
接著,那黑暗中,又多了絲絲縷縷暗金色氣息。
如同秋日清晨的霧靄,又如同夏日磅礴大雨之後,荷塘之上漫起的水煙。
盤旋著,縈繞著,從姜羨寶身後「以卦擎天」的牌匾上,洶湧而下。
不管是大堂上旁聽的人,還是側門裡端坐的人,不約而同都緊張起來。
那些已經入境的卦判們,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妙音,似乎不受控制,跟著蠢蠢欲動起來。
堂上那絲絲縷縷的暗金色氣息,對它們仿佛有極大的吸引力。
可是,它們卻又無法冒頭。
好像被什麼極大的壓力,緊緊束縛。 姜羨寶看著大堂里的情形,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此刻在她眼裡,她看見的,都是每個人的氣運。
青中帶白,紅里透黃,還有側門裡,那瀰漫厚重的紫氣沖天。
姜羨寶的視線,落在大堂中間站立的尚潮芬身上。
她沒有錯過尚潮芬眼底那一抹青光。
下一秒,一群青色小蟲,從尚潮芬頭頂憑空而出。
先是毫無目的的盤旋,然後就想往周圍那些鴻運之氣那邊飛過去。
姜羨寶輕輕吐出一個字:「……出。」
語音剛落,一條暗金色虛幻的龍形霧氣,在她背後盤旋而出。
龍頭正好立在那「以卦擎天」的牌匾之前。
那要朝姜羨寶飛過來的青色小蟲,如同找到了目標,紛紛朝那虛幻的龍形霧氣飛了過去。
和上一次一樣,就在它們靠近姜羨寶三尺之內的時候,卻又停住了。 好像那個地方,有個看不見的屏障。
它們怎麼努力,也沖不過去。
姜羨寶的手指動了動。
三枚銅錢擺在了案桌上。
所有的卦力,都傾注在這三枚銅錢之上。
而這銅錢,成了她跟自己的妙音【鎮淵龍】溝通的橋樑。
大堂之上,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龍吟。
那聲音並不驚天動地,卻像是直接響在人的神魂深處。
「嗡——」
龍影紋絲不動。
那些青色小蟲卻瞬間被那屏障彈飛。
趁著青色小蟲失去控制的時候,姜羨寶開口了。 這一次,她的聲音,居然不是先前大家熟悉的那柔美軟糯,又清朗脆潤的嗓音。
而是好像雙重嗓音,夾雜在浩大磅礴的龍吟聲中。
「青蚨,汝之宿主,是否失去記憶?」
【潛歲螟】,就是青蚨。
它們的聲音,也是尚潮芬本人的嗓音,夾雜在這一股悉悉簌簌仿佛春蠶吐絲的白噪音當中。
可是,尚潮芬此時的聲音,卻聽不出任何意義,而且還跟青蚨的白噪音融合在一起。
讓人聽不清,她到底說的是「是」,還是,「否」。
就在這時,姜羨寶又突然發現,在她的【鎮淵龍】發出詢問之後,面前的幽藍色星空里,好似出現了一條通道。
就如同是有人在音波中打了個洞,須臾之間,那些青蚨,就順著這突然出現的通道,穿透了姜羨寶面前的屏障,往她背後的龍形虛影迤邐而去!
這還是找到了路子,要過來吞噬她的氣運了?!
姜羨寶頓時大怒。
她想起顧知微的話,立即沉下心來,集中注意力,從腦海里那灰霧縈繞的區域,最大限度的調取那些暗金色氣息。 ? ?寶子們,這是第二更!月底雙倍三天!快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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