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皇陛下點點頭,說:「那就咱們一人抱一個。」
說著,阿狗被聖皇陛下抱在腿上,阿貓被皇后娘娘抱在腿上。
兩人倒也不怯生,好奇看著聖皇陛下和皇后娘娘。
阿貓說:「你們倆,就是聖皇陛下和皇后娘娘嘛?」
聖皇陛下和皇后娘娘相視而笑,點頭說:「是,朕就是聖皇陛下。」
皇后說:「本宮是皇后娘娘。」
阿貓又仔細看了看聖皇陛下,說:「你沒有鬍子,長得又那麼好看,真是聖皇陛下?」
又抬眸看著皇后娘娘,說:「你這麼漂亮,應該是寵妃吧?怎會是皇后娘娘?我看戲文里說,寵妃都是貌美的,皇后娘娘沒有寵妃好看。」
姜羨寶:「……」
這小馬屁精!
當她不知道她在裝傻!
可是,別人不知道。 大家都以為童言無忌,一定是出自真心。
特別是阿貓阿狗也就三歲多不到四歲的樣子,長得又小。
一聽就覺得她說得是真話。
聖皇陛下和皇后娘娘更是被逗得樂不可支。
皇后娘娘甚至親了親阿貓的小臉,說:「戲文看著好玩罷了,當不了真的。」
聖皇陛下哈哈大笑,說:「朕也可以留鬍子!」
「多謝你的誇獎!你叫什麼名字?」
阿貓脆生生地說:「我叫阿貓!他叫阿狗!」
聖皇陛下點了點頭:「這名字好,好養活!」
「看你們長得這麼健壯,姜卦監是不是對你們很好啊?」
阿狗朗聲說:「阿姐很好!會做好多好吃的,給我們吃!跟著阿姐,不會餓肚子!」
阿貓也搶著說:「阿姐給我們做了鮮肉月餅!特別特別好吃!」 「聖皇陛下,你今天這裡有鮮肉月餅嘛?」
聖皇陛下:「……」
他好奇地看向姜羨寶,說:「姜卦監,何為月餅?還是肉餡的?」
姜羨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是微臣瞎琢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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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是肉餡兒的圓餅,我看著跟月亮差不多的樣子,就叫月餅了。」
聖皇陛下聽了,很感興趣說:「月餅真是個好名字!」
「不知道朕有沒有這個口福,嘗一嘗姜卦監親手做的鮮肉月餅?」
姜羨寶正好帶了一籠鮮肉月餅,本來是想給阿貓阿狗帶著,當零嘴的。
這種宮中宴飲,她沒參加過,擔心等待的時間過長,倆小只會熬不住,餓肚子。
沒想到一來就有那麼多好吃的,她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姜羨寶說:「如果陛下不棄嫌,我在宮外的馬車裡,就帶了一籠,只要再用餅爐烤一烤,就能吃。」
聖皇陛下哈哈大笑,說:「不棄嫌!不棄嫌!」 「朕很是好奇,姜卦監不僅卦術高明,難道還有一手好廚藝?」
姜羨寶忙說:「當不起陛下誇讚!」
「陛下知道的,微臣曾經去往西北邊陲的落日關,途中沒了銀錢,就帶著阿貓阿狗,靠好心人接濟,一路乞討,才到了落日關。」
「餓過肚子的人,最怕沒飯吃。」
「自那以後,微臣有空就琢磨怎麼做好吃的,只為了哄飽肚子而已。」
她說起那段經歷,落落大方,一點都不覺得曾經乞討過,是什麼值得羞愧的事。
同時也給自己突飛猛進的廚藝,打個補丁。
沒想到聖皇陛下聽了,卻格外感慨,說:「姜卦監真是丹心磊落,一點都不諱言曾經受過的苦難。」
「來人!擬旨!以後姜卦監的年例俸祿,跟正三品平齊!」
這是不給她升官的,但是給了正三品官的待遇。
姜羨寶當然開心了。
以她如今的年齡和資歷,升正三品,確實是太早了些。 但是能得正三品的待遇,也是好的不能再好。
阿貓阿狗對官員的級別還不是很懂,只是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看看聖皇陛下和皇后娘娘,又看看姜羨寶,跟著他們一起呵呵傻笑。
姜羨寶朝聖皇陛下躬身拱手說:「謝陛下恩典!」
「以後微臣就不會再餓肚子了!」
阿貓阿狗能聽懂這句話,也跟著歡呼說:「以後都不會再餓肚子咯!」
「以後都不會再餓肚子咯!」
他們叫的歡快,抱著阿貓的皇后娘娘,眼圈微紅,笑著說:「一定不會讓你們再餓肚子。」
「來,喜歡吃什麼,今天放開了吃!」
姜羨寶看了阿貓一眼。
阿貓立即學著姜羨寶的樣子,拱手作揖說:「謝皇后娘娘恩典!」
小女娘童聲童氣,十分稚氣可愛,惹得皇后娘娘,又親了親她的小臉。
說話間,太監已經取來了姜羨寶放在車上的那籠鮮肉月餅。 給聖皇陛下和皇后娘娘過目之後,就拿到後廚去烘烤。
這時,在丹陛第二層坐著的四大軍侯,也來到頂層,向聖皇陛下和皇后娘娘敬酒。
姜羨寶很自然地讓到一旁,正好站在夜淑妃的案桌旁邊。
不知什麼時候,夜婉芸也換了衣衫,站到就夜淑妃身後。
姜羨寶瞥了一眼,順便望了望炁。
她發現,夜婉芸那紅中帶黃,還有一絲絲紫炁的氣運,顯得更加旺盛。
而夜淑妃的氣運,卻有些黯淡了。
姜羨寶眸光輕閃。
夜淑妃這時站起來,對姜羨寶說:「姜卦監,本宮的侄女婉瑩,對姜卦監多有得罪。」
「本宮向來與人為善,不喜與人爭風。」
「而且本宮也知曉,冤家宜解不宜結。」
「今兒正好趁陛下大宴賓客,本宮想做個中人,讓你倆重歸於好,行不行呢?」 「姜卦監,本宮可以擔保,我們夜氏子爵府,絕對不會與姜卦監過不去。」
「咱們是不打不相識,以後不僅夜氏子爵府,就連本宮和二皇子,都會成為姜卦監最堅實的後盾!」
這是把姿態放得特別低了,就想讓姜羨寶跟夜婉芸之間冰釋前嫌。
姜羨寶心裡當然是不肯的,不過面上還是笑盈盈地,說:「夜淑妃太客氣了。」
「本官辦案,只是職責所在,並沒有針對任何人的意思。」
「夜淑妃能夠這樣想,陛下都會很開心。」
「至於您這位侄女,您對她真是掏心窩子的疼愛啊……」
「讓我也好生羨慕呢!」
夜淑妃笑道:「婉瑩這孩子,從小就黏著本宮,是本宮看著長大的。」
「她出了事,本宮怎能袖手旁觀?」
「再難也要伸出援手啊,畢竟我們是一家人。」
說著話,她回頭對夜婉芸說:「芸娘,過來,給姜卦監道歉。」 「姜卦監大人有大量,不會與你一般見識。」
夜婉芸垂著頭,從夜淑妃身後挪步而出,咬著唇,朝姜羨寶福身一禮。
「姜卦監,以前是芸娘不懂事,冒犯了姜卦監,還請姜卦監,不要與我一般見識。」
夜淑妃嗔了夜婉芸一眼:「這孩子,讓你道歉,跟什麼似的,真是被寵壞了。」
她又對姜羨寶說:「我們夜氏子爵府,不會空口說白話的求人原諒。」
「求人原諒,當然要拿出誠意。」
「這是安逸坊最好位置的一棟七進大宅,就算是本宮代芸娘,還有夜氏子爵府,向姜卦監,賠禮道歉。」
安逸坊的七進大宅,說送就送,這份誠意,確實槓槓的。
可惜,姜羨寶跟夜婉芸,還有夜氏子爵府之間的隔膜,跟著兩個村子數百人的性命,是不可能用財物和解的。
人死不能復生,所以,致人死亡,在姜羨寶心裡,那是必須要償命的。
姜羨寶看著夜淑妃拿出來的房契,知道她是有備而來。
中秋賞月宴,還隨身帶著這種東西,說不是早就籌劃好的,誰信呢? 姜羨寶也沒有拿對方房契的意思,只是笑著說:「夜淑妃的誠意,本官確實感覺到了。」
對夜淑妃,她也沒有什麼好感。
畢竟對方理應是整件事裡,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夜氏子爵府能夠為非作歹,靠的,不就是夜淑妃這棵大樹嘛?
夜氏子爵府擺下這麼大陣仗,跟後族崔氏硬拼,為的,不就是夜淑妃的兒子嘛?
只要夜淑妃登上後位,那她的兒子,就天然有了爭太子的底氣。
再說了,後族崔氏氣運消散,那崔氏所出的太子,也當不了幾天了。
他們費這麼大力氣,圍剿崔氏的氣運,當然不只是一個皇后位置這麼簡單。
他們看著的,是夜氏女所出皇子的太子位,當然也是皇位。
姜羨寶一念之間,腦子裡轉了許多念頭。
夜淑妃見姜羨寶仿佛有鬆動的意思,索性拉著她的手,跟她不避嫌隙地聊起天來。
姜羨寶一邊跟夜淑妃說話,一邊飛快看了曹明君一眼,見她正和鎮南侯夫人說得熱鬧,才收回視線。 夜婉芸卻還是不耐煩的樣子。
她被夜淑妃逼著向姜羨寶道歉,心裡就憋著一股氣,怎麼也下不了台,索性走下丹陛,跟她熟悉的貴女說話去了。
等夜婉芸走了,姜羨寶才看著夜婉芸的背影,意味深長對夜淑妃說:「夜淑妃,您這麼掏心掏肺幫這位侄女,可想過這人,是否值得幫?」
夜淑妃不悅地說:「她是本宮的親侄女,親戚之間,說什麼值得不值得,太外道了。」
姜羨寶笑著說:「是嘛?那看來,夜淑妃是做好了準備,要與您的小侄女,分享您的氣運嘛?」
? ?寶子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