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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她找到了她們的共同點(求月票)

2026-09-24 15:31:50 作者: 玖拾陸

  第29章 她找到了她們的共同點(求月票)

  另一廂,廣場上。

  喻辭看著鍾嬤嬤登上台階,自然也看到了急著逃跑的歹人。

  只可惜,距離遠了些,又有那麼多人隔著,喻辭只瞧見個大致狀況,沒有看清那人臉上的傷具體有多重多深。

  她了解自己的手勁,經常捏泥刻木,她的手指比普通姑娘家有力,但還是不及成年男子的力量。

  要不然,她能把那兇徒的骨頭都剮得露出來!

  暗暗捻了捻手指,喻辭憤憤腹誹「可惜」!

  先前還不覺得,今日遠遠一照面,這股氣蹭蹭就升起來了。

  但她也沒有忘了,此刻在她身邊的,除了小扇幾人外,還有徐逸之。

  她們都一門心思關注月台上逃跑的人,說不定會引起徐逸之的疑惑。

  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刻意地瞥了徐逸之一眼,又刻意地長嘆了一口氣,喻辭幽幽道:「世子,我若再表現得傷心些,下回還能到相國寺來嗎?」

  徐逸之直接忽略了她刻意的沒事找事,只問:「程姑娘會騎馬嗎?」

  答非所問,但喻辭已然轉走了徐逸之的注意,便沒有繼續計較。

  「問這個做什麼?」她嘀咕了聲;才答道;「會。」

  她會,程蕙君也會。

  據鍾嬤嬤她們說,在一眾技藝之中,騎術是程蕙君掌握得最好的一項了。

  老鄉君還在世之時,給程蕙君請過各種先生,有文有武。

  程蕙君那會兒年紀還小,心思不在這些上,有些勉強入門,有些連門都找不到,就這麼放棄了。

  鄉君不逼她,不學就不學了。

  直到她十四歲時,程老爺得了兩匹好馬,聽說才五歲,個頭不高,調教得溫和聽話,正適合初學者。

  

  馬駒前腳進了馬廄,後腳程蕙君的兩個弟弟就挑上了。

  程蕙君豈能讓他們如意,非要搶一匹馬回來。

  程老爺被她吵得頭痛,說:「你就沒有學會騎馬,還要馬做什麼?別人也是聽說了你兩個弟弟要學騎術、才選了兩匹送來,你和他們搶什麼?你祖母當時又不是沒有送過你馬兒,你自己學不會,也不耐煩管,你————」

  程蕙君的犟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祖母不在了,她也沒有人撐腰了,她想要什麼,得到的都是「你又不會」。

  那是她頭一次迫切又堅定地想要學會什麼。

  於是,她搶了一匹馬,在莊子上咬牙堅持了兩個月,兩條腿磨得青一塊紫一塊,硬生生練了出來。

  不是裝模作樣地小跑幾步,是真正能獨自縱馬飛馳,越過小溪石灘。

  「她後來是真的喜歡騎馬,她說風吹起來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想,整個人都很自在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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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嬤嬤講得鼻子發酸,喻辭那時聽得也心頭髮緊。

  她是成了程蕙君、在扮演程蕙君,但她們兩人從出身、經歷、喜好可謂是天差地別,除了年紀和身量,幾乎尋不到一點相似,直到在騎馬這一點上,她找到了她們的共同點。

  她能完全理解對方。

  喻辭的騎術是小姑姑教的。

  小姑姑的騎術,是京中武館的一位女教頭教的。

  那年喻辭才四歲,喻貞初學,下了馬兩股戰戰,站著坐著都難安。

  喻辭又心疼又害怕,眼淚汪汪說「痛痛飛走」,又說「不學了好不好」。

  喻貞逗她「元元以後也要學」,嚇得喻辭噙著的眼淚全滾了下來,喻貞更樂了,又問「等小姑姑學會了教元元好不好?」喻辭噘著小嘴又點點頭說「好」。

  這一等,等到了她們抵達大名府。

  家變那幾年積攢了許多遺憾,能補的喻貞都想補給她。

  喻貞教她騎術,帶著她去城外奔馳,風把她們的頭髮吹亂了,喻貞撩起散發、露出光潔又飽滿的額頭,大笑著說「真暢快」,喻辭學她,大口大口呼吸。

  她懂那個自在舒坦的感覺。

  騎術,不止讓坐在馬背上的她看得更高更遠,也是她能逃出郭家掌控的底氣與勇氣。


  思及此處,喻辭不由把視線落在了邊上那匹馬兒身上。

  她想小姑姑了————

  這時,她聽見徐逸之開了口。

  「若坐車不舒坦,程姑娘可以下車騎馬。」

  出乎意料的話語讓喻辭回過神來,她猛然轉頭看向徐逸之,眼中寫滿了詫異。

  徐逸之並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只又補充了一句:「進京城之前,都可以。」

  喻辭的好奇心一下子冒了出來,她故意挑釁道:「進城後為什麼不行?我偏要騎馬進城呢?」

  徐逸之面上還是淡淡的,仿佛只聽到了喻辭說話的內容,而沒有感受到一點抑揚頓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程姑娘不嫌麻煩的話,也可以。」

  喻辭聽懂了,呵地笑了聲,直截了當指了出來:「聽起來,會找事的不是世子你,是另有其人。」

  徐逸之沉默,似乎不願意在此問題上多言。

  喻辭抬眸,若有所思地打量徐逸之。

  說起來,這幾日她和嬤們在天王殿蹲守,徐逸之不曉得去忙什麼了,兩人都沒有正八八經打過照面。

  娃娃臉的觀竹會說客氣話,其餘滴水不漏,嚴肅老練的影松更是鋸了嘴的葫蘆,也就是高管事與鍾嬤嬤熟悉些,能多嘮嗑幾句家常,說些徐逸之本人的喜好習慣,但更細緻的,他也不多嘴。

  「我們當下人的哪裡能妄議主家長短?府里如何,等程姑娘進門後自然而然就曉得了

  」

  o

  理是這麼一個理,各有各的規矩。

  設身處地,鍾嬤嬤也不會把程家裡頭的大小事情去和世子、高管事等人嘀嘀咕咕倒豆子。

  但換個思路,程蕙君畢竟不是外人,高海等人在此事上顯得謹慎過了頭。

  喻辭和鍾嬤嬤幾人分析,要麼是徐逸之特地交代過,要麼是府里的狀況讓底下人很難在「誰都不得罪」的前提下說清楚。

  若全是好話,有什麼不能說的?

  這般看來,恩榮伯府之中,水也不淺呢,以至於喻辭她們「知己知彼」的策略推進得很不順利。

  現如今,喻辭眼前得了這麼個機會。

  在摔袖子耍脾氣和刨根問底之間,她果斷選擇了後者:「還請世子仔細與我說說,麻煩是怎麼樣的麻煩,我再看看嫌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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